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嚴炎的身影在脫離火海的瞬間就解除了魔化狀態(tài),他可不想嚇著別人,那黑色的雙眼不是誰都可以坦然面對的。
幾個起落,嚴炎出現(xiàn)在那女孩的面前,將懷里的人放在地上,定眼一看,這是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年齡和嚴春秋相似,此刻正處于昏迷之中,除此之外身上沒有燒傷的痕跡,呼吸有些紊亂,想來是被煙霧給熏的
弟弟,
女子不顧一切,瞬間就撲了上來,將孩子抱在懷里,神情有些恐慌的呼喚著,同時使勁的搖著孩子,生怕孩子不在醒來
讓讓,讓讓,你這樣搖是不行的。胖子分開人群,來到姐弟兩人面前蹲下,取出一塊黑色的看上去臟臟的東西,在孩子面前晃了晃,一陣刺鼻卻讓人精神振奮的味道被孩子吸了進去
咳咳、、、、孩子打著噴嚏,醒了
姐姐,這孩子第一眼便看見自己的姐姐,輕聲的呼喊著
哎,姐姐在這,姐姐在這。女子激動的答應(yīng)著,即便是這女孩子再堅強,此刻,淚水也順著臉頰留了下來,一把將孩子緊緊的抱在胸口,生怕會失去最后的弟弟
孩子的神色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就那么被姐姐抱著,神色發(fā)愣,顯然是被嚇的不清
嚴炎對著胖子使了個顏色,然后自己站在一個尸體面前,堵住了孩子的視線,胖子會意一動身體堵住了另外一個尸體
人群中,大家看著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房屋,一時間所有人愣住了,任他們誰也沒有想打,好好的一棟樓房,竟然就這樣被燒毀,甚至有人被殺死
房屋終于在烈火的焚燒之下無法支撐,轟然倒塌,這一棟華麗的建筑算是徹底的廢了。
快將孩子抱走吧,嚴炎是在不忍心讓孩子看到這樣的畫面,出聲提醒道。
女子恍然大悟,這才想到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趕緊站起,讓旁邊的傭人將弟弟抱走。
這才連忙起身顫抖著身體來到倒在地上的一具尸體前,淚水流淌的更加洶涌,跪倒在尸體旁,女子顫抖著手撫摸著死者的臉龐
那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可是臉色卻顯示出一股灰色的氣息
爹,女子的聲音里充滿了傷痛,伏地痛哭起來,只看的嚴炎和胖子連連嘆息
良久,那女子才止住哭聲,一邊吩咐下人將遺體安頓,一邊講嚴炎和胖子請進了前面的屋子里
來到嚴炎面前,女子噗通跪倒:“謝謝兩大人救命之恩,白素素給兩位恩人磕頭,說著深深的拜了下去
趕緊起來吧,嚴炎趕緊將白素素扶了起來,出聲問道:“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敢在城內(nèi)殺人放火。
白素素聞言,卻是將頭低下,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嚴炎見狀道:“我們是府城嚴家的人,剛剛出行到此,你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們就不問便是。
你們是嚴家的人?白素素突然抬頭看這嚴炎,眼神里透露著激動。
在這些凡人的眼中,嚴家便是那那高高在上的存在,管轄這一個城市,更是負責這個成日一切的官方,現(xiàn)在嚴家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嚴炎也不廢話,直接將家族令牌拿出來
白衣女子見狀卻是直接在此跪倒??谥蓄H為凄慘的道:“請兩位大人為小女子做主,爹爹是被人害死的。
到底怎么回事?嚴炎道,你且說來,這么大的事我們一定會處理的
謝大人,事情是這樣的,半個月前,父親去了躺西岳,今天下午才回來。當時的父親臉色有些難看,回來后便將自己關(guān)在了屋子里,我見父親的神色奇怪,以為父親生意上遇到了麻煩,就去安慰父親,沒想到我進了父親的屋子卻發(fā)現(xiàn)了讓人難忘的一幕
白素素說道這里臉色頗為難看
記得當時我也沒有敲門直接就進去,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父親正在喝酒,一口接一口的喝酒,當時我很奇怪,因為平日里父親很少喝酒,今天卻是如此反常,我就更加擔心了。
我趕緊搶下父親的酒杯,他卻渾然不知道一般,神色渾渾噩噩的樣子,我看見他的手不停的顫抖著,眼神也沒有聚焦,像是撞鬼一般
我見父親這般,心中更憂,就問起父親出了什么事,父親在開始的時候還很混沌,在我的慢慢的引導和安撫下,他終于清醒了很多,只是眼中的恐懼之色更濃,還不時的看著窗外,不時的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嚴炎和嚴浪對望一眼,君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和凝重。
