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染的身體還是很虛弱,這一晚上不停在咳嗽,顧淺羽也沒有睡好,一直在照顧郁子染,她就擔心郁子染再昏迷過去。
熬過前半夜郁子染的咳嗽才漸漸止了,顧淺羽也不知道他后半夜有沒有睡,反正第二天的精神不太好,不過總算沒再昏睡過去。
知道郁子染醒了,王府的太醫(yī)們挨個給他探脈,除了李太醫(yī)外,其他人是生怕郁子染熬過去這次,所以大家見他脈象不好也就放心了。
就郁子染現(xiàn)在的情況,顧淺羽不給他下毒藥,他這么拖著不治療命都保不住。
太醫(yī)折騰了郁子染一上午,本來郁子染精神就不濟,等太醫(yī)走了后他咳了不少血。
“王爺,你沒事吧?胸口是不是覺得悶,要不要我再給你施兩針?”顧淺羽給郁子染順著背問。
郁子染擺了擺手,寬大的衣袖襯得他格外消瘦,“不用了,晚上你把胡管家他們叫過來吧。”
聽見郁子染這話,顧淺羽揚了一下眉頭,叫胡管家過來是商量逃出京城,還是要談他的后事?
顧淺羽思緒亂飛,嘴上不耽誤的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郁子染喝了藥就閉眼躺在床上假寐,要不是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單是看他的臉色顧淺羽還是以為他沒了呼吸。
此刻的郁子染就像一潭泛不起漣漪的古潭,過分的沉寂安靜,讓人無端有些不安。
等晚飯過夜色漸濃,胡管家跟魏影才悄悄進了郁子染的院子。
白天胡管家雖然瞧見郁子染,但看見他如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眼睛泛紅了。
“王爺,您就聽霍姑娘的話離開京城吧,您就算不走皇上也不會放過王府,只要您能活下來老奴萬死不辭?!焙芗夜蛄讼聛?,“就當老奴求您了,別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了?!?br/>
“王爺?!蔽河耙涣靡屡?,他也跪到了郁子染腳下,“卑職愿意護送您離開京城?!?br/>
“出京城談何容易?就算你們能帶著我殺出王府,以我現(xiàn)在這樣怎么避開重重守衛(wèi)離開京城?”郁子染面容冷靜,“只要留在京城,皇上就會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找我,到時候我頂多藏三個月,為了這三個月要血流成河嗎?”
魏影急忙道:“不會的,霍姑娘有皇上給的腰牌,我們逃出王府即可往西城門走,皇上下令捉拿我們還需要時間,憑著腰牌肯定能離開京城,出了京城您就安全了?!?br/>
“出了京城還有下一道關(guān)卡,下一個城門,要是你們逃或許有一線生機,但我現(xiàn)在這樣就算好生養(yǎng)著未必能保命,如此奔波勞碌我能撐多久?”郁子染反問魏影。
魏影答不上來,他只能轉(zhuǎn)頭去看顧淺羽,“霍姑娘妙手回春,她一定有辦法救您的,是不是霍姑娘?”
“我不能?!鳖櫆\羽實話實說。
顧淺羽不是神仙,要是郁子染好好臥床靜養(yǎng),然后配合她的治療,顧淺羽倒是可以盡力試試,但郁子染朝不保夕的四處逃命,她也不能保證郁子染可以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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