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稽查
聽到這一聲“隊長”,謝云梟這樣的男兒硬漢,眼角竟然在一瞬間濕潤了。
“小龍!”
謝云梟有些哽咽的說道。
三年,整整三年了!
謝云梟沒想到,再次和特戰(zhàn)隊的兄弟重逢,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潘龍,謝云梟在裁決特戰(zhàn)隊中最得力的突擊手。
“隊長!真的是你!嗚嗚嗚……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到底是誰幫你傷成這樣!”
潘龍一聲怒嚎,眼淚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看他足有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此刻趴在謝云梟哭得像個小孩子,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有些怪異。
“你個傻小子!現(xiàn)在都是上尉級別了,怎么還是這呆樣!”
謝云梟看著潘龍肩膀上的軍校,哈哈一笑說道。
還記得,謝云梟剛剛離開裁決特戰(zhàn)隊的時候,這小子還是一個少尉呢。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啊……
不過這個時候謝云梟同時發(fā)現(xiàn),潘龍身上的“軍裝”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止是他,和他一起同時來的兩個人,“軍裝”也很奇怪。
衣服的料子,是純碎的黑色。
如果他們佩戴的是警銜,警徽謝云梟絲毫不會感覺到奇怪。
可是看了看那銀白色的長線上邊掛著三顆五角星的上尉軍銜,謝云梟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軍裝”。
與此同時謝云梟還有一絲不解,他們?nèi)齻€怎么會在一起?
小龍的軍裝不屬于裁決,而那兩個人……
目光落在潘龍手臂上陌生的臂章上,謝云梟皺眉說道:“小龍,你調(diào)離裁決了?”
“隊長,你走之后,發(fā)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么?怎么回事,告訴我!”
謝云梟看著潘龍僵硬的表情,本能的有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而此刻,站在門口軍銜最高的那人,開口打斷說道:“教官,別來無恙。”
這個人的身材很是高大,面色有些略黑,不過有些皮包骨頭的瘦弱感。
看到他肩膀上的大校軍銜,謝云梟心中略微有一絲震驚。
“蘇成山,想不到你現(xiàn)如今都成大校了。”
蘇成山,謝云梟曾經(jīng)在龍牙特戰(zhàn)大隊服役時的一個學(xué)員。
當時謝云梟就已經(jīng)是中校級別的教官,而那個時候蘇成山還是少校。
還記得當時這小子是最桀驁不馴,最叛逆的一個,想不到此刻居然有了這種成就。
“教官,如果你當初不離開龍牙進入裁決的話,現(xiàn)在絕對在我之上,最不濟……也與我同肩?!?br/>
蘇成山開口說話的時候,在謝云梟看來,少了一份潘龍身上的那種親切感。
相反,這個人深邃的黑眸中,藏著謝云梟看不透的城府。
“無所謂,權(quán)力地位,從來都不是我追逐的目標。”
聽到謝云梟這樣的回答,蘇成山冷聲一聲,表情上充滿了鄙夷。
他慢慢的走到謝云梟身邊,聲音中含著一絲玩味:“不追逐權(quán)力?真是這樣么?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xiàn)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你是他派來的?”
謝云梟想起之前打的那個電話,當時他提了三個條件。
身份,權(quán)利,人手。
“沒錯,是我,看教官的樣子很是失望?我應(yīng)該有預(yù)料的,畢竟當年在教官手下,我一直都是您最失望的那一個呢。”
蘇成山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潘龍聽在耳朵里十分的不爽。
他猛地回頭盯著蘇成山低聲嘶吼道:“蘇站長!雖然你是我的上司,但在隊長面前,我希望你放尊重一些,否則……我不會保證做出什么讓你不開心的舉動來!”
“放肆!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上司,竟然還敢這么對我說話?你還以為你是裁決的人么,可笑!裁決已經(jīng)消失了,徹底消失了,懂么!”
蘇成山惱羞成怒,對著潘龍大喝一聲。
潘龍旋即起身,右手握拳狀眼看著就要朝著蘇成山的右臉砸去。
“潘龍!”
