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在夏洛被人殺死,你讓我怎么向黃偉行交代?臨來之前,他千叮萬囑要照看好黃天賜,現在可好,還沒有五天,人就死了?!?br/>
戰(zhàn)巾幗發(fā)泄一通后,臉色逐漸恢復鎮(zhèn)定和冷靜,深深喘幾口粗氣,坐回椅子上,美目如寒冰般盯著王超,喝道:“皇弟,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王超漫不經心地喝一口茶,輕聲說道:“娘娘,事情的起因,你現在了解么?”
戰(zhàn)巾幗面色一僵,生硬地點點頭,說道:“似乎是黃天賜出言不遜,辱罵了七妹,被七妹身邊的楚仲出手殺死?!?br/>
“那就行了,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急什么?”
王超淡淡一笑,說道:“至于黃偉行是不是想要報仇,決定何時報仇,那都是他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無關?”
戰(zhàn)巾幗冷笑道:“你說得倒是輕巧,你知dào
我們天鳳國和黃氏商行的關系么?那是水和魚的關系,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我們現在不幫黃氏商行,等到黃偉行靜下心以后,我們的軍隊的物資怎么辦?朝廷每年要用到那么多銀子,這筆錢誰能拿得出?”
“那娘娘想怎么辦?”王超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問道。
“殺了楚仲,給黃偉行一個交代,也算是我們天鳳國給黃氏商行的交代,黃天賜縱使該死,也輪不到楚仲多管閑事。”
“殺了他?”
王超輕笑起來,笑得很愉快,很溫柔,眼中卻露出不屑和譏嘲的表情,“敢問娘娘,誰去殺?桂嬤嬤還是你身邊那五十名鐵龍衛(wèi)?”
戰(zhàn)巾幗看到王超這幅表情,心中登時生出一股怨氣,眉頭一蹙,喝道:“皇弟,你這是什么表情?你身為天鳳國皇室成員,難道就不該為國家做一點事情么?”
“娘娘,我有心做,但只怕沒這個本事去殺他,”王超搖搖頭,仿佛自嘲般的笑了笑,嘆了一聲:“楚仲連房神機都能輕松擊敗,我現在的修為,還不及他?!?br/>
“你不及他?”
戰(zhàn)巾幗驚訝地反問一聲,有些不信地問道:“當年我親自見你隨手一揮,一座五十米高的山峰變成一堆齏粉,這樣厲害的法術也打不過他么?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跟七妹打得火熱?”
王超笑道:“娘娘,你也不必管楚仲是什么身份,這對您沒有什么好處,您只要知dào
,我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能打得過他,也不敢出手,如今夏洛城還有那個老魔頭存zài
,誰敢惹那一群人?”
“皇弟,你究竟在說什么?我怎么越聽越糊涂?!?br/>
王超哈哈一笑,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眨著眼睛怪笑道:“娘娘,把黃天賜被殺死的消息散播出去罷,最好盡快讓黃偉行知dào
,黃偉行老年得子,對黃天賜溺愛到極點,如今黃家絕后……您說,他會不會……?!?br/>
戰(zhàn)巾幗臉上也露出笑容,低聲道:“河蚌相爭么?我們就做那名漁夫?”
“鷸蚌相爭?不,不,”王超笑著一搖頭,“準確的說,應該是綿羊不自量力去找獅子報仇,而綿羊儲藏的食物,被另一只獅子得到了?!?br/>
“那好,我現在就去散播消息!”
戰(zhàn)巾幗喜笑顏開,她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是天鳳國的皇后娘娘,心中思考的也是怎么為天鳳國謀取利益,至于炎煉國……那對她而言,只是一個供人回憶的存zài
。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
這個供人回憶的存zài
,也會煙消云散,成為天鳳國的屬國。
…………
黃天賜被殺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天鳳國和炎煉國上層圈子流傳著,只一天時間,所有的公子哥都知曉了。
那個囂張跋扈,又自命非凡的黃氏商行會長的獨生兒子被人硬生生扭斷了脖子,慘死在金風玉露酒樓。
而殺人者,正是恭親王的侄子,據傳會極厲害法術的楚仲。
這次殺人事件,讓那些公子哥都嚇得夠嗆,同時也都暗中慶幸不是自己,這楚仲倒是有魄力,黃氏商行會長的兒子說殺就殺,沒有一點猶豫,只憑這點,就足以成為夏洛城所有貴族子弟的龍頭。
楚仲這時并不知dào
。
他這次殺人后,竟成為夏洛城貴族子弟心目中的偶像,尤其是有小道消息傳說,他還是戰(zhàn)冰雪的情郎!
