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雀驚慌的語氣中,袁離立刻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危險性。再看卿柔目瞪口呆的像木頭一般站在原地。更是確定了來者不善。
“發(fā)什么愣呢,快跑?!痹x大喊道,二話不說就上去拉卿柔。
本就呆住的卿柔被這么一拉,像被鋸斷的樹,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卿柔...卿柔!”袁離邊喊邊將卿柔背在身后,哪還有時間搞清楚狀況。先跑了再說。
慌亂中幾條扭動的長須,紅燦燦,妖艷艷的出現(xiàn)在了袁離最后的余光中。
“往哪跑?。俊痹x向朱雀大喊著。
“我哪知道,先躲起來再說。”朱雀緊跟著袁離。
袁離定了定神,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石丘。
“先到那個石丘后面?!?br/>
跑了再觀察是袁離的一貫套路,朱雀說出這樣的方略自然與袁離不謀而合。
腳下運氣,三步五步已經(jīng)跑到了石丘下。
再看這石丘,主體由幾塊巨大的石頭構(gòu)成,大概十幾米高。前面一塊石頭拔地而起有些傾斜,正好擋住了峽谷直射過來的光線。后面多塊相對小的正好作為支撐,無規(guī)律的斜頂在巨石腰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帳。
袁離將卿柔輕輕的放下。自己所剩不多的眾相炁,經(jīng)這一段沖刺也耗費無幾。癱軟的靠著石壁滑座在地上。
“我草,到底什么情況。這世間真的有這種東西啊!”袁離狼狽的自言自語道,那扭曲的長須在袁離的腦海中反復出現(xiàn),巨大、妖嬈、不停的強化著長須下面的恐怖。
“你這問題問的太不專業(yè)了。這世間還真的有我存在呢?!?br/>
此時的朱雀也落在了石壁下,收起了身上熊熊烈焰。旁邊的卿柔依然呆呆的張著嘴。像是中了邪一樣沒有任何知覺。
“這邪念體也能中邪?”袁離問道。
“當然和這彼岸花有關(guān)!”朱雀道。
“這彼岸花竟能讓邪體中邪,看來不是什么祥物??!”袁離分析道。
“虧了我們跑的快,要不然估計和這姑娘一樣了。”朱雀不敢確定的說到道。
大地在紅光的照耀下越來越清晰,這是一片無盡的戈壁。紅光貪婪的壓在大地身上,像是被鮮血沁過一般。紅的讓人毛骨悚然,不禁讓袁離打了兩個寒顫。
朱雀見狀忙問道:“聚花引蝶的離小子,需要點情報嗎?”
“廢話,趕緊說?!斌@恐與疲憊讓袁離呼吸開始緊促。
“非得我問你,看來是真沒有默契啊!”朱雀不滿的說到。
“這彼岸花,花開無葉、有葉無花。見者因果再現(xiàn),就地正法。”朱雀無精打采的說到。
“最為恐怖的是,只聞其香,就會變成植物一般。最終將其吸收殆盡?!敝烊副砬榭鋸埖恼f到。
“得得得得…別說了,你說的這些百度下都知道!有什么用!”袁離不耐煩但又猛然間想道。
“香?難道那些香氣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現(xiàn)在看來是的?!敝烊竾I了嘔嗓子。
“你怎么了?想吐嗎?”袁離看到朱雀的反應異常,認為也被彼岸花影響了。
“恩,別管我?!敝烊钙D難的說著,一口吐出了一堆沒有消化的食物。
看到此景,袁離暗暗叫完。連上古神獸都無法抵抗這香氣的影響,更何況現(xiàn)在虛弱的像個廢人的自己。
這一劫看來是過不去了。
袁離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向石壁探出了頭,看向彼岸花的方向。
