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那?”我咀嚼著細嫩的牛肉,咽下后,才緩緩開口。
“我……”陸君勛頓了頓,“我擔心你出事,就在樓下等你!
聽到這個回答,我先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抹苦笑。
就連他都能猜到這個結(jié)局,更何況是了解自己家人的我?
那么,從頭至尾,我又在期待些什么?
用完了餐,我打開錢包,看著里面少的可憐的人民幣,最終咬了咬牙,一狠心,將大三百放在了桌子上:“這次還是謝謝你了,不過我沒有欠別人的習慣!
“如果你覺得這是欠我的,還是算了。”陸君勛注視著我的臉,“畢竟,三年前,如果不是我……”
這個敏感的話題讓我下意識想落荒而逃,然而對方及時地按住了我的手:“三年了,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懇求的柔軟。
我一愣,看向他的臉,眉梢下垂,桃花眼中似乎帶著幾分悲哀。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陸君勛,三年前的陸君勛,張揚而又高貴。三年后的陸君勛,沉穩(wěn)而又冷漠。
陰差陽錯下,我的唇中蹦出了一個字:“好!
“三年前,我被下了藥!标懢齽姿闪丝跉,他淡淡道,“中藥之前,有人給了我一張房卡,我中藥之后,來到房間,看到了床上的你,誤以為你要勾引我……”
然后,就是悲劇的發(fā)生。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過去的一切如電影般在我的眼前一幕幕回放。
三年前,我醉酒,醒來后,身旁是沉睡的陸君勛,雙腿間,是耀眼的殷紅。
“不是我做的!卑肷,我才緩緩開口,“那一天我也被灌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解釋著,心頭的疑惑也越來越為濃郁。
如果真的不是陸君勛強迫的,那設計這些的,又會是誰?
然而我的懷疑并沒有得到解釋,陸君勛蹙起眉頭,最終開口:“我會調(diào)查這件事,給你一個答復的!
我點點頭,正要起身走人,陸君勛攔住了我:“你要去哪?”
是啊,事到如今,我又能去哪?哪里都無法容下我。
見我久久沒有回答,陸君勛的眉頭竟是舒散了幾分。他不由分說地拉住了我,將我拽上了車。
我回過神時,車子已經(jīng)停留在了一棟別墅前。
那是典型的歐風別墅,白色的瓦磚堆砌出高大的建筑,周旁則是郁郁蔥蔥的樹木。陽關(guān)透過細索的葉間,撒落下金色的星星點點。
我被帶入了別墅,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你沒地方住的話,可以在我這里住一晚,明天我?guī)闳フ曳孔印!标懢齽渍f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些什么!
這話落在耳邊有些刺耳,我正要發(fā)火,卻又咽了下去。
的確,在這里住下,算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現(xiàn)實的窘迫,我最終答應了下來。我洗完澡,穿著寬松的睡袍,蜷縮在床上。
我閉上眼,白天所發(fā)生的一切一幕幕落入了腦海之中,如走馬觀花一般在腦內(nèi)呈現(xiàn)。
痛苦的記憶再次掀起了我的悲哀,我死死地攥著背角,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不發(fā)出聲來。
此時夜幕已深,黑夜籠罩著偌大的城市,點亮了繁華的燈火。
我正昏昏欲睡,卻不料一聲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爆炸而開,激得我神經(jīng)猛然繃緊。
“轟隆——”
電閃雷鳴,烏云彌漫了整個夜空,遮掩了皎潔的月色。風刮起了蓬勃的大雨,雨滴敲落于床上,傳來噼里啪啦的水聲。
我將頭埋入被子中,打雷聲如期再次響起。
雷聲讓我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我從小就害怕打雷,這是全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每當下雨打雷時,父母圍繞著的,永遠是葉欣愛。
“咔嚓!
細微的聲音傳來,我沒有聽清,正當我發(fā)抖時,一雙手鉆入了被子之中,攬上了我的身軀。
比起窗外的寒風蕭瑟,這雙手溫暖而又有力,隔著單薄的衣料,我感受到了從他掌心中傳來的熱量。我一驚,正要尖叫出聲,陸君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別動,是我!
莫名其妙的,我原本忐忑的心情安定了下來;蛟S因為白天解除的誤會,我對他之前的隔閡也消失了不少。
只是月黑風高,孤男寡女……我的牙齒打顫:“你出去!
“你不是害怕么?”陸君勛輕笑了一下,“我猜到了,所以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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