戰(zhàn)冰雪是誰?
那是他們炎煉國的驕傲,當今世上最有名的才女,而且美貌天下無雙,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如今,這個仙女般的公主居然有了情郎,情郎也是夏洛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這下子,夏洛城貴族子弟圈中,已經把楚仲描繪成神一般的男子,有著強dà
的力量,英俊的外表和迷人的笑容,最是會勾引女孩。
他們兩人,對外面的風風雨雨視而不見,每天膩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聽戲,玩得不亦樂乎,簡直把皇帝大壽的事情都要忘記了。
轉眼間,距離楚仲殺死黃天賜已是兩天之后,而明天……就是老皇帝戰(zhàn)玄機一百五十歲的壽辰。
到時普天同慶,萬國來朝,炎煉國的聲勢將會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楚仲陪著戰(zhàn)冰雪又玩了一天,不過明天畢竟是老皇帝的壽辰,也不可回宮太晚,免得被禮部官員看到,引出一大堆麻煩事。
傍晚的時候,楚仲便把戰(zhàn)冰雪送回了王宮。
“大哥,你晚上會想我么?”戰(zhàn)冰雪輕輕依偎在楚仲身上,幽幽地說道。
這兩天,禁衛(wèi)軍全都知dào
他們崇拜的七公主殿下真的與楚仲相戀,在初時的驚訝后,也都釋然了。
楚仲的厲害,他們心中都清楚,這些禁衛(wèi)軍反而都認為,這世上也唯有他們的公子才能配得上殿下。
楚仲輕輕一笑,望著身邊楚楚動人,吐氣如蘭的伊人,心中微微一蕩,忍不住在她左臉上輕輕一吻,柔聲笑道:“傻丫頭,我怎么會不想你呢?!?br/>
“壞蛋!輕薄我?!?br/>
戰(zhàn)冰雪心中歡喜,面帶羞色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沖著楚仲嘻嘻一笑,轉身朝王宮跑去。
楚仲望著她的背影,眼睛里滿是笑意。
待戰(zhàn)冰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后,楚仲才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明天過后,希望一切風輕云淡,隨風能如愿當上太子,不過我想應該不會那么簡單,戰(zhàn)青鋒這些天深居簡出,與喬易勾搭在一起,不知在搗什么鬼,只怕明天老皇帝大壽,會有一場不小的風波?!?br/>
走在熙熙攘攘地大街上,楚仲心里并沒有停止思考。
“麻煩,太麻煩了!”
又走了幾步,突然停住腳步,眉頭深蹙,似乎下定了決心,轉個身,朝著南面集市一間普通的店面走去。
“喬易和戰(zhàn)青鋒暗中搗鬼,終究是一個禍害,趁著今晚,索性將喬易殺死,免得再生禍端。”
楚仲心中,逐漸生出一股殺意。
但要殺喬易,也不需yào
完全依靠玄陰魔宮,還有一幫勢力,肯定是非常除去喬易這個心頭大患。
玄陰魔宮和須彌佛門約戰(zhàn)的那幾天,喬易也在處心積慮找墨門的麻煩。
只數天功夫,起碼有數十名墨門的外門弟子被殺,而且死狀極慘,墨門也派了不少此刻去暗殺喬易,但怎奈喬易修為太過恐怖,刺殺不成,反而損失了不少人手。
若不是墨門顧忌玄陰魔宮漁翁得利,早就派出真zhèng
高手去刺殺喬易,但所有人都知dào
,想殺血魔,并非易事。
“嘿,墨若嵐不是很希望我跟她聯手么?今天就給她一個機會,聯手除掉喬易這個禍害,也算是給鐘幻叔叔出一口惡氣?!?br/>
……
祥云茶館并不顯眼,臨近夜晚,這里更沒有什么生意,幾名店伙計坐在門口,無聊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隔著數十米,楚仲瞧著這間店面,嘴角浮出一絲微笑。
“呵呵,你們真清閑呀,現在沒生意么?”楚仲緩步走到茶館門口,看著門口幾個略顯呆滯的面孔,笑著說道。
既然有生意上門,就要細心伺候。
幾名店伙計馬上喜笑顏開,都站了起來,其中一人弓著腰,殷勤地笑道:“公子,想喝茶么?我們祥云茶館可是夏洛最好的茶社,百種好茶,應有盡有?!?br/>
“嗯,是么?”楚仲似笑非笑地看他們一眼,身上有意無意地散發(fā)出一絲淡淡的真元力。
“咦!”
