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香看著書信上的字跡,還有另外一份遺書;瞬間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陸遠(yuǎn)山繼續(xù)說道:“五弟當(dāng)年背叛家族與魔女狼狽為奸,早就被逐出了宗族成為罪人!只是我真沒想到,大哥竟然這么膽大包天,竟然敢背著我們所有人,收留這個叛徒所留下來的骨肉;而族長,竟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還對這個臭丫頭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hù)!現(xiàn)在真相大白,她自然就沒有資格成為我陸氏一族的抵嫡長女,更沒有資格留在陸家。”
什么?
我的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無雙有些不明所以,單掌一吸便將陸天香手中的書信奪入自己的手中。
她凝眉,細(xì)細(xì)一看,頓時眉宇深鎖。
原來當(dāng)年陸氏一族共有五個門庭,而這老五陸淵便是中庭宗主;只不過他在一次游歷中遇上了殺手,最后卻陰差陽錯的愛上了那個女人。事情被發(fā)現(xiàn)后,他苦苦相求,可是最終還是難逃被逐出家門的命運(yùn)。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告一段落,可是卻沒有想到緊跟而來的是重重的殺機(jī),在最后生死關(guān)頭,他護(hù)下了自己的妻兒,被人亂箭射殺。而自那以后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女子就生了一個孩子,卻不知為何讓人將孩子送到了東庭,自此再無音訊。
而東庭族長陸卓然便是當(dāng)年陸淵一母同胞的胞弟。
直至此刻,無雙才忽然想明白,為什么第一次初見陸卓然的時候;會覺得他這份兄長的愛意遠(yuǎn)遠(yuǎn)的超過了普通的兄妹之情!
看來,這件事情東庭上下的人都是知情的。
“這是上一輩的事情,和孩子無關(guān)!”
“如何沒有關(guān)系?”陸遠(yuǎn)山卻不給任何的機(jī)會,也完全不想理會無雙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冷哼說道:“她的身體里流著那個魔女的血,所以這么多年來才會行為乖張,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妹妹也能夠下這樣的殺心。更是把這青云山上下攪得風(fēng)云變化,險些讓我們陸氏一族成為所有人的敵人!即便她不是那個女人的骨頭,就憑借她如此的劣跡斑斑,我也不能將她留在族中,成為一個禍害!”
一字一句,字字珠璣,言之鑿鑿。
無雙將書信收好,小心翼翼的藏于自己的袖間。
逐出陸氏家門嗎?
哼。
她轉(zhuǎn)身,一個字都不想說,就準(zhǔn)備走。
只是陸天香怕她想太多,趕緊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說道:“雙兒,你要去哪?”
“離開?!睙o雙不曾回頭,只是輕輕的說出兩個字。
不管今天有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她都是要離開的。
更何況,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更加的想要知道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書信上,并沒有寫生母的名字,只說用魔女兩個字作為代替。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想必娘親應(yīng)該還在世吧?
至少,我陸無雙現(xiàn)在不是無親無故了。
傾世的容顏上,依舊毫無半分波瀾,平靜的就像一面湖水;只是她的心里,早早的卻泛起了滔天的漣漪,揮之不去。
陸建章和陸遠(yuǎn)山更是一驚,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這么聽話;竟然不吵不鬧不發(fā)火,看完信就真的要離開,一點生氣都沒有。虧得他們二人還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以防會出現(xiàn)什么萬一。
陸天香拉著她的手緊了緊:“離開?你二叔三叔只是一時氣話,再說這么多年你從未離開過這青云山;可有想好去哪里?還是……你預(yù)備去找你的生母?”
一句話提醒了無雙。
她 回過頭,眉宇間透著幾分讓人看不清的神色:“姑姑知道我生母在哪里,又或者知道她的名字?”
陸天香搖搖頭。
只怕這陸氏一族上下沒有一個人知道當(dāng)年那個魔女的名字吧,畢竟與她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唯一知道的那個人,如今也已經(jīng)死了。
不知君臨天是何時到的,他就獨自一人站在風(fēng)中;任憑寒風(fēng)凜烈,肆意掠過他的臉撩亂長發(fā),卻依舊眉色不動。只是那般負(fù)手而立,傲視群雄般站在那里,目光灼灼,隱忍不動。
陸建章和陸遠(yuǎn)山原本還有一肚子奚落的話想說,現(xiàn)在是一個字都不敢提了。
無雙只是回頭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動,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帶了幾分少有的無奈。
“君臨天?!彼锨耙徊?,字字珠璣,嚴(yán)肅不已的開口問他:“從今而后,天涯海角,你愿不愿意帶著我隨遇而安,落地而家?”
她目光錚錚,傲骨不凡。
他淺淺一笑,絕世獨立。
從今而后,天涯海角,隨遇而安,落地為家!
寒風(fēng)依舊簌簌,吹得漫天秋風(fēng)漫舞,卻獨獨擋不住他們彼此相視而笑的目光。
他緩緩伸出手,玉白的手指骨節(jié)是那般的分明而修長;不曾言語,只是微笑,一個動作卻勝過萬千言語。
她回過頭,看著陸天香憂心的神色,不知為何內(nèi)心卻覺得無比的安心;只是淡淡一笑,輕聲說道:“他去哪我便在哪!姑姑放心!”
