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二人的爭斗愈激愈烈,一個坐著輪椅,滿臉頹態(tài)的男人迎上前朝江軒道:“小兄弟,這古蒙大師可真不是普通人,你還是跟他道一下歉,這件事就那么過去了吧!”
江軒瞥了對方一眼,知道此人剛才在旁邊跟投贏了上千萬,應(yīng)該是善意提醒。
他笑了笑,沒有回應(yīng),直接將所有籌碼壓在了豹子的位置上:“我賭豹子。”
聽到這話,古蒙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輕蔑。
這骰盅里面的數(shù)字到底是什么,哪怕是他也不清楚,而賭局總共三個選項,大小豹子,唯有豹子出現(xiàn)的幾率是最小的。
這小子不選擇大或小碰運氣,竟選了一個豹子?
真是一個將自己逼到絕路上的憨子!
“小聰明能讓你贏一陣子,但永遠(yuǎn)不可能讓你贏一輩子!”
古蒙冷笑著將骰盅掀開,里面赫然擺放著三個鮮紅的六點!
這一刻,現(xiàn)場所有人都緊繃著呼吸,不可置信的望著骰盅內(nèi)的骰子。
又是豹子,江軒竟然又贏了古蒙大師!
壓抑的氣氛在沉寂良久以后,終于爆發(fā)出陣陣的驚呼!
“贏了,這小伙子竟然又一次贏了古蒙大師!”
“我的天,這小兄弟是哪位大仙的徒弟啊,也太猛了吧,以前根本就沒聽說過他的名號!”
“這局下來,籌碼怎么也得上兩千多萬了吧,嘖嘖嘖,可惜剛才沒有跟投,虧了!”
就連坐于輪椅上的男人也一臉愕然的看著骰盅的點數(shù),方才他還想著江軒年少輕狂,太過無知,竟沖撞了古蒙大師。
可現(xiàn)在看來,無知的人其實是自己才對。
江軒輕輕一笑,抬手朝古蒙道:“賭局已定,請古蒙大師遵守賭約,給我下跪吧?!?br/>
眾人也回過神來,回憶起二人有賭約在身,紛紛轉(zhuǎn)目望向古蒙。
古蒙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周邊的視線更是如刀子似的狠狠扎在他的身上。
他怎么都想不到,江軒竟然猜對了,又一次的猜對了點數(shù)。
就這樣過了幾秒,突然他一張嘴,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落在了賭桌之上,踉蹌后退幾步后,更是一手指向江軒,大叫道:“來人,這混賬東西出千了,快來人,別讓他離開賭場半步!”
他縱橫賭壇專研骰盅這么多年,今天竟然輸給了一個三十不到的小伙子兩次,這讓他如何受得了!
宋山杰早早就在一旁等待,聽到喊聲當(dāng)下指派一眾保安沖入會場,將江軒所處的賭桌圍了一個圈。
這些保安身材魁梧,面向兇惡,看上去相當(dāng)不好惹。
“小子,竟然敢在老子的場上出千,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宋山杰一臉兇相的迎上前,“按照規(guī)矩,給我將這王八蛋的兩只手砍下來!”
一眾路人也沉著眉頭,不悅至極,江軒一直坐在原位,而骰盅也全程都在古蒙的手里,要出千也是古蒙出千才對,莫不是宋家輸不起!
不過考慮到宋山杰是未來的宋家繼承人,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小伙子,而跟宋家撕破顏面,所以也不見有人站出來為江軒說話。
“宋少爺!”
可這時,輪椅男子突然迎上前道:“骰子一直都在古蒙大師的手里,試問這位先生又如何出千?你們開賭場的不能這么無賴!”
宋山杰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孫昊,這里是我宋家的地盤,你一個孫家廢人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還在這替他說話?”
“噢,我明白了,倒也不怪你會替這個小畜生說話,畢竟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廢人和廢物,天生絕配!”
下半身殘疾是孫昊一生的陰影,聽到對方還在拿著個羞辱自己,孫昊瞬間紅著脖子,吼道:“宋山杰,你別太過分了!”
宋山杰卻是絲毫不在意:“我過分又如何?別當(dāng)我不知道,你們孫家早就將你從繼承人的位置扔出去了,現(xiàn)在的你哪怕死外面孫家也不會管!”
“再說,你現(xiàn)在替這小王八蛋說話,那你倒是拿出古蒙大師出千的證據(jù)來?。 ?br/>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孫昊憋紅了臉,不知如何去解釋,可這時江軒卻淡然的望著他,問:“你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孫昊先是一愣,搖頭道:“你替我賺了上千萬,我替你出一下頭,也不為過吧,何況幫人哪有那么多為什么?!?br/>
一眾跟投江軒,賺了成百上千萬的富商沒有選擇幫助江軒。
唯有這樣一個坐著輪椅,似乎還被家族拋棄的棄子,強撐著被羞辱的代價,也要替自己說話。
江軒笑了笑,轉(zhuǎn)目看向宋山杰:“你真要我拿出證據(jù)?”
“沒錯!”
“好,我這就滿足你!”
江軒一步上前,將骰盅掀開,旋即朝著骰子重重一掌落下。
當(dāng)他再次抬起手時,骰子外殼已經(jīng)粉碎,只留下里面幾個零件復(fù)雜的儀器。
現(xiàn)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如山洪海嘯的驚呼聲。
“我的天啊,這骰子里面竟然還有零件?這TM不就是出千嗎?”
“這是賭場官方的骰子吧,宋家啊宋家,可真TM惡心!”
“原來古蒙大師的名號就是靠出千得來的啊!”
古蒙也一臉的愕然,這骰子是上一個女荷官留給他的,他哪知道里面竟然另有玄天,這回他可是掉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江軒微微一笑,“宋少,不知這骰子的事你該如何解釋呢?”
宋山杰回頭瞥了不遠(yuǎn)處的女荷官一眼,眼神幾乎要殺人一樣,這賤女人可害死他了!
不過如今事情敗露,若是將女荷官捅出來,他們賭場的名譽可就徹底毀了。
賭場最講究的就是個信譽,如果壞在這上面,那關(guān)門停業(yè)可就剩下時間問題了!
想到這,他立刻寒著臉朝古蒙道:“古蒙大師,我請您來這駐場,可不是讓你玩這些小手段的啊,你這是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