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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我要回去!
空乘人員被那眼神駭住了, 但到底是進行過專業(yè)培訓的人物, 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強迫著自己回過神,喉頭猛烈的吞咽幾下, 然后道:“飛艇正在起飛中, 現(xiàn)在不能回程, 請您系好安全帶,保證自身的安全!
蕭梧桐死死盯著他, 他的臉龐如寒冰般冷漠而堅硬, 但忽的,他笑了起來。
眉眼彎成可愛的月牙, 唇瓣勾起小而柔軟的弧度,他歪著頭, 聲音甜美的好似蜜糖:“你沒聽到嗎, 我說, 我要回去!
他伸手, 像是撣開垃圾一般,輕而易舉的將空乘推了開來。
這副場景著實不可思議, 能當空乘的人無一不是身強體壯,就算對上歹徒也有一戰(zhàn)之力, 而蕭梧桐只是十六歲的少年, 比起一般人都要纖細許多, 當他伸手去推空乘的時候, 任是誰都想象不到, 事情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樣大的動作終于引起來周圍人的注意,只見在靠近艙門入口的位置,一個房間的門被推開,走出了精英模樣的男人,男人看了看對峙中的雙方,似乎察覺到有什么不妙,匆忙道歉,然后快速關(guān)上了門。
他是聽到動靜出來的,既然空乘來了也就沒他的事情了,還是安穩(wěn)的坐回去等待起飛完畢更好。
此后便再沒有哪個隔間的門敢打開了。
蕭梧桐走出房間,他現(xiàn)在不想管任何事,什么上學,什么封殺,什么隱藏,他只想找到師兄。
只要想到師兄,他就忍不住笑的甜蜜又可愛。
“您不能離開飛艇!”被狠狠推了出去,空乘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他連忙將同事們都叫了過來,又勸阻道,“就算有再急的事情,也可以到了首都星再解決!”
戒備的空乘人員一個個走入頭等艙,在魁梧的他們面前,蕭梧桐顯得格外嬌小,他帶著可愛的笑容,任性又嬌縱:“可是呢,那個人就在機場,他馬上要離開了,我要在他離開之前,找到他!
“等到了首都星,早已晚了!
空乘們對視一眼,心下已經(jīng)確定這位是故意來找茬的了,但能坐在頭等艙的人無不是位高權(quán)重亦或富甲天下的大人物,就連機長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他們呢。
因此不能暴力制服,只有盡量安撫。
安靜的空間內(nèi),警報聲一下接著一下響起,單調(diào)而刺耳,似要將人內(nèi)心的暴虐盡數(shù)引出,蕭梧桐的精神在這難耐的環(huán)境中,越發(fā)的不穩(wěn)定。
飛艇突然劇烈的搖晃了起來,這是脫離了起飛口動力,進入到航線的標志。蕭梧桐顯得越發(fā)不耐煩,而就在他徹底爆發(fā)之前,最早出來的那個空乘終于想到了辦法。
“您現(xiàn)在回去也是找不到對方的!彼麥芈暤溃D讓自己顯得更親和一些,“從您的位置能看到的飛艇停放地點,是屬于蕭家的私人航線,那里有單獨的起飛口,不用等待直接就能出發(fā),等您回到機場的時候,您要找的人估計早已通過蟲洞了。”
蟲洞是星際航行中最重要的通道,這里能極速壓縮星球與星球之間的距離,只要飛行器進入其中,那便是如同時空跳躍般的極速航行。
這樣的速度,就算是修仙者也追不上的。
系統(tǒng)察覺到了宿主的異樣,小心翼翼的勸道:“宿主,宇宙是真空地帶,你又不能在真空中御劍飛行,還不如等到了首都星,再做打算!彼肓讼耄a充道,“你可以告訴我那個人的相貌,只要他的資料存在于聯(lián)盟數(shù)據(jù)庫中,我就能幫你把他找出來!
還是最后一句話起到了效果,蕭梧桐眼中的紅絲逐漸褪去,他的笑容滿滿拉大,那種令人心中發(fā)寒的氣質(zhì)眨眼間消弭無蹤。
“真是打擾叔叔們了!彼p手交叉的遮住唇瓣,用水光淋淋的眼鏡去看空乘,眉頭輕輕蹙起,顯得很是愧疚的模樣,“我現(xiàn)在就回去坐好!”
言罷,他便干脆的轉(zhuǎn)身回了隔間,又好像臨時想到了什么,探出頭來,“對了,記得給我拿紙筆過來,現(xiàn)在飛艇已經(jīng)進入太空,可以要東西了吧!
他的態(tài)度變化無常,那空乘還在發(fā)愣的,順著慣性點了點頭,等看見眼前那隔間的門關(guān)上,才反應(yīng)過來。
“程哥,要不要通知機長?這位乘客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大正常!绷硪粋空乘悄悄湊了過來。
那個叫程哥的空乘終于回過神來,他想起方才少年那混雜著血色的癲狂模樣,心頭一顫,隨后又狠狠的敲了一下那人的頭:“通知什么通知,機長也不會輕易驅(qū)逐頭等艙的乘客的。去,拿紙拿筆給人送過去!