“就算死也得死個明白吧?!?br/>
這花已經(jīng)完全升起,高高的漂浮在空中。巨大的花冠緩慢的蠕動著,紅光便是從這里釋放出來。剛才看到的扭動長須,是花冠外的真狀花瓣楚楚撩人?;ü诿咳鋭右淮?,就會有強烈的芳香撲面而來。除了這紅色,怎么看也不像是個邪物啊。
“太美了,能死在這奇花之下,也不枉此生了?!痹x自言自語道。
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吧唧吧唧咀嚼的聲音。袁離猛然回頭,朱雀正在吃剛才吐出來的食物。
“難道你也….中邪了?”袁離詫異的看著朱雀,眼中透漏出遺憾的淚水。
“一代神獸,最終竟落的如此下場,傻了也就傻了,還做出如此惡心之事。”
不過又想想,也許這是好事。死之前能大吃一場,也不至于變成餓死鬼。
袁離努力的抬起手,向朱雀的方向伸去。
他想摸摸這個剛剛見面的戰(zhàn)友,用最后的力氣幫它遮擋些這毫無尊嚴的行徑。
“你干啥?”朱雀快速躲開袁離的手。
“別怕,吃吧。最后一頓了?!痹x悲嘆道。
“說什么呢?什么最后一頓了?”朱雀連呸了兩下。
“面對現(xiàn)實吧,萬物總有生死離別?”袁離表現(xiàn)出理解的表情。
“滾,我這是在吃零食好嗎?并且誰要死???”朱雀又吃了一顆米粒兒一樣的東西。
“謝謝你的樂觀,死之前還不忘安慰我。但是我真的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在這彼岸花的壓迫下,我已經(jīng)無力反抗,我們只能等死了?!痹x絕望的說道。
“為什么要反抗?這彼岸花也不傷人。”朱雀平和的接著吃自己零食。
“不傷人!”三個字反復的在袁離的腦中回蕩,因為它代表著危險警報解除了。
“不傷人你剛才喊的那么緊張干啥?聽的我以為TM世界末日了呢!”
“我什么時候緊張了?”朱雀反問道。
“不緊張,你那么恐懼?”袁離指責道。
“我什么時候恐懼了?我那是激動好嗎?”
“激動個毛線,有什么好激動的?激動你吐這一地?”袁離不依不饒。
“你TM才吐了呢,我這叫反哺行為。鳥所具備的基本技能。再說誰見了這難得一見的彼岸花之影不激動?。 敝烊副梢暤?。
“那不還是吐食嗎?”袁離再看看朱雀的整個狀態(tài),那叫一個悠然自得,腦袋不停的往上空看,好像在期盼著什么?
“就算你激動,那你怎么不早說?害得我差點拔刀自刎?!痹x抱怨道。
“我剛才跟你說,你說得得得,都是百度上的,沒有用。那我就只好不說了?!敝烊笇W者袁離剛才的腔調(diào),說的袁離竟啞口無言。
“不對啊,你看看卿柔,還是像個丟了魂的木頭。這是怎么回事?”袁離看了看躺在石壁旁的卿柔。
“馬上你就知道了?!?br/>
剛說完,卿柔渾身開始抽動,眼睛瞪的溜圓。袁離見狀,趕緊按住卿柔的腿,掐住腮幫子以防她咬到舌頭。
“不用那么緊張,他是和念體,怎么會咬舌頭呢?”朱雀看著袁離的行為,不禁笑了出來。
“你懂個屁!”袁離聽到朱雀的嘲笑覺得很有道理。自己確實做了沒用的事,但自尊心讓袁離無法接受這個低級嘲笑。惱羞成怒的怒斥朱雀。
“行行行,你厲害。好戲開演了,我不管你了?!敝烊妇捉赖乃俣仍絹碓娇?,像是在倒計時。感覺當嘴磨出煙來之時,就是它所謂好戲開演之刻。
袁離懷里的卿柔,身體的抽搐頻率也隨著朱雀咀嚼的速度一起加速。搞得袁離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就在這不知所以,無計可施之時。卿柔的身體停止了抽搐,朱雀停止了咀嚼。從卿柔的眼中射出了兩道光。彎曲著飄向彼岸花花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