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陽搖頭晃腦的在鄭文昊身邊晃悠來晃悠去,滿臉都寫著問號,偏偏還不開口問,鄭文昊好心情的批改文件,等著他忍不住開口發(fā)問。
沒讓他等很久,陳宇陽就忍不住了,趴到他背上去看文件,發(fā)現(xiàn)上頭都是英文,還都是自己看不清的詞匯頓時沒了興趣,旁敲側(cè)擊的問道:“哥,最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事兒?!?br/>
鄭文昊故意笑著問道:“你是指什么事?”
陳宇陽算是看透了他,這是故意在逗自己呢,他一把勾住鄭文昊的脖子,威脅到:“快說,不說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br/>
鄭文昊挑了挑眉頭,忽然一把拉住陳宇陽的手和肩膀,一個用勁,直接把小孩兒從背后翻了過來,他還能施施然的轉(zhuǎn)過椅子,以免小孩撞到桌子。
從威脅人的到被抱在懷中,陳宇陽的氣勢全無,氣憤的叫道:“又來這招,爺爺讓你學(xué)這些是用來對付自家弟弟的嗎?”
鄭文昊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兒,笑看著惡人先告狀的家伙:“剛才是誰說要心狠手辣的,嗯?”
陳宇陽被他嗯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討好著說道:“那肯定不是我啊,哥,你快說快說,到底是怎么對付那個姓衛(wèi)的,我聽說他們家倒了大霉了?!?br/>
鄭文昊笑了笑,也沒把他放下去,就這么抱著說道:“爺爺拜訪了幾個老朋友,衛(wèi)家也不算干凈,倒霉也正常。至于衛(wèi)勛,也是他咎由自取?!?br/>
陳宇陽聽了,又有幾分擔(dān)心:“別人如果知道是鄭家動的手?這會不會對哥哥不好”
鄭文昊悶笑了一聲,胸口的震動一直傳到了陳宇陽的身上,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覺得剛才那陣風(fēng)讓他有些發(fā)癢。
沒等陳宇陽捂住耳朵上的溫度,鄭文昊已經(jīng)說道:“除了這樣子的事情,如果鄭家不聲不響的忍了,才會讓人看清,只要做的不是很過分,沒有人會說什么?!?br/>
上京這個地方現(xiàn)實的很,再說衛(wèi)勛之前可是談過兩個女朋友,一個個都是世家千金,出了這事兒她們恐怕也咽不下去。衛(wèi)勛被廢了的事情,衛(wèi)家掩飾都來不及,雖然多多少少有傳言,但外頭的人知道的不清不楚,大部分都以為只是被打了一頓,有些人甚至還覺得鄭家足夠“仁慈”,下手太輕了。
陳宇陽聽了這話就放心了,怕拍屁股跳了下去,還對著鄭文昊說道:“哥,你那批文件吧,我出去一趟?!?br/>
鄭文昊一聽,皺紋問道:“去哪兒?今天不是周末嗎?”
陳宇陽也已經(jīng)習(xí)慣他樣樣事情都要過問,笑著解釋道:“詩云都好幾個禮拜沒回家了,我去看看她,免得有什么事情,家里頭都還不知道?!?br/>
鄭文昊淡淡說道:“有什么事情讓王叔走一趟就行了,你趕過去有什么用。”
陸詩云到底是融不入鄭家,從上初中開始就選擇了住校,明明距離鄭家更近,陳宇陽就讀的一中更好一些,但她還是選擇了離家遠(yuǎn)全封閉式的另一所初中。
對于她的決定,鄭老爺子并不插手,鄭文昊樂見其成,有時候小姑娘一學(xué)期也就回來兩三次,鄭老爺子最多讓家里頭送一些東西,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
到底是一塊兒長大的交情,陳宇陽總結(jié)的一個小姑娘,從小在缺愛的環(huán)境中長大,對生理心理都不好,所以有時間的時候都會過去看看。
鄭文昊卻因為他這一份特別的關(guān)注十分不滿,挑眉看他說道:“難得放假在家,你不多陪陪爺爺,他可是整天念叨著你?!?br/>
陳宇陽囧然,斜著眼睛看著睜眼說瞎話的人:“爺爺哪有念叨我,每天放學(xué)都在一塊兒,他都嫌我煩了,一大早就出門跟老朋友下棋去了?!?br/>
這倒是冤枉了鄭老爺子,對于這個耐心,能忍著自己壞脾氣,照顧的比護工更盡心的孫子,鄭老爺子也是滿心眼喜歡的,今天出門可不是嫌他煩。
自家老爺子不給力,鄭文昊挑了挑眉頭,索性放下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說道:“行了,我跟你一塊兒過去吧?!?br/>
陳宇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連忙說道:“可別,每次你都板著臉,我覺得詩云姐有點兒怕你,再說我就是去送個東西,馬上就回來,晚飯還在家吃。”
鄭文昊其實是想讓他在家陪著自己的,就算是在旁邊看看電視玩玩游戲都好,要不然他也不能帶著工作回家,直接去公司多好。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鄭文昊也不能一意孤行,瞧著陳宇陽的眼神,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放行前還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
有了鄭文昊的同意,陳宇陽腳底抹油就走了,鄭文昊拉開窗簾只來得及看見他蹦出去的背影,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回頭看見那一疊疊的文件頓時忽然覺得有些累。
