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鎮(zhèn)領(lǐng)主城堡,大管家扎克正在指導(dǎo)著傭人擺放餐具,他的一雙眼睛猶如獵鷹一般,任何一點的失誤都難以逃脫他的目光。
“艾利,如果你還想在這干,就把你左手邊那個該死的餐具換成銀器,約克法師大人并不喜歡用象牙餐具,你難道還要我說第三遍么!”
艾利女傭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面色蒼白,被嚇得差點跪倒在地,“對不起管家大人,我立即就換,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br/>
“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而不是只靠一張嘴。”管家大人的口氣十分的生冷。
“是?!卑B忙將銀器重新擺放好,然后立即檢查起其它座位餐具的擺放情況。
本來一場晚宴是不用大管家親自出面的,但今天的晚宴領(lǐng)主大人十分在意,扎克不想將晚宴給搞砸了,所以他才親自督促著這些傭人做事。
城堡內(nèi)的書房中,一位身穿華麗貴族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起筆書信,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專注,也很符合貴族的氣質(zhì)。
這時…敲門聲響起,中年男子停下了手中的鵝毛筆,望向門口處,“進來?!?br/>
一名身穿銀甲的騎士推門走了進來,來到桌案前,騎士按胸行禮,“伯爵大人,我回來了。”
“神使克萊因大人答應(yīng)了么?”曼利伯爵的神色很平靜。
騎士安烈搖了搖頭,“沒有,他拒絕了。”
伯爵大人的眉頭蹙了蹙,“這回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這位領(lǐng)主大人已經(jīng)是第六次邀請神使了,然而對方總是能找到借口拒絕。伯爵本以為神使克萊因會在乎魔法協(xié)會的影響力,這次肯定會出席這次的晚宴。――沒想到對方會不顧及魔法協(xié)會,依然拒絕。
“是一個紅發(fā)小子,他或許是名雇傭兵,克萊因大人正在指引他迷途的方向?!卑擦业纳裆雌饋碛行┚o張。
“該死!”伯爵將手中的鵝毛筆拍在了桌子上,他也很想保持自己的貴族領(lǐng)主風度,但這個堂而皇之的借口讓他實在無法接受。伯爵心想,一個貧民需要個屁指引,這分明就是沒把自己這個領(lǐng)主放在眼中。
“要不要將那個壞事的小子干掉?順便提醒一下神使大人,這是在您的領(lǐng)地。”作為伯爵的首席騎士,他也許早就料到伯爵會有這種反應(yīng),所以當時才會對佩恩投去充滿殺氣的眼神。
“不?!辈羯斐隽耸终?,“就算是要給他提醒,也不要對一個無足輕重的貧民下手,這么做非但不會有任何的成效,反而還會激化矛盾。”
“大人英明。不過我不明白,您為什么非要邀請他?”安烈提出了心中存在已久的疑問,“神使只有在冬季這三個月才會待在教堂,而且明年冬季來臨時,很有可能已經(jīng)不再是克萊因大人了?!?br/>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辈粽酒鹕韥?,面向窗外,在這個位置上,可以看到整個領(lǐng)地的全貌,“你不覺得這個冬天有些不同尋常么?”
安烈頓了一下,“您是指前段時間的食人獸?”
“這只是一小部分…,入冬之前,難得一見的圣光騎士突然頻繁出現(xiàn),而據(jù)信子回報,這是因為出現(xiàn)了不死的惡魔。”
“不死的惡魔?那是什么?”安烈還是頭一次聽說過。
“一群到處散播瘟疫的不死怪物…亡靈?!辈粑樟讼氯^,在貴族之間一直流傳著亡靈的可怕傳說,――那是一群殺不死的怪物,而最為可怕的是,它們所攜帶的瘟疫會在幾天之間奪去一個城池的所有生命,不會有人幸免于難。
安烈的神情立即緊張了起來,亡靈他沒聽說過,但瘟疫可怕他可是早有耳聞,“您是說…,西部王國的瘟疫蔓延到了本國?”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我才想從神使克萊因的口中得到些什么,哪怕只是一點提示,我們也好盡早做好準備。”
……
回到旅店,佩恩的心緒仍沒有平靜下來。他不知道那名神使的身份能否代表整個教廷,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教廷不會同情弱者。
這與他所了解的教會大相徑庭,或者說,圣光教廷根本就不能算是神的使徒。佩恩之所以有這種想法,完全是他對神的理解。――神是大愛的,她的光輝應(yīng)該俯照每一個人,而不是擇優(yōu)錄取。
等等,他記得神使對神的稱謂用的是‘她’,“難道是位女神?”
整整一個晚上,佩恩都在回想著整件事。不過他越想就越迷茫,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位神使,他應(yīng)該就是之前自己所見到的天使。
十三位杰出的賞金獵人都死在了鐵犀鎮(zhèn),為什么一名神使就能擺平這一切,佩恩心想,神使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恐怖的境界。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天使?但他明明說自己是奴隸出身啊。
“奴隸出身?”佩恩忽然想了什么,“他是怎么得到的那對拉風翅膀!”
……
伴隨著亂麻一般的問題,佩恩進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醒來時,佩恩的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靡,也許是夢中也沒有找到答案的緣故。
不過在睡一覺之后,他忽然覺得那些問題已經(jīng)不重了,因為現(xiàn)在顯然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的精神為之輕松了不少,現(xiàn)在要做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走在集市區(qū),那些飄散著肉香的熟食讓人很難選擇無視,佩恩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決定再次忽略過去。
來到賣黑面包的攤位前,他依舊還是老樣子,付了十個銅幣,選了一個看著比較順眼的面包。一邊艱難的啃著,一邊向城外走去。
苦練雖然仍沒有效果,但也不能放棄不是。
貧民區(qū),這是集市到城外必經(jīng)之路,如果他不想繞遠的話。
與往常一樣,在他經(jīng)過貧民區(qū)時,口中淡出鳥來的黑面包總是能吸引數(shù)道灼熱的目光,不過他從來不去理會這些,――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啊…,呸…!”佩恩這次顯然不太走運,面包里的沙子差點沒把自己的牙給咯碎。連吐幾口,他才將口中的面包全部吐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半塊面包,佩恩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起來。想到別人穿越又是錦衣玉食,又是美女垂肩的,再看看自己,他不禁對自己感到有些失望――我這是干什么!
佩恩將手中剩下的半磅面包狠狠的砸了出去,――老天好容易睜眼一回,難道我就是為了來啃這些該死的面包?
我要改變現(xiàn)狀――立即――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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