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華的話就像一劑提神針,突然讓直莫莫醍醐灌頂?shù)那逍堰^來,她臉色微微發(fā)白,木訥的看向身子有些顫抖的司禹,苦笑一聲,是啊,她真的好傻,就算她與司長得一樣,可是這畢竟是兩個人,司禹那么疼司,哪怕只是一點細微的改變,他也會一眼就看出來的。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她跟他坦白的時候,他的臉色那么古怪,沒有像平時一樣大發(fā)脾氣,也許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不是真的司了吧!
“我不想聽這些??!”司禹暴喝一聲,雙目赤紅的盯著碧華,聲音出其的狠,“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找人燒死司,我只想知道你的心為什么要這么毒?!”
碧華眸子泛起一層霧水,她艱難的咽下一口唾咽,微微閉了閉眼,“我回漓龍族等你,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她說罷身子化成一道白光在原地消失不見,只留下司禹傷心欲絕的身影在風(fēng)中慢慢變得悲涼起來。
直莫莫呆呆的站在那里,腿上像灌了鉛似的,一步都挪不動,而司禹也一直背對著她,沒有再說一句話,空氣中漫延著一種難過得近似壓抑的氣氛。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禹終于轉(zhuǎn)過身子,目光如同穿過重重的屏障,不容忽視的落在直莫莫身上,她心頭一顫,木然的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心里也很難過,既同情司又心疼司禹,如果可以她真的寧愿從來沒有得到過司禹的庇護,至少現(xiàn)在心里的罪惡感還能少一點,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那雙痛意翻滾的眸子,她只覺得鼻子止不住的泛酸,明明不是她的親哥哥,可是她卻那么舍不得他痛苦。
司禹眸子紅紅的,整張臉上都籠罩著一種可怖的神色,他緩慢而沉重的走到已經(jīng)死去的陳長老面前,手起手落,一道青光就把陳長老的尸身炸為粉末,血肉淋漓的染紅了大片的地面……
直莫莫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她不敢看,可是目光卻忍不住的追隨著司禹,看到他如法炮制,再把許長老的尸身炸得血肉紛飛,頓時感覺喉嚨里一陣惡心,再也止不住的干嘔出聲。
她閉著眼睛,不敢去看那慘絕人寰的一幕,可是那幕慘狀卻在腦子里更加清晰了起來,不知道嘔了有多久,突然有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動作略顯僵硬,力道卻是適中。
直莫莫難受的擦了擦眼淚,還沒有想好該說什么話,頭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了,司禹猶帶著怒氣,卻拼命壓制住的臉撞入了她的眼簾,他嘴角攏緊成一條直線,目光復(fù)雜深邃得像一片沼澤,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深陷其中,呼吸窒悶。
她一下子移開眸子,唇角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此刻說什么都那么蒼白無力,她猶在發(fā)呆,身子突然一輕,她下意識的大呼一聲,忙伸手抱住司禹的脖子。
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他的懷里了,而且姿勢很是親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一咬嘴唇,微微尷尬的抽回抱住他脖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