忽然,已經(jīng)上車的陳宇陽探出腦袋來,朝著這個方向使勁的揮了揮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等到車開了才把手收回去,鄭文昊嘴角溢出一絲笑容。
陳宇陽收回了手臂,前頭的王叔笑呵呵的問道:“就是出個門,大少爺就這么不放心?!?br/>
得,全家多知道鄭文昊對他各種不放心了,陳宇陽有些郁悶的說道:“我都這么大了,就是去個學(xué)校,我哥到底擔(dān)心什么啊?!?br/>
王叔笑呵呵的說道:“你個頭倒是不矮,但才十幾歲,放人家還在上小學(xué)呢,大少爺這么疼你,怎么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亂跑。”
陳宇陽呵呵了兩聲,好吧,年齡是硬傷,他只能辯解了一句:“我可不是亂跑?!?br/>
陳宇陽確實沒有亂跑,坐著車就到了三中門口,三中學(xué)校建在一座矮山上,后頭林深蔥蔥十分美麗,唯一的壞處就是地處偏僻,學(xué)生都是全封閉管理。
門衛(wèi)顯然已經(jīng)認(rèn)識陳宇陽了,放了他進門還問道:“又來看你姐姐啊,真是個好孩子。”
外頭的私家車不能進學(xué)校,好孩子陳宇陽笑著走進了門,一邊走一邊給陸詩云打電話,正巧路過門口的通告欄,不出意外的看見月考榜單上,他姐位列前茅。
陳宇陽有些感慨,似乎全家只有他這個重生的假小孩需要為學(xué)習(xí)成績苦惱,其他人輕飄飄的就能數(shù)一數(shù)二,不得不說,陳宇陽有時候也挺嫉妒的。
“喂,姐,我到學(xué)校了,你在哪兒呢?”陳宇陽拎著一大袋的東西往里頭走,別說還挺重的,忽然身后走上來一個人,伸手就幫他把那袋子提起來。
陳宇陽奇怪的往后看了一眼,還是個熟人,他撇了撇嘴,聽了那頭的話回答道:“好,那你在宿舍等著吧,我馬上就到了?!?br/>
掛了電話,陳宇陽神色不善的朝著旁邊那人看去,已經(jīng)長成少年的趙龍人高馬大,劍眉星目,皮膚是陳宇陽最希望擁有的小麥色,怎么看都是個帥氣的陽光大男孩。
不過陳宇陽對他可沒好氣,伸手要把袋子拿回來:“都跟你說了,我姐喜不喜歡你得看她自己,你討好我也沒用?!?br/>
趙龍嘿嘿一笑,死皮賴臉的把袋子搶過去,哥倆好的想要去勾陳宇陽的脖子,被躲開之后也不生氣,反倒是說:“陽陽,咱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吧,雖然不打不相識,但我的為人你也知道,這么多年我都喜歡你姐,你就沒感受到我的誠意?!?br/>
陳宇陽斜著眼睛看他:“完全沒有,早戀是不對的。”
趙龍一噎,無奈的說道:“要放到古代,十五六歲都能結(jié)婚生子了,我承認(rèn)這是早了點,但我也沒想做什么啊,就是,就是讓詩云別老躲著我。”
陳宇陽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看向他:“誰讓你老是堵她,要不是看在一塊兒長大的份上,就不是躲著你那么簡單了。”
趙龍摸了摸鼻子,就問道:“詩云為什么就是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哪里,我可以改啊。”
陳宇陽其實也不知道陸詩云到底不滿意趙龍哪里,這家伙小時候不著調(diào),但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落水事件嚇破了膽子,從那以后就變得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調(diào)皮搗蛋再也沒見到他的影子,如今看著倒是比那幾個越來越紈绔的小伙伴好許多。
不說別的,趙龍的一腔真心陳宇陽還是相信的,這家伙早熟的很,小學(xué)那時候就偷偷幫著陸詩云背書包,提水杯什么的,這些年來都沒改變過。
但感情這事兒就圖一個你情我愿,陸詩云對他就跟兄弟似得,被告白之后就開始疏遠(yuǎn)了趙龍,作為弟弟,陳宇陽總不能強按著牛吃草吧。
趙龍好說歹說,陳宇陽只能答應(yīng)在陸詩云面前幫他說好話,誰知道到了宿舍樓下陸詩云正巧在那兒等著呢,瞧見他們一塊兒過來就皺眉了。
趙龍連忙說道:“詩云,我這不是看陽陽提不動,幫忙提東西過來。”
陸詩云抿了抿嘴角,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多謝你了,陽陽,我們上去吧?!?br/>
趙龍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能攔住他們,等到了樓上,陳宇陽回頭看了一眼,趙龍還站在那兒呢,忍不住說道:“姐,趙龍好可憐,你真的不喜歡他嗎?”
陸詩云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大哥都說了不能早戀,你忘了?”
當(dāng)然,鄭文昊要管的人只有陳宇陽一個罷了,陸詩云又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對他狠點才是為他好,再說了,現(xiàn)在談戀愛早晚都要分手,沒意思?!?br/>
陳宇陽聽了偏過頭去看她,只見陸詩云皮膚白皙,個子窈窕,不知不覺已經(jīng)出落成大美人了,與同齡人不同的是,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清冷魅力,是三中當(dāng)之無愧的?;壢宋铩?br/>
果然,這么優(yōu)秀的姐姐不乏追求者吧,陳宇陽在心中默默的為趙龍點了一支蠟。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