一般一個人能有這樣的表現(xiàn),一定是遇見了什么令自己非??謶值氖虑椋瑢е铝松窠?jīng)錯亂和心里焦慮,嚴重的可能會精神失常,顯然這個白素素的父親,就是屬于這類的情況,看來事情不想自己想想象的殺人放火那么簡單。
你父親和你說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嚴炎問道
嗯,白素素輕輕的點頭
深深的吸了口氣,白素素道:“我見父親這般模樣,猜想父親肯定遇見了什么令他恐怖的事情,就逼著他說出來,父親終于在我的逼問之下將事情講了出來,事情就發(fā)生在今天破曉時分。
父親原本是去西岳走了一趟商,去了久一些,因為心里掛念我和弟弟,和大伙是連夜趕回來的,那時候父親剛剛進入西岳和秋城的交界處,途經(jīng)“狗頭山“,平日里要過山,要翻過幾個山頭就能夠過去,但是那時刻天還不亮,山路難行,父親就繞著山路順著旁邊的小道行進,就是那個時候,父親看見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就在最后一個山坳的轉(zhuǎn)角處,父親看見了大量的人影,奇怪的人影。
奇怪的人影?嚴炎皺起沒有,心中感到陣陣的不妙
白素素接著道:“當時的父親非常的好奇,以為是山賊的掠奪,就悄悄的跟在后面,直到那些人走到山坳的盡頭鉆進了了一個山洞之中。
父親當時有些猶豫,但是還是好奇的跟了上去,沒想到卻遇見了這輩子最大的災(zāi)難
到底出了什么事?嚴浪問道
那里哪里是什么山洞,明明就是一個活地獄,殺人的火地獄,白素素喃喃的道
嚴炎和嚴浪聞言都是一驚,對望一眼沒有說話
白素素又道:“當時的父親跟進去,就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山洞其實是內(nèi)有空間,越往里面就越大,盡頭處更是寬大無比,父親進去里面的時候,就驚呆了,因為他看見了無比恐怖的一幕,那些剛剛進去的大量的人群正被一些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殺死。
白素素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殺死那些人,然后推下了中間的一個深淵之中,整整的上百人啊,就這么悲慘的全死了
什么?嚴炎倒吸一口冷氣,心中狂震,一時間覺得心臟不正常的跳動著,手心有些冰涼
白素素此刻正季度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殊不知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刺入皮肉之中,鮮血流出都不知道
你父親就是因為看見這而神經(jīng)錯亂的對嗎?嚴炎問道
卻不料白素素卻是緩緩的搖搖頭道:“不,父親雖然吃驚害怕,但是還不至于出現(xiàn)這種情況,真正讓他崩潰的是一個眼神
一個眼神?
嗯,白素素點頭:“那時候父親雖然驚呆了,但是還是很冷靜,連忙想著退出去,可就在這個時候,原來一直坐在上首的石臺子上沒有動過的人卻是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父親一眼。
父親說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睛和笑容,正是因為那個眼神,父親才變成魂不守舍的的樣子。
聽完白素素的講述,嚴炎和嚴浪都陷入了沉默,事情已經(jīng)完全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就連他們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眼神就令人崩潰,嚴炎感覺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
兇殺肯定與這件事脫不了關(guān)系。
怎么辦?嚴浪有些拿不定主意,看著嚴炎問道
嚴炎看了一眼還陷入恐懼之中的白素素,起身站定,對著白素素道:“你速速去嚴家府宅將此事稟告本家的六長老,拿著這個,沒人敢阻攔。嚴炎說著將家族令牌給了白素素。
是。白素素這才起身。
嚴炎看了嚴浪一眼道:“我二人此刻就去狗頭山看看究竟,我們走。
走。
兩人不敢耽擱,起身就向著城外奔去,出城時像城衛(wèi)軍借了兩批快馬,馬鞭一揚,馬匹一聲嘶鳴,帶著滾滾的灰塵,在黑暗中漸行漸遠,漸漸的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