幾個店伙計的面孔,登時僵住了,同時腳下微微一動,看似無意,卻將楚仲的圍得水泄不通,進退兩難。
“去通報吧,我要找你們巨子商量一些事情?!?br/>
“閣下是誰?”
祥云茶館的老板從屋內緩緩走出,腳步沉穩(wěn),瞇著眼睛,雙手背在身后。
與此同時!
楚仲感覺到幾股陰冷、刺骨的殺意將他徹底籠罩,只要他敢有絲毫異動,迎接他的絕對是驟風暴雨般的攻擊。
“我是楚仲,找你們巨子有事商量,她現在哪?”
“全都退下!”
店老板聽到楚仲自報家門,瞳孔猛地一縮,雙眼如刀般狠狠盯著他看了兩眼,大手一揮,低聲喝道。
幾名店伙計,同時散開,重新坐在店門口的長凳上。
“楚公子,里面請?!?br/>
這名墨者知dào
了楚仲的身份,言語間不敢造次,舉止也恭敬有加,完全沒有墨者一貫的冷漠和高傲。
畢竟楚仲這段時間做的的一切,都被各方勢力看在眼中。
尤其是與須彌佛門的那場約戰(zhàn),以靈嬰期修為擊敗成名百余年的白眉禪師房神機,更是名震異修界,成為異修界魔道年輕一輩的翹楚人物。
“楚公子要見巨子?”
進了內堂,中年人的神色恢復如常,臉色帶著和煦的笑意,笑呵呵問道。
“怎么?她不方便見我么?”
“請楚公子稍等片刻,您也知dào
,我們墨門規(guī)矩多,我也不敢貿然帶您去見巨子?!?br/>
“那就有勞道兄了?!?br/>
中年人告罪一聲,匆忙忙離去,桌子上有一壺剛沏好的香茶,香氣撲鼻,沁人心脾,楚仲也不客氣,慢悠悠地喝著茶,等著墨若嵐親自來見他。
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展露一絲善意,那位墨門未來的巨子肯定會欣喜若狂,親自趕來祥云茶館和自己密謀要事。
眼下的夏洛城,基本已經被玄陰魔宮掌管,不管是哪一方勢力想要在這里謀取好處,沒有玄陰魔宮的首肯,誰敢造次?誰能造次?
一炷香后,楚仲剛喝了半壺茶。
一只雪白的玉手推開房門,笑靨如花的墨若嵐從外面走進來。
“是小妹的不是,讓楚道兄久等了,”墨若嵐很自然地坐在楚仲身旁的一張椅子上,嫣然一笑,如百花綻放,使得有些昏暗的房間瞬間明媚,清晰起來。
“是楚某冒昧登門造訪,本就是我的不對,哪能怪罪墨姑娘。”楚仲為墨若嵐倒上一杯茶,又微笑道:“幾日不見,墨姑娘越發(fā)漂亮了?!?br/>
“嘻嘻!”
墨若嵐嬌柔一笑,橫了楚仲一眼,登時百媚橫生,嬌艷無匹,咯咯笑道:“幾日不見,楚道兄也會哄女孩子開心了?!?br/>
“合zuò
,怎么樣?”
楚仲淡淡一笑,目光一動,似笑非笑地盯著墨若嵐,目光清澈明亮,沒有半分瑕疵。
墨若嵐微微一怔,旋即收斂了媚笑,不動聲色地問道:“楚道兄請明說,小妹洗耳恭聽?!?br/>
“我?guī)湍銈儗Ω秵桃祝趺礃??”楚仲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噢?”
