“都是我害了他!”
“你這話太老套了,說點有用的吧!”呂布一點都不客氣?!澳阋溃瑸榱四?,他連自己心臟都被人摘了,你可到好,玩去了!??!”
“我要是知道。。?!?br/>
“對,你他媽要是知道,這事就不會發(fā)生,對吧,好好先生!”呂布繼續(xù)譏諷道。
在呂布看來,這人就不配當朋友,人快死了才知道回來,什么玩意!!
“你,你和白衣人是一伙的吧!”高漸離忽然冷冷的說道。
“白衣人?”來者愣了一下。
“別裝傻,我感覺得到,你們身上都有相同的氣息?!备邼u離繼續(xù)說。
“是的,但是我從未聽命于他!”
“那是你的事!”高漸離置若罔聞,根本不在乎那人的解釋,“但是他,因你而死!”
“你叫高漸離對么?”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高漸離轉身出了屋子,拿起斧子,在門口柴堆前砍柴泄憤。
那人跟在高漸離身后,一起到了柴火堆旁邊,身后還背著一把琴,高漸離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兩人誰也沒說話,高漸離劈柴,那人就直愣愣的站著。
月上人定,皓如銀霜。
“是伯牙回來了么?”鐘子期微弱的聲音從屋內(nèi)隱約傳出,風若再大點,就什么都聽不到了。
“是,是伯牙回來了!”伯牙聽到子期醒來,連忙趕入屋內(nèi)。
兩人相見很是開心,四目之間滿是期喜。
“伯牙游歷回來了!”
“回來了!”
“來,我給你介紹,他們啊都是我的朋友?!辩娮悠谙騾尾颊辛苏惺?。
呂布沖著伯牙抱拳拜了一下,之后,悟空,服部,辟水金晶獸依次見過,子期環(huán)顧屋內(nèi),沒看到高漸離遍問:“漸離兄弟呢?”
“哦,他在外面!”伯牙說道。
“你們見過了?。 弊悠谛Σ[瞇的說,“哎呀,我跟你說,漸離兄弟也熟通音律,你沒回來之前,我就跟他講,你們兩個要是見了面,一定會成為摯友的!”
“嗯,果然如子期所預料!”伯牙點點頭,雖然剛才還在被高漸離等人質疑,但子期是伯牙的摯友知音,如此說,伯牙便如此聽。
高漸離這會已經(jīng)站在屋門口了,伯牙沖他點了點頭,高漸離走了過去,站在床頭默不作聲。
并不是說初次見面就有了如此深厚之情,也并不是高漸離矯情,也不是伯牙故作姿態(tài),只是,三人之間,各有各的故事,眼見耳聞了伯牙與子期的情誼,不免感同身受的想起自己的那位摯友,心情也就難免低落。
“漸離兄弟是不是想到了誰?”子期說道,氣息雖然穩(wěn)定,但感覺虛弱。
“一個摯友?!备邼u離回答道,“許久不見的摯友?!?br/>
“哈哈,當真像我和伯牙!咳咳咳咳~~~”子期雖然高興,但是笑起來仍舊會疼。
“你好好休息,先躺下!”伯牙說道,郎中開的藥我這就去給你煎好。
“已經(jīng)煎好了!”呂布接過話茬,“我大哥在那邊看著呢!我過去看看?!?br/>
說完,呂布和辟水金晶獸一同去了廚房。服部覺得尷尬插不上嘴,也默默的跟在后面出去了。
“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總也不見你回來!”
“四處尋訪無上的樂譜而已?!?br/>
“有什么收獲么?”
伯牙點點頭:“還得摯友來鑒賞??!”
