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娃子回來啦！”

    “回來咾，二婆！”

    “喲！漣娃子放學(xué)啦！”

    “是嘞～大爺！”

    “班漣，你……你放學(xué)啦！”這是傻子二娃帶著濃濃鼻音的招呼聲，小班漣走到他跟前，心虛地左右瞧瞧，沒看見人便把手里的一根帶葉的枝條遞給他，隨即哈哈地蹦跳著回家，“城爺爺～祖祖～煮夜飯了？”“是哩”一位微馱著背矮個的老爺爺從灶屋出來，“娃子，就得祖祖這吃夜飯哇？”小班漣看著這位和藹的愛抽卷煙的祖爺爺?shù)溃骸安豢┎豢?，我婆都煮好咾！”

    天擦黑，小班漣回到家，奶奶在灶屋里煮飯，爺爺去山坡上牽牛了，他把書包放著也沒去看電視，就去灶臺后面幫著奶奶燒火。..co上涼，燒火暖和。班漣總是很享受這種透切衣服、浸入皮膚的溫暖。這種感覺不僅反應(yīng)在大腦皮層，跟是刺激著皮下組織細胞。

    “漣娃兒，你讀書要努力哈，不要被別個看不起！沒得媽不怕，但是要爭口氣！”奶奶進進出出不知說了多少閑話，總算把小班漣的注意力揪過來?！芭丁毙“酀i感覺身體一緊，好像有點冷，隨即往木柴上加了一把柏樹枝丫?！跋扇税灏?！莫加柴咯！”奶奶走過來輕拍了一下那小肩膀，轉(zhuǎn)過身道：“個人滾去看電視！”小班漣負氣般用火鉗把灶門的枝丫戳進火里，“哐”地把火鉗摔在擋灰石上就走了。

    電視機前的小班漣抽吸著鼻子，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他委屈。鄉(xiāng)里人就是這樣，愛說粗話，雖然關(guān)愛是真，但是對于被老師教導(dǎo)要談吐有禮、講話文明的小班漣來說，有點不容易接受。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xiàn)象，因為在轉(zhuǎn)到鎮(zhèn)小學(xué)前、甚至可以說在他更小的時候，爺爺奶奶這種疼罵對他就像是壇里的咸菜一樣普通，偏偏在被老師啟蒙后，他反而覺得不習(xí)慣，更不消講奶奶總是把他的時衣掀開，戳著他的傷疤說要爭氣。

    然而這種情況才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