墨若嵐目光炯炯地望著他,笑容可掬地問道:“楚道兄怎么想起來對付喬易了,區(qū)區(qū)血魔,并不能阻礙你們吧?”
面對墨若嵐質疑的眼神,楚仲泰然自若,輕聲笑道:“喬易太不知趣了,孔藏門都已經退出夏洛城,但他卻偏偏要留下來,偏偏還在幫戰(zhàn)青鋒搞鬼,這種不知趣的人,不殺可惜?!?br/>
“楚兄是在擔心明日壽辰之上,喬易會搗鬼?”墨若嵐微蹙秀眉,疑聲道:“他有這個膽子么?或者說,戰(zhàn)青鋒有這個膽子么?”
“戰(zhàn)青鋒的性格跟喬易相差無幾,他們生性偏激,而且現在又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我敢肯定這兩個瘋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br/>
墨若嵐捂嘴輕笑,嫣然說道:“那和我們墨門有什么關系呢?”
楚仲望著她,似笑非笑:“巨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覺得你們支持的那位皇子真的有希望做皇帝?”
“……沒希望!”
墨若嵐遲疑片刻,苦笑道:“楚兄,你的運氣真好,連天生王者這樣的怪胎都能讓你們發(fā)覺到,嗯,我必須承認,這次我們墨門敗了,一敗涂地!”
“機緣而已,你們要是先我們一步找到十五皇子,我們玄陰魔宮的勢力再大,也無濟于事,不是么?”
墨若嵐點頭承認,嘆道:“戰(zhàn)隨風是天生王者,我們做再多的準bèi
,有什么樣的權謀都不管用,在天意面前,我們修liàn
者……也都是芻狗?!?br/>
“巨子也不必灰心,待隨風登基做皇帝之后,我可以讓他頒布法令,讓你們墨門可以再炎煉國開設學院,廣收門徒,怎么樣?”
“什么?”
墨若嵐一驚,半信半疑道:“楚兄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墨門不要在炎煉國尋釁鬧事,開設幾家學院,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br/>
“條件呢?楚兄會有這么好心讓我們墨門在炎煉國開設學院?傳播教義么?”墨若嵐低著頭,思索了良久,才抬起眼睛,目光炯炯地問道。
“聯手,除去喬易?!?br/>
“為什么?”墨若嵐才不會相信,理由會如此簡單,更何況嚴格的說,喬易并非是玄陰魔宮的敵人,而是墨門的對手。
“夠了,我夠了!”
楚仲長嘆一聲,盯著墨若嵐絕美的面孔,緩緩說道:“我只希望明天過后,天下太平,我們玄陰魔宮和七大門派的戰(zhàn)場并不在炎煉國,殺了喬易之后,也希望巨子和你手下一群墨者能先離開這里,等到事情全部結束,你再派人過來開設學院,傳播教義,楚某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就是這么簡單?”
“哈哈,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楚仲搖頭大笑,“巨子若不同意,那也無妨,待我去殺了喬易之后,我們再做一場,比個高下?!?br/>
墨若嵐緊要嘴唇,目光逐漸變得堅定、泰然,猛地嬌笑一聲,滿臉溫柔地說道:“同意,這么會不同意呢,楚兄對我們墨門的好處,若嵐不會忘記?!?br/>
“呵呵!”
楚仲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
深夜,夏洛城的每條街道都靜謐無比,但并不是人跡罕至,相反卻是有一隊隊穿著甲胄的士兵在巡邏。
士兵的腳步輕盈,踩在地上不會發(fā)出一丁點聲音。
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眸子密切注視著周遭一切動靜,嚴防有人鬧事。
明日,就是老皇帝戰(zhàn)玄機一百五十的壽辰,今天晚上,絕對不可以出任何差池。
王宮加上街上的巡邏部隊,以及隱藏在暗中的軍隊,如今夏洛城足足有五萬士兵壓陣,有這五萬人維持夏洛城的秩序,基本不會出現意ài
。
“嗖~嗖!”
兩條人影,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飛行著,地上巡邏的部隊沒有絲毫覺察,而且這兩個人飛行的速度十分快,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