“好,好,我們一起,一起!”子期高興的拉著高漸離的手,又拉過伯牙的手,慢慢的放在了一起。
桌子上的燭火跳動著,朦朧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敞開了話匣子,一時間,鐘子期甚至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生病,健康的很。
高漸離忽然覺得,眼前景象,好像在哪里見過,就算默不作聲,就那么看著子期與伯牙,也會覺得舒心,知己,應該就是這樣。
不知覺。。。。。。
夜,更深了。。。。。。
伯牙回來已經(jīng)一月有余,子期的病忽好忽壞,很不穩(wěn)定,但好歹人沒有那么虛弱了,便吵吵要回伯牙的木屋,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伯牙鼓琴,耳癢難耐。伯牙拗不過,也只好答應。高漸離等人也被應邀一同前往。
這日清晨,陽光滿溢,伯牙在屋外劈柴,高漸離在一旁幫忙收拾,呂布帶著辟水金晶獸在門前不遠處的河里玩水;服部半藏坐在屋頂上眺望遠方。子期起的晚些,出來的時候,正碰見伯牙把琴交與高漸離。
“哎呀,你們怎能不等我!”子期連連責問?!斑@是故意不讓我聽吧!”
“子期兄,你怎么起來了?”伯牙連忙上前扶著子期,“漸離兄想看看我的琴,這便拿出來與他看看?!?br/>
“我以為你們要背著我彈奏一曲呢!”子期道。
“少了你這個知音,我們彈奏起來,不是少了太多意境么?”伯牙也很期待與高漸離能一起彈奏一曲,等子期身子再好些,便回木屋,彈上他三天三夜。
“哈哈哈~?。。 比斯残ζ饋?。
房頂?shù)姆亢闷娴奶较律碜涌纯窗l(fā)生了什么,腳一滑,跌進了下面的草垛里。惹得眾人又是一通大笑。
后來的日子里,偶爾伯牙鼓琴,漸離伴唱;時而漸離撫琴,伯牙舞。就這樣,又過了半月之久。
山間的霧氣籠不住郁蔥青翠的山色,在陽光下慢慢退卻,雖稀薄,卻更如仙境一般繚繞。鳥兒飛翔在這仙境般的天空之中,自由,徜徉,偶有鳴叫,又回響在仙境般的山霧之中。
“伯牙?”子期放下手里的藥碗,“明日,我們回木屋如何?”
“你這身子可經(jīng)得?。俊?br/>
“已無大礙!”
“那,那就叫上漸離兄弟,我們一同前去吧?!?br/>
“再好不過?。?!”
翌日,子期起的最早,精神也好了很多,忙前忙后的給眾人做了早飯。大家吃完之后,便相約而行,向伯牙的木屋而去。
伯牙,子期,漸離,三人在最前面,三人暢談甚歡,相處一個多月,幾人的感情升溫快速,已經(jīng)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尤其是伯牙與漸離,一掃初見時的尷尬與成見。
悟空和呂布在后面慢行,刻意不去打擾那三人。
“大哥,你覺沒覺得奇怪?”呂布悄聲跟悟空說,避免讓前面三人聽到。
“子期?”
“嗯!”呂布點點頭,“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初見之時,他還硬朗的很,可怎的突然就病發(fā)呢?”
“不好說??!”悟空也頗為無奈,此事他也不是沒想過,只是暫時還沒有頭緒。
“我想問你另外一個問題!”呂布進一步壓低了聲音,湊道悟空跟前問,“你是不是認識白衣人?”
悟空愣了一下,這一楞,被呂布盡收眼底,瞬而悟空回過神,說道:“認識!”
“那此事會不會和此人有關?”呂布逼問道。
“未可知!他與我倆兩番交戰(zhàn),元氣必然大傷,此時趕來,怕不太可能吧!”
“但子期也說了,心臟之事正是此人為之!”
悟空深深的覺得,呂布要問的恐怕不止于此,扭頭看了一眼呂布,沒再說話。
“大哥!”
“嗯?”
“我叫你一聲大哥!”呂布的聲音被壓抑的有些嘶啞,但語氣卻有些憤恨,“我希望大哥不要對小弟有所隱瞞!”
“我確實不知道!”悟空強硬的態(tài)度嚇的呂布一哆嗦。
“那好,我相信大哥!”呂布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態(tài)度有點過,便趕緊找個臺階下?!拔蚁胝f的其實是,子期!是不是還被人控制著,所以病情總不穩(wěn)定!”