謝云梟低聲喝道。
“隊長,是他……”
“不用管他!告訴我,裁決怎么了?消失是什么意思?”
謝云梟的眼眸中,似乎晃動著一絲火焰,一旦失去控制似乎就會爆發(fā)聲熊熊大火。
“這個問題,還是我來為教官親自解答吧。”
蘇成山看著潘龍和謝云梟,陰沉一笑。
“當初,我費盡心血,用了最大的力量去考核裁決,沒想到啊,我們鐵面無私的謝-教-官絲毫不留情面,最終成功的雞蛋挑骨頭,把我踢出了局……”
蘇成山在說“蘇教官”三個字的時候,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在說,不用想就知道,這個心頭之恨絕對在他的心中埋藏了很多年。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認為裁決特戰(zhàn)隊這種違和的存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部隊中,在我掌握權(quán)力的那一刻,我向軍委提案,將它撤除番號解散了?!?br/>
蘇成山說這些話的時候,謝云梟自始至終沒有吭一聲。
充滿水霧的雙眸,一直靜靜地的盯著蘇成山。
好可怕!
不愧是死神之視!
過去了這么多年,我竟然還是……
蘇成山與謝云梟對視,感受到后背出現(xiàn)大量汗水將襯衫都浸濕之后,他最終撤回了目光。
那一刻,蘇成山仿佛整個人置身于冰窖一般,謝云梟雖然重傷癱軟在床上,可似乎只要他想,下一刻就能突然跳起來干掉自己!
蘇成山不敢相信,謝云梟退役三年之久,身上的恐怖氣勢非但沒有半分減弱,反而更加的可怕。
“教官,你的殺氣很重?!?br/>
“哦?是么?”
“從前,你的殺氣外露,讓無數(shù)人畏懼,而現(xiàn)在你的殺氣內(nèi)斂,看似平淡無奇可卻更加厲害,成山徹底服了!”
突然,蘇成山退后數(shù)步對著謝云梟躬身一禮。
這是對軍中王者,裁決死神最大的尊敬。
之前,謝云梟在軍中名頭最盛的時候,蘇成山都對之不屑一顧,他總認為終有一天自己會超越謝云梟!
可是當他再次看到謝云梟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剛才那一瞬間的注視,蘇成山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超越謝云梟,因為就連追趕上他的腳步,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讓士兵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凝聚力,蘇成山遠不如謝云梟。
這三年來,蘇成山對待潘龍猶如親兄弟一般,可是就在剛才,自己只是稍稍對謝云梟有所不敬,潘龍就要和自己反目。
甚至如果不是謝云梟出聲喝退,潘龍那一拳已經(jīng)朝著蘇成山砸了過來。
要知道,蘇成山和潘龍在一起的時間,可比當初謝云梟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要久。
“報告教官!稽查保密局駐東省站站長蘇成山前來報到!”
刷!
蘇成山又對著謝云梟敬了一個軍禮。
見此一幕,謝云梟下意識的想要回禮,可是他猛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不是軍人了。
“教官,小龍你認識了,我再來給你介紹另外一個,子山你過來,給我的教官曾經(jīng)是裁決特戰(zhàn)隊隊長死神敬禮!”
“不用了?!?br/>
謝云梟抬手制止。
“很巧,我們又見面了?!?br/>
謝云梟對著蘇成山身后的人微笑道。
這個時候蘇成山和潘龍都傻眼了,他們認識?
這怎么可能,徐子江可是剛調(diào)過來的。
而當他們兩個看到徐子江一臉苦澀的表情就知道,謝云梟沒開玩笑。
“站長,我身上的傷,就是幾天前在夜總會被您的教官打傷的。”
徐子江苦笑一聲說道。
聽了這番話,蘇成山終于知道謝云梟是怎么和徐子江認識的了。
徐子江,之前謝云梟陪同蘇靜去參加她寢室閨蜜黃曉雯生日宴會的時候,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