蔚藍(lán)的晴空不知何時開始變得陰暗的,不多時天邊便鉛云層疊,低垂著似乎是要壓了下來。
轟一聲巨響,緊接著瓢潑的大雨便傾盆而至。
密林中,兩道素白的身影依舊快如閃電般的穿梭而過。
疾風(fēng)掠過枝葉卷起漫天的落葉飛舞,下一面波瀾無驚的湖面上波浪乍起,驚得游魚四下逃竄;未等人瞧清楚,他們二人的身影便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站在一處涼亭內(nèi),比肩而立。
再仔細(xì)看看他們二人,全身上下竟然沒有被雨水打濕半滴。
一番發(fā)泄,無雙的心情才好了大半。
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聞著沁入心脾的涼意,臉頰上終于浮現(xiàn)了幾分笑意。
君臨天只是站在她一旁,側(cè)目去看她,輕笑不語。腦海中,依舊是那一句揮之不去的話:從今而后,天涯海角,你愿不愿意帶著我隨遇而安,落地而家?
他好奇,她為何會忽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是更意外,自己竟然會答應(yīng)的這么快,甚至心中感覺到小小的高興。
雨聲越來越大,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涼亭內(nèi),兩個人并肩而站,卻又心有靈犀般相對無語。
只是靜靜的站著,聽雨聲看花敗感受習(xí)習(xí)涼意。
“臨天哥哥?!绷季?,無雙才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一份美好的沉默。她面上堆滿了笑意,再無之前的半點不快,繼續(xù)秉承著不要臉的行事作風(fēng),拽著君臨天的手腕就興致勃勃的說道:“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一起去找四大神器吧!順著游山玩水,你覺得怎么樣?”
“你對四大神器有興趣?”君臨天低眼看了看她,覺得自己的這個唯一等于是白問了。
就這丫頭的脾性,別說四大神器了,就是來個四大神獸估計她也打算追到天涯海角去也要逮到手的。
無雙點頭,這必須的啊。
這鳳鳴勤她是興趣不大了,不過想著要是能找到給玉兒用好像也不錯。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這乾坤袋和神農(nóng)鼎,這兩個可是好東西啊!
這乾坤袋,內(nèi)有乾坤,更可裝的下乾坤萬物;攜帶方便,簡直是萬能神器。
而神農(nóng)鼎呢,為世間煉藥師畢生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它煉制出來的丹藥,堪比這世間任何鼎爐所煉出來的丹藥強(qiáng)。
置于那把流光劍嘛,無雙暫時還沒有想到有什么好的。
君臨天看出她的小心思來,十分耐心的解釋道:“這四大神器并非你想的那么簡單,若非修為非凡的人即便是得到了也很難發(fā)揮出其中的功效來,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其吞沒心智,走火入魔暴斃而亡!單單是這一把鳳鳴琴,琴聲雖是美妙絕倫,可是這音色卻能殺人與無形,但凡能聽到其琴音者,如若沒有上好的修為那也必定會受其影響,而導(dǎo)致心性失常,七孔流血而亡!”
“這么厲害,意思就是很值錢咯?!?br/>
三句不離本行,面對無雙的這一點,君臨天表示自己已經(jīng)開始有抗體了:“自然?!?br/>
“那若是你彈奏這鳳鳴琴會有什么后果?”
君臨天斂眉想了想,才回答:“如無意外,一曲便可將這青云山上下的人盡數(shù)屠滅!”
這么狠!
越聽,無雙就越發(fā)的雙手癢癢了:這么個好寶貝,要是能得到手,那豈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臨天哥哥?!彼龘u啊搖,拽著君臨天的長袖就開始撒嬌:“你看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總不能每一次遇到危險都要你來救我吧?這萬一,你要是不在,我不是就危險了嗎?我看這鳳鳴琴就挺好的,不如我們也去湊個熱鬧找一找?免得以后我再被人欺負(fù)嘛!”
手無縛雞之力?
面對這句話,君臨天搖搖頭,表示自己壓根就不信。
就你這樣子,不欺負(fù)人就算了。
他難得是伸手揉了揉無雙的頭,手勢跟揉一一沒什么差別:“憑借你現(xiàn)在的修為,若是強(qiáng)行彈奏鳳鳴琴只會適得其反!你若喜歡,我替你尋來便是。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努力的練功,提升自己的修為!”
適得其反?
無雙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被打擊到了。
竟然連圣靈界別的修為都駕馭不了這鳳鳴琴。
早知道,那顆極品天誅丹就不給玉兒吃了……
阿嚏,遠(yuǎn)在某出的玉兒暗暗的打了一個噴嚏,差點沒有被九幽老怪的人給發(fā)現(xiàn)。
“雙兒?!边@是君臨天第一次這樣叫無雙的名字,聽的無雙有幾分別捏,險些沒有緩神過來。不過相比較之下,他就顯然自然多了,就好像這個名字早已經(jīng)喊過無數(shù)次了一樣,一點也不覺得拗口:“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