蕭梧桐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他口中哼著不知名的歌曲,瞇著眼睛看向舷窗外面。飛艇已然遠離了蒼霜星,那顆被冠以冰霜之名的星球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呈現(xiàn)在面前的,只有一片漆黑廣闊、無邊無際的宇宙。
他用手指在舷窗上描繪著師兄的畫像,眼神溫柔如水。
這場景中的主人公若是換上任何一個人,都會顯得溫馨又美好,可當做出這一切動作的人變成蕭梧桐,便平白詭異起來。
空乘很快就送來了紙筆,蕭梧桐終于停下了描繪,他驚喜接過東西,將白紙在桌子上鋪平,拿起了一旁的筆來。
“系統(tǒng),我要把師兄畫出來,你可要好好幫我找人!”
“等等!”系統(tǒng)心驚膽戰(zhàn)的盯著蕭梧桐手中的筆,“商量一下,咱們換支筆好不好?”
“哎——”蕭梧桐拉長了聲音,不滿道,“才不要!其他筆就畫不出師兄的風姿了!”
言罷,沾著飽滿墨汁的筆,便落在了紙上。
系統(tǒng)滿臉絕望,它早就該想到的!
該死的!來自修真|世界的!老古董的!宿主!還能擅長什么繪畫!
日了狗了,它知道水墨畫能畫出你師兄的神|韻,但那能畫出他的臉嗎!
可此時再說已然晚了,蕭梧桐執(zhí)筆揮墨,眼眸熠熠如漫天星辰。
他的畫技的確高超,三兩筆便在紙上勾勒出一個長身玉立的白衣男人,男人長袍廣袖,腰間系著一把長劍,手中抱著個小孩子,正低著頭溫聲說著些什么。
腳下是崇山峻嶺,身后是浩瀚蒼穹,但這無上美景卻無法奪走男人的半分注意,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懷中孩子的身上,就連通身冷硬的氣勢,也不自覺的透露出脈脈溫情來。
“怎么樣!”蕭梧桐放下了筆,他吹干濃墨,小心的將畫捧到眼前來,“簡直就像是師兄在紙上活了過來!”
對對對,你長得好看你說什么都對。
系統(tǒng)死魚眼。
但是你家系統(tǒng)只是黑客輔導系統(tǒng),資料查詢系統(tǒng),人氣值數(shù)據(jù)記錄系統(tǒng),不提供尋人服務(wù)謝謝。
艙外驟然黑了下來。
這是個很奇怪的描述,因為宇宙本就是黑的,但事實又的確如此,因為飛艇進入了蟲洞之中。吸取一切的蟲洞就連光芒也被盡數(shù)掠奪走,這片扭曲的空間內(nèi),除了難以觀察到的混亂軌跡外,只有蟲族才能存在。
不知為何,系統(tǒng)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就像是,在這架飛艇上,在它所看不見的某處,有什么陰暗的東西正尋覓這禮物。
系統(tǒng)抖了一抖,連忙將這個危險的想法拋到腦后,他們可還在太空里,出了點什么事跑都跑不掉。
蕭梧桐對著他的畫戀戀不舍,在系統(tǒng)掃描錄入之后,頗為珍惜的將畫收藏了起來,打算等到了首都星就用這幅畫做個尋人啟事,屆時就算系統(tǒng)沒有找到師兄,他也有個后手。
但此時正前往首都星的蕭梧桐并不知道,將飛艇起飛之后,從那登機口走出來,被師兄所等待的正是蕭其樹。
“元帥,”蕭其樹露出小意的笑來,“也不知道誰將消息泄露出去的,群眾們實在太熱情了,一時間沒能跟在您的身后!
齊琛對他的回答卻不甚關(guān)心,他只是看著人走出來,就像是完成了任務(wù)一樣,旋即開始了下一個任務(wù)。
這個任務(wù)名為“將蕭其樹送到齊夫人身邊”。
副官來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元帥,時間到了,那架飛艇已經(jīng)出發(fā),我們該跟上去了。”
“東西呢!
“順利進入貨倉,就連機長也是不知情的。”
齊琛點點頭,隨即邁開步伐,朝著早已準備好的飛艇走了過去,留下蕭其樹在背后一愣,尚不明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還以為元帥多少也要說上些什么。
但半個多月的相處,他也摸清了對方的性子,一咬牙,收起臉上情緒,匆忙跟了上去。
當人們系好安全帶的下一刻,飛艇便騰空而起,朝向這廣袤星際的權(quán)利中心而去。
蜈蚣蟲子拼命的掙扎,它甚至已從那些黏膩而堅韌的紙帶中,伸出一只長長的蟲刀,直劈向符箓而去。
可就在碰到符箓的前一刻,蟲刀的動作逐漸的停止了。碩大蟲身與墻壁之間響亮的撞擊聲停止了,那些鋒利的蟲刀劃在地面上的尖銳刺耳聲停止了,甚至于呼吸聲、心跳聲、血液的流動聲,統(tǒng)統(tǒng)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