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鼠!”
昏暗的牢房之中,不時地響起女人的尖叫聲,門外的看守早就不耐煩了,拿著棒子狠狠地敲在牢門上發(fā)出了多次警告。
“真他媽煩人,要不是上頭有交代,老子早就將這兩個小娘皮拖出來好生收拾一頓了!”
那獄卒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在這個牢里來的,沒有交過好處費的犯人,都在他手底下吃了不少苦。
“好茯苓,你就忍耐一下吧!過了明日,堂前問審,我定會想出法子替你洗清冤屈的……”
半夏倚著墻壁,柔聲安撫著頗受驚嚇的茯苓,但她突然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捂著心口,喘不上氣。
“可是心口又痛了?”
嚇得茯苓頓時收了眼淚,撲了過來,扶著她。
“都怪我沒用,要不是我拖累了你,你也不至于陪我在此挨餓受凍……”
茯苓說著,眼淚又要來了,半夏忙強打起精神,微笑道,“不礙事的,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人算計在先,漫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未必能防備……只要咱們真的未曾做過這些事,誰也不能強逼咱們承認!”
伴隨著茯苓不住地點頭,豆大的眼淚不停地掉在半夏的手上。
“好茯苓,快別哭了,先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說給我聽聽,但凡你記得的,都說給我聽,一個細節(jié)都不要落下,好嗎?”
在半夏的安撫下,茯苓的情緒總算慢慢穩(wěn)定下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將前因后果娓娓道來,半夏心中思量了一番,漸漸心中有了數(shù)。
“……半夏,你這般聰明,你倒是真心告訴我,那幅畫到底是因為我灑的那幾滴水毀掉的嗎?”
原來茯苓也一直拿不準那畫究竟是不是她弄壞的,只知道灑水一事確實有過,但那“丹生青”之類的原理她卻是一頭霧水,所以,先前反駁的時候,顯得十分心虛,毫無底氣。
瞧她滿臉疑慮的可憐樣,半夏不由摸了摸她的頭,輕笑道:
“傻茯苓,此事擺明了是沖著我來的,就算你沒有弄到那幅畫,她們也定會設(shè)計,讓你跌入別的陷阱,敵暗我明,防不勝防,又豈能怪你呢?你就別難過了,其實該內(nèi)疚的人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說話間,百里扶蘇的身影突然涌入腦海,要不是他的“移禍江東”,她至于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嗎?半夏嘆息一聲,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料茯苓眨了眨眼,一頭扎進半夏的懷里,哭訴道:
“……我難過的……春草……她騙我……”
“她明明說好的,我們是好朋友,要互幫互助的,她為何要反口污蔑我?嗚嗚嗚……”
這種被朋友背叛的心情,半夏確實無法寬慰,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樣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道:
“你還有我呢!”
不料此話一出,茯苓哭得更兇了,半夏無奈,正尋思著如何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在牢門外響起,緊接著牢門的鎖“啪嗒”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