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突然提起這個問題,她的目光充滿懷疑,在神父和崔蒂之間徘徊,仿佛能夠看穿他們的心思。
這個問題葉君天也早就想知道了,可是葉君天并不確定這個時候是不是詢問的時機,而且就算問了,也不覺得神父會回答。
崔蒂竟然也是一臉探尋的神色看向神父,原來她也不清楚實情,他們組成隊伍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沒有問過?”葉君天問。
“沒有……我以為其他人問過了?!贝薜侏q豫地說。
“誰是當時的隊長?”
崔蒂迷惘地搖搖頭。
“不,沒有隊長,我們就這么聚在一起,然后在神父……”說著,她看向神父的目光有些異樣:“在神父的建議下,就進來了。你說這里有讓我們回去的方法,我們當時竟然沒有一個人有疑問!”
神父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我沒有說謊,的確有。”
“我不是說這個……”崔蒂對他避重就輕的回答十分不滿,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沈凌打斷。
“神父,回答我的問題,你怎么知道節(jié)點在什么地方?”
“如果還能再在這里見到你們的話,我就回答?!鄙窀负翢o避諱地微笑著:“現(xiàn)在,你們只能選相信,或者不信。”
沈凌一臉玩味的表情盯著神父的眼睛,她肯定利用心理學(xué)的方式掌握了一些東西。
“我相信你?!鄙蛄璨蝗葜靡傻卣f:“我會回來的?!?br/>
“再見?回來?什么意思?”崔蒂愣然發(fā)問,目光在一行三人的臉上來回打轉(zhuǎn)。
于是葉君天向她解釋“一旦出了末日幻境就會失去在幻境中的一切記憶”這個結(jié)論。葉君天順手取出日記本,趁還沒有進入洞穴,趕緊將至今被神父確定的情報記錄下來,并將帶來的食物分給大家。
一行人在洞穴外吃完高熱量食品,再沒異議地進入洞穴。仍舊是沈凌打頭陣,神父斷后。葉君天跟在沈凌身后做掩護,崔蒂有些恍惚地走在第三位,似乎還沒有從情報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這條綿長的洞穴沒有地下水道經(jīng)過,沒有鐘乳石之類的景觀,略微顯得干燥。
彎彎曲曲地走了一陣,光線降至人眼完全無法感知的低點,只有手電筒的光能夠稍微帶來一些安全感。
雖然一直提心吊膽,但是沒有受到任何偷襲,感覺像是走在巨大蚯蚓在泥土里開鑿的通道里。
當盡頭出現(xiàn)亮光的時候,葉君天還以為是呆在黑暗中太長時間而產(chǎn)生的錯覺。可是那道亮光并沒有消失,并隨著前進不斷放大。
隨之而來的是漸漸濃郁起來的腥臭味。
有些像是排泄物,又有些像是在被幽靈犬當作廚房的房間里,那些人體的殘羹剩飯散發(fā)出的味道。
當這個味道鉆進鼻孔時,葉君天沒有絲毫懷疑,麻煩就在前方。
身后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伴隨石塊倒塌的聲響,撲來的煙塵一直沖出很遠,將一行人包圍了好一段時間。
后路被切斷了。
它等了太長的時間,要在這里做一個了結(jié)。
出口的光亮是綠色,由不知名的發(fā)光苔蘚散發(fā)出的熒光。
那里是一個呈現(xiàn)出怪誕化科幻風格的大廳,作為中心支柱的紡錘狀物體兩端和地板與天頂融為一體,就像是直接從模子里鑄造出來一般。構(gòu)成大廳所有物質(zhì)是一種帶著金屬光澤但紋理屬于非金屬,又擁有血肉觸感的材質(zhì)。
明明很干凈,但是那種血腥味卻是來自其中。
紡錘體中間正對他們的部分有一個金屬牌,上面蝕刻著方塊狀的文字,沒有人能夠辨讀。
包括紡錘體在內(nèi),所有材質(zhì)的表面都刻上眾多繁復(fù)的類似電路板布線的花紋,包括天頂、四壁和地板構(gòu)成一種宏大的詭秘。
無數(shù)流光經(jīng)由紋路的軌跡,如同電子云一般忽隱忽現(xiàn),遍布于四面八方。
這顯然不是魔物的巢穴,更像是某種設(shè)施的遺跡。
神父端詳大廳的結(jié)構(gòu)以及紡錘體金屬牌上的文字,直到得出了某種結(jié)論才收回視線。
“那里寫的是什么?”葉君天問。
“統(tǒng)治局?!?br/>
“統(tǒng)治局?那是什么?”
神父沒有回答,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自顧思索。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崔蒂失聲問道。
“不知道?!鄙窀刚f:“不過節(jié)點就在這里?!?br/>
“在哪里?”
葉君天也感覺到了,魔紋給身體帶來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像是被藏在空氣中某處的磁石吸引。
節(jié)點就在這里,能夠感受到,卻無法用五官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