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那是誰?。窟€要催夫子親自來接?這么大排場?”
“這你都不認(rèn)識(shí)?顧家三小姐啊,上玄宗被逐出師門的親傳弟子呢?!?br/>
“那都被逐出師門了,還是親傳弟子嗎?”
……
傅九笙剛走出宅門,就聽見一旁路過的人小聲的議論著,臉上還帶著一股子玩味的笑。
這些人還真是嘴碎!
傅九笙咬咬牙,還沒等她做出什么反應(yīng),沈一鳴像是未卜先知似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理他們,現(xiàn)在回家最重要?!?br/>
“……”傅九笙沉默著,一把甩開他的手,便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的行駛著,傅九笙和催夫子坐在車內(nèi)相顧無言,傅九笙將頭轉(zhuǎn)過去看窗外。
馬車顛簸,突然,車轱轆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顛的厲害了一些,傅九笙的袖子里傳來一聲怪叫。
傅九笙心頭一沉,這兩小東西,非要跟著,現(xiàn)在又忍不住怪叫。
“小姐袖子里藏了什么?”催夫子問。
傅九笙頓時(shí)有些尷尬,她抱著袖子,將手伸進(jìn)去,一把將追月提了出來,道:“沒,兔子,我養(yǎng)的?!?br/>
說著,她抱著追月,一邊幫她順著毛,一邊暗暗祈禱,袖子里的白姬可千萬不要掉出來,否則非得嚇?biāo)浪先思也豢伞?br/>
索性,這一路雖然有些顛簸,但都沒再出什么幺蛾子,到了將軍府外頭,傅九笙出了馬車,抬頭就見顧家上下大大小小出了瘋癲的虞氏以外,都站在門口迎接她。
起先,傅九笙還有些詫異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時(shí)隔這么久,顧炎應(yīng)該已經(jīng)摸清了她的習(xí)性了,若是不拿出點(diǎn)排面來,自己怕是看不上,搞不好扭頭就走。
傅九笙拒絕了下人的攙扶,直接自己跳下了馬車,老太君見傅九笙回來,忙迎了上來,拉著傅九笙的手,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好丫頭,瞧瞧你在外頭都瘦了,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讓你爹同意你搬出去住的,住在家里有什么不好的?”
聽著這帶著關(guān)心卻又有點(diǎn)責(zé)備的話,傅九笙心頭有些不是滋味,老太君對她算不上頂好,可也不算差的。
她展開笑顏,道:“沒事,老太君放心吧,我可好著呢?!?br/>
“你這丫頭……”老太君無奈,只是牽著她的手往王府內(nèi)走:“先回家先回家?!?br/>
傅九笙也任由她牽著,并不掙脫,進(jìn)了王府,她抬眸間,就正好對上姜玥的眸子。
兩人四目相對,傅九笙瞬間沉了沉眸,姜玥卻只是淡淡的的一笑,便移開了眼,兩人雖都沒有說話,卻又好像在彼此的眼中知道了很多。
去大廳的路上,老太君一路喋喋不休的念叨著:“這中秋還有幾天日子,老三回來的早,綰華采買的時(shí)候,便帶著她,有什么喜歡的,就盡管買便是了,可莫要委屈了自己。”
傅九笙笑笑,心頭動(dòng)容,卻并不搭話。
傅九笙被老太君拉著在大廳內(nèi)聊了好久,直到太陽落山了,老太君才讓她離開。
傅九笙回來,還是住原來的院子,顧炎一早就讓人將院子內(nèi)打掃干凈了。
她一路哼著小曲兒過去,剛走到院子門前,就見顧炎站在她院子外頭的荷花池邊,像是在喂魚,可轉(zhuǎn)念一想,喂魚她為什么要專門來這里喂,八成是來等她的。
想著,她只是冷笑一聲,并不準(zhǔn)備搭理他,假裝沒看見,就抱著追月朝著院子內(nèi)進(jìn)去,假裝沒看見顧炎。
不出她所料,果然,她還沒走進(jìn)院子里,就聽見顧炎叫住了她。
上了一半的階梯被迫停了下來,她輕笑一聲,轉(zhuǎn)身的瞬間收了收眼底的笑意,抬眸看過去的瞬間,眼底染上一絲疑惑。
“誒?”她道:“爹爹什么時(shí)候來的?我怎么沒看見你呢?來了也不說一聲,什么事情敢勞煩您大將軍親自來啊,找個(gè)下人過來知會(huì)一聲便是了唄?!?br/>
“……”聽著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顧炎心頭憋著一股子悶氣,可看著傅九笙只能咬了咬牙,頗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憋屈。
顧炎將手中魚飼料遞給一旁的丫鬟,揮了揮手,讓他們先退下了。
“你剛回府,我便過來瞧瞧?!鳖櫻渍f著,便自顧自的進(jìn)了院子。
傅九笙看著他,只是笑笑,并不阻攔,八成又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她,她倒是不嫌多,反正都是要做買賣的。
堂堂大將軍,總不能比別人拿的少。
傅九笙想著,隨即也跟著進(jìn)了院子,顧炎坐在石桌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阿九,我先前聽說,陛下找你陪他看曲兒了?”
原來是這事。
傅九笙笑笑,走到顧炎對面坐下,倒了杯茶潤潤喉,倒是并不避諱:“是啊,怎么了?”
聽到了肯定答案,顧炎眸光微閃,似乎即將證實(shí)什么似得,他道:“那陛下可有跟你講別的事?”
“……”傅九笙手上的杯子微微一頓,抬眸看著顧炎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看來他知道的不少嘛。
傅九笙放下手里的茶杯,輕笑一聲,道:“爹爹希望陛下跟我講什么?”
說罷,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肆意的笑,看的顧炎心頭有些發(fā)毛。
顧炎忙收回了眼神,道:“沒什么,我就是關(guān)心你?!?br/>
傅九笙冷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顧炎就是在想,如果君御真的冊封傅九笙,她現(xiàn)在還是顧家小姐,所以也應(yīng)該是從顧家走,他的娘家依舊應(yīng)該是顧家,這樣一來,傅九笙就能成為他安插在皇帝身邊的眼線了。
可傅九笙偏偏不如他的意,傅九笙笑著道:“您猜的沒錯(cuò),但是我拒絕了哦?!?br/>
“你……”顧炎激動(dòng)的幾乎拍案而起,他實(shí)在沒想到,會(huì)有這么個(gè)傻缺,連封妃的幾乎都不要。
他想怒斥傅九笙,但是想著傅九笙的脾氣,以及自己在她手上吃的虧,他便穩(wěn)了穩(wěn)心神,耐心道:“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你怎么就……你……”
他對于傅九笙,已經(jīng)是詞窮了,傅九笙卻依舊臉上帶著笑意,不緊不慢的回答:“這是光您的宗耀您的祖吧,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顧炎氣的牙癢癢,根本沒有往深處想她這話里的意思,只覺得傅九笙是為了跟她對著做才故意這樣的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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