“很有可能!”
“我們被監(jiān)視了!”服部忽然湊了過來說道?!皠e看!”服部馬上制止要四處觀望的呂布。“跟我們一路了已經(jīng)。”
“要動手么?”呂布真的是已經(jīng)完全不怕動手了,甚至特別期待。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畢竟前面有三個人要保護!被圍攻就麻煩了!”悟空低聲囑咐呂布。
“靜觀其變!”服部看了看孫呂二人。
“好!”
又走了一會,便到了伯牙的木屋,從上往下看,高山流水之勢甚是明顯,滿眼山色,心情都豁然開朗。
院子的邊緣有一個坐臺,從坐臺上俯瞰,正好是剛剛盤旋而上的小路,
高漸離等人圍坐在周圍,伯牙正待鼓琴,高漸離忽然站起身走了過去。
“可否讓我先為子期鼓奏一曲?”
“尚好,但我有一更好,我二人一同演奏一曲如何!”
子期大喜,高興的拍手叫好,伯牙其實也是相當期待的,在相處的那些日子里,雖然未曾鼓琴,但是言談之間,能聽出,漸離對音律的熱愛,造詣,絕不亞于自己,甚至要高于自己。此次若能一同演奏,那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漸離沒有琴,如何奏得!”呂布看著兩手空空的高漸離,不由得替他惋惜了一下。
“怎會沒有琴,我天天都帶著,二哥忘記了么?”高漸離笑著揚起手腕,那分明有一個樂器的小把件。
“這能彈?”呂布不信。
“二哥盡管看好!”說罷,高漸離將把件從手碗上拿下,向空中一拋。
“這要是被人搶走可咋整!”呂布揚著脖子看著空中的琴把件。
這琴光芒一閃,那巴掌大的把件竟然變成了一把真琴,呂布騰的一下竄了出去,將琴抱在懷里,繼而落在高漸離身邊。
“你這是什么玩意?怎么還有個棒槌似的手把子?!?br/>
高漸離這樂器與伯牙的琴的有很大不同,此琴需要左手按住琴的一端,也就是呂布說的手把子,右手持竹尺擊弦。
“二哥有什么疑問么?”高漸離看呂布滿臉疑惑,笑嘻嘻的湊過去問他。
“沒有沒有,你厲害,給你給你!”呂布怕露怯,被高漸離說沒見過世面,趕緊就把琴遞給了高漸離,“哎,不對,你什么時候會功法的?”
“一直都會啊,只不過你從來都不關心三弟呀!”
“滾!”呂布拾起桌子上的一個杯子就扔高漸離?!昂煤谜f話!”
高漸離笑而不語。
伯牙拉過高漸離各自坐好,相視一笑,悅耳之音便如魚兒躍出水面,又鉆入水間,歡快,清暢。眾人聽的癡了,已然忘卻了身處山林之中,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一位妙齡女子,輕盈跳脫的舞姿,深深感染了每一個人。
“從未見過伯牙如此興致??!”子期開心至極,不由得說道,“這曲子,當真是讓人心悅沉淪。
漸離鼓,伯牙舞,同是音律,卻各又不同,雖有不同,卻又霏音撩撩,相扶相繞,一時間,整個山林之間,盡是這筑琴之音,回響不絕。
琴有情,筑有靈,一撥三生,一擊回望。笑滄桑,唱無量,蕩氣回腸。
琴聲漸消,舞漸停,無需言語,兩人已深知彼此。簡單的一番華彩之音,卻已經(jīng)是精彩絕倫。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此生卻得其二,不枉此生?。?!”二人高聲激昂,興奮不已。
惺惺相惜,經(jīng)過此番合奏,二人深感相見恨晚,若不是這異世,若不是子期,恐怕再多幾個輪回也無法相識。
“子期!”二人同回頭,想要將這喜悅同享知己,然斯人已然西歸,靜靜地就坐在那,嘴角掛著滿心歡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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