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凡死死的盯著她,看見她無所謂的反應(yīng),他感覺呼吸困難,她怎么能夠這么冷靜?記起那天早上她對他說的話,“即使有了,我也不要?!碑敃r以為她是賭氣,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真的。
“你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嗎?”他從牙縫里迸出一句話。從沙發(fā)上站起走過來撿起那張紙,緊緊的握在手里,夏一諾不知道季一凡花了多大的力氣在捏著那紙發(fā)泄,但是那力道,仿佛是要將那紙狠狠地捏碎一般,紙的邊緣因為受力的不均而略微扭曲,在附近產(chǎn)生了褶皺,而季一凡的手,使力的指尖早已經(jīng)泛白,他尚不自知。
剛剛周揚打電話告訴了他一件事情,說十多天前,夏一諾在醫(yī)院做了人流手術(shù),季一凡不相信,直到周揚把病歷記錄帶回來,他這才相信了。
看見病歷記錄上面的終止妊娠四個字,季一凡半天沒有移動開目光,那冰冷的目光仿佛是要將那張紙看穿,看到那紙消失,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痛徹心扉!痛徹心扉??!
他喜歡孩子,無論是男孩女孩都喜歡,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象過和她手牽手又牽手的情形,卻沒有想到一切只能是想象,盡管數(shù)次看見她和何舟庭一起出現(xiàn)過,他很冒火,但那是男人應(yīng)該有的正常反應(yīng),他從來都相信她,心里很明白她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他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狠心,一聲不吭就剝奪了他做父親的權(quán)利,雖然那只是一個胚胎,但是也是一條生命,那是和他血脈相連的生命,她怎么忍心就這樣終結(jié)?
她不要他們的孩子,肯定是不想要他,更不想要他們的婚姻,仿佛一切走到盡頭,季一凡心底生出一股恨意。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季一凡低吼,夏一諾沒有做聲,只是淡淡的看著季一凡,對他的痛苦好似看不見一樣,“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資格終止她的生命?”
夏一諾閉了眼睛,不去看季一凡血紅的眼睛,雖然不看但是他因為憤怒而急促的喘息聲在她耳邊回響,她能想象他此刻的樣子,一定是想要殺人的模樣。
這件事情對他的確是太殘酷了些,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醫(yī)院里會出現(xiàn)這樣一張病歷單,難道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懷孕去中止妊娠?怎么這么奇怪?名字一樣,年齡一樣,只是她的孩子還好好的在肚子里。她不想解釋,反正已經(jīng)走到離婚這種地步,反正她也不想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于是她吐出幾個字,“你走吧!讓你的律師來找我!”
“只是為了和我離婚嗎?夏一諾,你怎么這么狠毒,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孩子,你這是故意用刀在我心窩上捅?!彼f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