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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陽光正好,因著云深說想盡快恢復(fù)身子,就要多曬曬太陽,每一天王大嫂都不辭辛勞的將玉蝶抱到院中的條椅上。最快最全盡在貓撲中文網(wǎng)(.)
看著她早已被歲月壓迫成一個普通的粗壯農(nóng)婦,玉蝶心里很是過意不去,這么多年,若不是因為和喬家有牽連,他們何至淪落于此。
每到這個時候,也是她最想念云深的時候,盤算著他應(yīng)該到了哪里,擔(dān)心事情會否順利,想著夜允澈會不會網(wǎng)開一面······
坐在少陵侯府的會客廳里,云深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到夜允澈帶著鞠先生慢吞吞的從后堂出來。
“云神醫(yī)真是好耐心???”夜允澈本就不想出來,所以故意怠慢,希望他知難而退,云深的久候到是讓他很意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云深悠閑的沏了口茶,緩緩站了起來,眉梢都沒抬一下,“這是玉姑娘給你的信,希望你別意氣用事!”
粗劣的紙張,夜允澈能想象玉蝶的處境有多么艱難,卻還是面無表情的將信遞給鞠先生,“哼,本侯憑什么要幫你們?”
“錯了,不是幫我們,是幫你自己和天下百姓!”云深冷冷的看著他,他還記得幾個月前,他看著玉蝶對著他巧笑倩兮的樣子,如今卻連名字都不愿提起了。對于玉蝶信中所說的他簽她的那個愿望,他竟然視而不見。
“哼,天下蒼生?她不過是想幫他赤國太子登上王位而已,不惜犧牲色相,誘殺元景帝!現(xiàn)在又想起本侯了?”
嘲諷的語氣,眼中帶著鄙夷,讓云深如鯁在喉,如果玉蝶看到這一幕,當(dāng)是怎樣的傷心呢?
“你若真無義,有豈會知道這么多?相信信你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如果你還是不愿意相助,那么她還有另外一句話托我轉(zhuǎn)告你!”云深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那是玉蝶離開時,唯一帶走的東西,“三生石畔,共結(jié)此情,此生此世,如玉無暇!”
夜允澈認(rèn)得,那正是他親手為玉蝶綰上的那支。
他輕輕的摩挲過玉簪,可是藍(lán)天白云下,他們在山巔的誓言,竟然從這個男子口中輕易說出。而自己又為什么會心疼,明明已經(jīng)忘記了!
他狠狠的將玉簪擲在地上,伴著清脆的碰撞聲,濺成一地玉屑,“玉已經(jīng)不在了,何來無暇!”
看著夜允澈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云深只恨此時不能立刻了解了他,可憐的玉蝶,竟然對他還抱著深深的希望。
“云神醫(yī)留步!”這個時候鞠先生到是比夜允澈理智得多,“老朽姓鞠,是侯爺?shù)闹\臣!真是不好意思,近日柔夫人身中劇毒,侯爺心情欠佳,難免怠慢,若是云神醫(yī)能夠施展醫(yī)術(shù),再加上信中的條件,老朽必定盡力斡旋,以求能夠打動侯爺?!?br/>
“柔夫人?”云深淺蹙了一下眉頭,玉蝶不是說夫人之位是許給她的么?
“哦,就是從前的柔美人,她前幾天為侯爺擋下毒箭,此情可感天下,侯爺已經(jīng)封她做夫人了,只待解毒后正式大婚!”鞠先生干干的笑著,雖然他一開始很討厭玉蝶,但是當(dāng)知道她是喬家后人之后,看法就有所轉(zhuǎn)變,而眼前的亦是一樁很合算的買賣。
“好,不過我治好她之后,就要即刻前往赤國,任何事情都要暫且擱置。如果他同意,就到客棧找我!”云深頭也不回的除了少陵侯府。
在耀眼的春光中,他微瞇著眼睛,若不是怕大婚耽誤了時間,他真希望看著夜允澈娶了這個蛇蝎毒婦,日日伴枕。
溫小柔正猶豫著怎樣推脫和夜允澈大婚這個問題,鞠先生就親自找上了她,請她幫忙,務(wù)必使夜允澈同意云深為她醫(yī)治。
當(dāng)然,鞠先生并沒有告訴她其中的奧義,只是說自己找到了云深為她解毒,而云深受玉蝶之托務(wù)必阻止他們的婚事。
溫小柔頓時松了一口氣,身體上她已經(jīng)對不起司空成了,不希望往后還背著棄婦的名分。
如此兩人正好一拍即合!
當(dāng)晚,溫小柔就直接的表達(dá)了想要解毒并且拒絕夫人稱謂的意思。
夜允澈起初并不同意,因為感覺被玉蝶騙過一次,他也疏遠(yuǎn)了這些女人很久。直到那天溫小柔再次挺身擋在了他的面前,為他擋下了那支毒箭,雖然沒有她,他也不會有傷分毫,可那份情誼實屬難得。
終于耐不住溫小柔的軟磨硬泡,也不愿見她日日受毒苦折磨,才勉強(qiáng)同意將婚期押后,先治好再說!
第二天一早,鞠先生指派了馬車到客棧候著云深。
瞧著那四駕的馬車,云深表面上冷若冰霜,心中卻是暗自冷笑,果然是惹人疼愛的蛇蝎毒婦,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不動聲色的給溫小柔請著脈,云深心底的冷笑更深。
他先前還對玉蝶無比憎惡溫小柔的態(tài)度,覺得實在太孩子氣,只是女子間的爭風(fēng)吃醋刻意導(dǎo)致的矛盾擴(kuò)大而已,如今看了倒是他太小看玉蝶了,也小看了溫小柔。
按照她中毒的癥狀,分明是一直在用藥延緩毒發(fā)的情況,情深意重的美女救情郎不過是一出自導(dǎo)自演,以本傷人的鬧劇。
也就是說就算他不出現(xiàn),人家也是有方可解的!
用最快的速度配好藥,看著夜允澈緊緊的握著溫小柔的手,全程陪護(hù),云深意味深長的笑了,這是他這輩子看過最好的笑話,“二位真是郎情妾意呀!”
明明是在笑著,卻寒冷刺骨,明明是在贊美,卻森冷至極,卻讓滿屋子的人打起了寒戰(zhàn)。
“鞠先生,別讓我等太久,時不待人!”對于整個少陵侯府,云深剩下的都只是厭惡,如此藏污納垢的地方,怎么配得上玉蝶干凈清澈的眼睛。
他不敢去想,今日那詭異的一笑,是不是因為在替玉蝶不值。她的善良真誠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沖破了他心中的墻,住進(jìn)了心靈的深處。
而他只愿將曾經(jīng)那個單純快樂的她塵封在心底,盡力滿足她的任何愿望,保護(hù)她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