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奕極盡鄙夷的盯視楚釋寧。
元郢與元瞳也時而略微復雜的看一眼淡定喝粥的主子。
老頭兒甚是欣慰的扶著胡子。
皇甫謐安靜的吃菜,不多言。
楚釋寧繼續(xù)淡定的放下碗,起身,上樓。
顧承奕立即就跟了上去,掩上門。
“楚釋寧,你真無恥,沒想到你也會嘴上一套,行為又是另一套?!?br/>
被罵的人倒在床上,渾身傷口被扯,微微蹙了蹙眉。
“我什么都沒做!”
這話令顧承奕更加鄙視,“沒做?莫非自己也能落紅?”
“那是我的血,她來之前就有了?!?br/>
“真的?”
“嗯,昨日就寢前無意傷了手,因著一點兒,便也沒在意?!?br/>
楚釋寧抬了手給他看。
“這樣,我就放心了,否則,對初禾,有內疚??!”
他收回自己的手,再次牽動傷口,“你倒是盡責。”
“那你為何不與外公他們解釋?”
“他們沒問!”楚釋寧理所當然的回應。
“可他們顯然都已經誤會了?!?br/>
“你不是知道了,不該去解釋?”
“也好,不能讓外公亂說,萬一入了初禾的耳,她或多或少會傷心的?!?br/>
“言之有理,那還杵著做什么?”
楚釋寧鄭重的提醒,看他走出房間關上門。
元郢也松了口氣,許是這氣息濃厚了點兒,迎來楚釋寧富有深意的言語,“你也懷疑本座?”
“主子,不是懷疑,屬下與元瞳都信以為真了。”
楚釋寧不予他計較,閉了眼睛,繼續(xù)富有深意,“本座以為你最了解本座?!?br/>
“屬下自是相信主子,就是不怎么相信夫人?!?br/>
元郢壓低了聲音,都能半夜入得寢室,怎能令人相信啊?
這話令本不想計較的楚釋寧臉色黑沉了些許,“你當本座是你嗎?”
“不是,主子別動氣,明日就回府了,這傷口好不了,冰泠夫人恐會擔心?!?br/>
“倒杯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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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的死尸,血腥味撲鼻,樹葉意猶未盡的飄落,沒被壓死的蟲蟻匆忙搬著家。
初禾輕輕移了低草中斷了半邊翅膀的彩蝶,放置在一朵野花上。
同樣坐在一處休息的凌玖泉開了口,“這些人的標記,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時又想不起?!?br/>
墨言側眸,“似是沖著初禾而來?!?br/>
“啪啪……”初禾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回去吧,萬一過會兒又來人,可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身體快被掏空了,真真累到極致了,昨晚補得那點兒氣力,今日全數被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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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怎么弄成這樣子,受傷了嗎?”
“無礙,本宮讓你給他報個平安,可傳去了?”
元歌點點頭,依舊擔心的打量著她滿身被浸染的血漬。
詩雨看的出,連元素也是一身的血,該是很慘烈。
“傳府醫(yī)幫元素清理下傷口?!?br/>
她回身,說與元素,“這兩日就好生養(yǎng)傷,本宮也要好好休息一番!”
沐浴后,用了膳,又看了送來的些許折子。
“詩雨,你一會兒將這個送去緋王府!”
“好!”
“……那我就放心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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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太傅今日遇刺了,但無事,屬下查了尸體,有幾人的標記是先前皇上分與茹妃的暗衛(wèi)?!?br/>
云燼匯稟于垂立長亭里的楚釋緋。
楚釋緋默了很久,“下去吧!”
長亭對面,詩雨同元池說了幾句,往此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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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王府后,抬眼看看天色,轉了方向往尚書府而去。
此時的鄭殊悠悠然坐在院子里沐浴著陽光,目光鎖定兩指間捏著的一根極細小的銀針上。
“大人,傷口包扎好了,最近莫要見水,以免發(fā)炎?!?br/>
聞言,他移眸看向自己另一只胳膊。
“勞煩林大夫了!”
“大人嚴重!”
鄭殊擺擺手,示意身后的侍衛(wèi)送大夫出府。
一邊衣衫耷拉著,分明的肌理浮現,強碩有力,令院中垂立不遠處的另一人別開眼。
“龍菁菁……”
聲音不大,低沉清晰,被喚的女子轉過頭來。
他正正經經的打量了一番,平凡中下之姿,“這就是你原本的相貌?”
“不是!”
“的確,否則怎會連龍吉都不識得……事到如今,為何不露出真容?”
“回大人,現在這就是真容?!?br/>
鄭殊也不在這種事上與她費口舌,“皇后壽辰當晚,是你引開了太傅和凌大人?”
“大人不是已經知曉,何來此一問?”
“你可知,謀害兩位朝廷重臣,輕者,斬首,重則凌遲!”
“南楚律法,民女還未來得及熟悉,大人說如何就如何吧!”
他勾了勾那雙狹長的眸,“如此說來,你也不會告知本官,三番暗害太傅的意圖嘍?”
“很簡單,我恨她,若不是她與楚釋寧里謀外和,龍炎不會如此輕易歸順南楚,我一家百余口不會慘死?!?br/>
“慘死?是怎么一個說法,不是殉國被傳忠孝嗎?”
“呵呵,忠孝?一國之君為了兒女之私,貢獻了自己的國家做陪嫁,堂下之臣為何要盡這份愚忠愚孝?”
“可你父王不是樂在其中?”
“你……”
龍菁菁氣結,他說的這什么話?
“果然,女人能做到豁達通透的,真心無幾啊……嘶……”
一口抽氣自喉間結結實實的溢出,不用回頭,捏著他傷口處的罪魁禍首已然站在近前。
“疼嗎?怎么受的傷?”
鄭殊眨了眨眼,單臂攬過她坐在腿上,燦爛的笑容能比下當空的驕陽。
“疼……你來看我?”
詩雨凝視了他半晌,別過眼看不遠處只捆了雙手的龍菁菁。
“你是為了救她受傷的?”
“我可不是那種人,英雄救美的路數只對你用,我應該與太傅遇到的是一路人?!?br/>
詩雨回眸,盯了他半晌,默了默,“那她呢,你打算如何處置?”
“來人,暫時押往刑部大牢,嚴守!”
“是,大人……帶走!”
龍菁菁臨走時,轉頭望了眼盯著鄭殊傷處看的詩雨。
“我好像很久沒有看見你了!”
“傷口可嚴重?”
“不嚴重……”
俯首,緩緩靠近她,氣息有些濃烈。
詩雨伸手,擋了他的薄唇,不言語,細細的看著。
“什么時候嫁與我?”
“你決定!”
這三個字牢牢抓住鄭殊的心,一時忘了自己手臂重傷的事,將她往上托了托。
“別動……血滲出來了……唔……”
焦急關切的話被他吞掉,手輕輕按下他受傷的胳膊,閉上眼睛,感受他帶給自己的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