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歌……你…你不是去救陳衛(wèi)了嗎?為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眾人看到此時渾身染血的曹安歌,誤以為這些血全都是烈馬幫的那些人的血。
之前除了韓雨趙銜之外的那些官員就親眼看到曹安歌一人如同魔鬼一樣單人殺掉五十多位侍衛(wèi),從那時開始“曹安歌”就給眾人心中種下了一種不可描繪的劇烈恐懼。
而此時的“曹安歌”兇神惡煞,滿臉乃至全身各處都是血,如諾從地獄爬出的魔鬼一樣讓人恐懼顫栗,以帶著濃郁的血腥味仿佛在告訴眾人:“我來索你們的命來了!”
“為什么那么快回來了?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在鮮血已經(jīng)干涸的臉上,洪石憤怒的咆哮,可是因為失血過多,原本的咆哮在這時雖然顯得沒有那股兇狠的氣勢,在一臉血紅的表情帶動下反而有了一種殘忍的冷漠。
幾位官員看到“曹安歌”如同厲鬼一樣的臉,和這令人發(fā)指的狠厲聲音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可是比身體更冷的還有那劇烈跳動的心臟。
在這的八位官員此時都忘了老黑的安危了,再見到“曹安歌”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寸步難行的恐懼。
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更是一種對于死亡強烈的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當(dāng)曹安歌來到這里的時候,一定知道了一切,而他們這群對于“曹安歌”來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幾個文官,絕對跑不過想要殺掉他們的“曹安歌”
中年儒士亡魂皆冒的用著顫抖的手指指著身邊的趙銜顫聲道:
“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與我們無關(guān)…與我們無關(guān)……”
中年儒士嚇得魂不附體,心里防線直接崩潰,眼眶都紅了,指著身旁的知府趙銜瘋狂的叫著。
“你…你…你胡說…污蔑…絕對是…污蔑…”
此時趙銜也已經(jīng)嚇得肝膽欲裂,連說話都說不順了,經(jīng)過中年儒士的忽然反水,嚇得趙銜亡魂皆冒,頭皮都突突的。
可不等說完,其余六人突然站在中年儒士的位置,同時指著趙銜滿臉駭然的指著趙銜說道:
“沒錯這一切都是趙銜做的,都是他指使的我們,我們沒辦法違抗他,只能被趙銜拖了過來”
其余幾人立馬站隊,瞬間和趙銜反水,直接與趙銜撇清關(guān)系,順便將責(zé)任全部推給他。
“一群狗咬狗”
劉步提刀走來看到這一幕說了一句。
趙銜此時已經(jīng)亡魂皆冒肝膽盡裂,指著幾人喘了好大一口氣,洪石看著都快被氣的背過氣了,這才叫了出來:
“你們一群畜生啊!明明這一切你們也都有參與……明明你們……你們也…”
就在這時趙銜忽然胸腔感到一股強烈的庸阻,話立即說不出來了,只是發(fā)出嗚嗚的尾聲,心臟在這時猛然停了一下,呼吸突然停滯。
洪石幾人眼看著趙銜就這樣咽氣的時候,趙銜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下一刻只看到趙銜一捂胸口仰天噴出一口淤血,整個人的精神氣瞬間萎靡起來,指著幾位官員惱怒的叫道:
“沒想到?jīng)]想到……你們居然是一群這樣的人,我可真是看錯了你們??!我恨和你們這群人為伍??!虧我是這么的相信你們!”
趙銜氣的差點躺在這里,直到吐了一口郁悶之血后,趙銜這才大口地喘了幾口氣,緩了好一會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曹安歌啊曹安歌啊!沒想到我的一世英名居然是毀在了你的手中,若不是因為你,恐怕今日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走投無路搞得眾叛親離!”
趙銜很清楚造成眼前的眾叛親離,朋友反水,肝膽欲裂等等并不是這些人本該如此,這一切都是因為曹安歌的出現(xiàn)引發(fā)了一切,這一切都是因為曹安歌造成的這一切。
作為活了大半輩子的建安城的知府,趙銜半輩子苦心經(jīng)營身邊的一切這都是為了什么,這都是為了鋪好未來的路??!
這都是為了我的后事所作的準(zhǔn)備啊!可現(xiàn)在都沒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突然趙銜指著背叛他的七位官員,一臉激憤的叫道:
“可你們真的以為將這一切責(zé)任都撇到我的身上就能安然無事了嗎?你們真的以為曹安歌會不知道這一切?別開玩笑了,從曹安歌破開我的那場酒宴之后,我們就已經(jīng)知道曹安歌絕非我們了解的那樣愚笨自私……那是大智若愚那是大智若愚啊”
趙銜仰天悲憤的叫道,眼角含淚,看著幾位默不作聲曾經(jīng)的“朋友”繼續(xù)憤慨道:
“我告訴你們幾個,哪怕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活命而背叛而我,我告訴你們,若是我還能活著,我一定親手滅了你們的家人,我要親眼看到你們絕望的樣子,我要親手撕開你們的那丑陋的心”
說完這些趙銜仰天大哭,像似看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一樣,躺在地上看著夜色明媚的天空茫然自語道: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永安朝二十五年沒有打仗了,為什么第一次就發(fā)生在我的身上,為什么我一生鞠躬盡瘁可依舊敵不過命??!為什么皇帝要我死我就要死,為什么我的命是由別人主宰!”
趙銜呢喃的叫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就在洪石以為趙銜瘋了的時候,洪石開口道:
“因為你的失職差點導(dǎo)致幾十萬人民死掉,因為你的為人不正遭到了報應(yīng)”
“我的失職?我為人不正?”
聽到“曹安歌”的否認(rèn),趙銜的頭忽然以一種不可理解的方式看向洪石,此時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干枯,他的神色是那么的衰老,僅僅不過數(shù)秒,這前后之間的精神氣簡直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不止洪石嚇了一跳,就連那七位官員也都嚇了一跳,所有人從未見過如此憔悴不堪,如此滄桑的知府趙銜。
趙銜仿佛在剛剛的幾秒鐘衰老了幾十歲,全身的精神都仿佛枯竭了,這種樣子,就像似剛剛死去不久的人忽然扭過頭一樣嚇人。
這時趙銜那失去神色的雙目注視著洪石慘笑了一聲:
“曹安歌我忽然想起你了,你是曹家的人,難怪你是突然來的統(tǒng)帥!曹家!曹家!曹家要完了,他完的好啊!完的好啊!”
趙銜慘笑著,整個人的精神都發(fā)生了變化,此時的知府已經(jīng)完全沒了曾經(jīng)的高貴端莊的正氣,環(huán)繞在趙銜身上的只有深深的墮落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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