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簡潔的房屋之內(nèi),一藍一黑兩道身影被捆綁在一起,背抵著背。
上官白費力地撐開眼皮,只覺得渾身被束縛著似是不好動彈,便晃了晃腦袋,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微微一怔。
這什么鬼地方?如此陌生。
上官白想要站起身,驀然察覺自己使不上勁,便垂下了眼,看見自己身上捆著的麻繩,面色驟然一冷。
“他娘的,誰捆本大爺!”
上官白低喝一聲,無人回應(yīng)。
他左顧右盼,并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割開繩子的利器,當他察覺到自己的背部與人相抵時,他無需多想,便知道那人是水玄。
“水玄,醒醒!”他將頭往后一仰,撞上水玄的后腦勺。
水玄迷迷糊糊之間覺得后腦一疼,睜開朦朧的雙眼,嘀咕一聲,“誰打我頭?”
他想要站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坐著,根本沒有起身的力氣。等他悠悠轉(zhuǎn)醒過來,他才發(fā)覺自己竟然是被捆著的!
“醒了?”身后響起上官白的聲音,“看清眼前的狀況吧,咱們讓人給綁了,不用猜,肯定是那個送酒的小娘們干的好事,真是想不到,我上官白也有今天?!?br/>
水玄從驚訝中回過神,細細想起暈倒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他是與上官白拼酒,然而,一碗下去便神志不清了。
“我們喝的那酒被人下了藥?!彼溃岸荚鼓?,若不是你非要跟我拼酒,哪里至于發(fā)生這檔事?!?br/>
“這也能怪我?若不是你非要與我整個高低,我又為何要與你拼酒?”上官白反唇相譏,“作為齊王府醫(yī)術(shù)最好的大夫,虧你還說自己是行醫(yī)用毒的高手,連酒里下了迷藥你都察覺不到!”
“若在平日里,我必定能察覺到!”水玄反駁道,“可今日我著涼了,鼻子像是被什么堵了,失去了敏銳?!?br/>
“你自己就是大夫,你就不能給自己治嗎?就沒見過你這么蠢的大夫?!?br/>
“我原本想晚些回去給自己煎一副藥的,哪知會被人暗算。”
“唉,看來這次真是注定倒霉?!鄙瞎侔讎@息一聲,“現(xiàn)在只能等著綁我們的人過來了,那人留著你我二人的命,沒準是想勒索財物,既然你我能活著,總有辦法出去的?!?br/>
說到這兒,他冷哼一聲,“敢綁架本公子,就要付出代價,看我托身后不把這綁匪的頭擰下來燉湯?!?br/>
而就在他說這話之時,屋子外頭響起了輕緩的腳步聲。
被捆綁著的兩人聽到了這聲音,當即不在交談,齊齊望向房門之外。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打了開,一道紅艷艷的曼妙身影邁入房中。
上官白望著進門的女子,她身著一身張揚的紅色衣裙,身段極好,再看相貌,明眸皓齒,面若桃李,倒也是個姿色上等的美人。
這女子看上去著裝倒也很華貴,身上佩戴著的首飾看上去也不俗,若只是圖錢財,似乎有點兒說不通?
她看上去一點兒都不窮呢。
“你們兩,餓不餓?”媚姬望著二人,粲然一笑,“需要我讓廚房去準備些吃的么?”
“你是何人?”上官白望著她,神色平靜,“連本公子都敢綁架,還真是夠膽量,今兒也算是本公子倒霉了,被你一壇酒輕而易舉地藥倒,事到如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放人?”
“錢?”媚姬聽聞此話,頓時掩唇而笑,“你可真會說笑呢,你竟然問我要多少錢?!?br/>
這俊男以為自己綁架他們來是為了勒索財物?
上官白冷眼看她,“笑什么?!?br/>
“你真是太有趣了?!泵募в质抢事曇恍?,隨即走到上官白身前,蹲下身,“你以為我圖你的錢么?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會想勒索你?”
上官白聽聞此話,頓時瞇了瞇眼,“那你想如何?”
這女子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究竟想圖他什么?
“不是劫財,莫非還是劫色么?”
上官白這話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但他沒有料到的是,媚姬竟笑道:“這回你倒是說對了,本姑娘綁你來,就是看中了你的樣貌?!?br/>
上官白聞言,一時驚愕。
真是要劫色?
他上官白縱橫情場多年,向來只有他調(diào)戲人,從沒有讓人調(diào)戲的時候。
今日竟讓他碰上如此大膽豪放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綁架俊男,還要占便宜。
“怎么,你不信么?”媚姬說著,伸手要去觸摸上官白的臉頰。
上官白眉眼間浮現(xiàn)一絲冷色,迅速將頭朝邊上一偏,避開她的觸碰,“別拿你的爪子碰本公子?!?br/>
他風流多情是他的喜好,但這并不代表他愿意讓人隨意輕薄他。
還是被綁著……這讓他很不爽。
媚姬見此,倒也沒惱,只笑道:“你的脾氣不太好呢,不過無妨,我多的時間陪你玩,我看上的男子從來不會失手,你還是乖乖從了我吧?!?br/>
“可笑至極!”上官白嗤笑一聲,“本公子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放人,我可不是好惹的。”
上官白眼下極為惱火,而他身后的水玄,卻是安靜多了。
事到如今,發(fā)脾氣又能頂什么用呢。
“你如今人在我手上,氣焰竟還如此囂張,本姑娘若不放你,你又能拿我怎樣?”媚姬輕哼一聲。
“你一個姑娘,行為卻如此不堪,厚顏無恥,好比蕩婦。”上官白唇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意,“你同時將我們兩人都綁了來,難不成你還想一對二?”
“說我是蕩婦?”媚姬挑唇一笑,“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若是不蕩一蕩,還真對不住你給的評價了?!?br/>
媚姬如此說著,便站起了身,將手伸向了衣領(lǐng)處,將外罩的紅紗衣褪去,露出白皙的雙肩。
“他大爺?shù)模氵€來真的了!”上官白見媚姬毫不避諱地在兩個男子面前寬衣解帶,當即斥道,“你還要不要點臉!你若是那么想男人,何不去青樓賣身?你別脫了!”
他雖是見慣了風月,也算是個多情的性格,但媚姬這樣的女子還是頭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