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怎么來了?”
凌軒對著那道身影笑著說道,沒錯,他正是此刻帝都風暴的中心,順天府尹司徒寧。
“聽說殿下一早就來了蘇府,我不放心殿下的安全,特意來看看?!?br/>
司徒寧看凌軒無事,長出了一口氣,這里可是五大世家的地盤,萬一五大世家對這位殿下做些什么,再推到刺客頭上,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件事卻是凌軒考慮不周?!?br/>
凌軒何等聰明,稍微一想就知道,司徒寧在擔心什么,不過他也不擔心,他身上有啻尊賜予的龍鱗,足以抵擋裂土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只要五大世家不想和皇族撕破臉皮,那幾個合前境就絕不會出手,只要裂土境出手也只有一次機會,在那之后九華宮中的凌陽會直接調(diào)動帝都的陣法,將其直接鎮(zhèn)壓。
“如果一位朝廷親王遇刺,舅舅也不用等到一個月后,立刻就會丟官罷職?!?br/>
凌軒戲謔道,他得了五千萬兩黃金,心情不錯,難得開起了玩笑。
“哼,就算我丟官罷職,那時的殿下,恐怕也看不到了?!?br/>
司徒寧冷哼一聲,頓了頓接著說道。
“這里自案發(fā)之后就被封鎖,不知殿下在這書房中可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凌軒的面色逐漸凝重,“有兩個疑點?!?br/>
“第一,書房干凈整潔,沒有絲毫打斗的痕跡,說明蘇升沒有絲毫反抗?!?br/>
“第二,這里只有書桌上有血跡,其它地方則沒有,說明蘇升當時正在看書,被人出其不意的殺死,一擊斃命?!?br/>
要知道蘇升是蘇開嫡子,未來蘇家的家主,其一身修為,早已達到裂土境,可是卻沒有絲毫反抗,出其不意的被人刺殺。
“不錯?!彼就綄廃c頭道,“想要無聲無息的滅殺一位裂土境強者,至少要合前境的修為,可是帝都近日來沒有新的合前境強者出現(xiàn)?!?br/>
合前境!
這三個讓凌軒很是震驚,同時心里也有了深深的疑惑。
“沈家后人如今也不過四十歲,四十年的時間,沒有龐大資源作為后盾,達到合前境,這可能嗎?他到底是不是沈家后人?還是這件事僅僅是一個巧合?”
如今三宗九國,妖族四域,都沒有天行境強者現(xiàn)世,合前境已經(jīng)是各大勢力的巔峰戰(zhàn)力,每個合前境強者都有大量資源作為后盾。
沈家早已滅族,其中多年積累的財富及底蘊,也被五大世家洗劫一空,當年沈家后人死里逃生之后,就被王顯接走。
王顯不過一介散修,當年也是依靠沈家資源修煉,其所得資源供應自己修煉已是勉強,想要將沈家后人培養(yǎng)成合前境強者,談何容易。
……
“這里燒的可真干凈!”
凌軒看著眼前大火之后的廢墟道,這里就是宇文銘的府上。
“眾人發(fā)現(xiàn)著火的時候,這里就已經(jīng)燒的差不多了,天道神師也不過是把火滅掉?!?br/>
司徒寧在一旁解釋,語氣間充滿唏噓之意,幾年前宇文家傾盡全力,幫助宇文銘登上兵部侍郎一職,如今卻是意外身死。
“發(fā)現(xiàn)的時候燒的差不多了?難道大火剛起的時候沒人發(fā)現(xiàn)?”
凌軒眉頭微皺,宇文銘的府邸雖然沒有蘇升占地大,但是其中樓閣不少,想要把它們燒完,恐怕短時間內(nèi)根本做不到。
“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彼就綄幬⑽u頭,“火勢像是瞬間就蔓延了整個府邸,這也是我懷疑有合前境出手的原因,這像極了合前境強者的【域界】?!?br/>
凌軒點頭,【域界】這是合前境強者的手段,合前境擁有對身處自己【域界】中,修為低于自己生靈的生殺大權(quán)。
“若是當年承影劍沒有被神祖銷毀,我倒是懷疑是一位拿了承影劍的強者?!?br/>
凌軒在一旁笑道,他這些年讀了不少書,其中一本書上記載,承影劍可以形成類似合前境強者的【域界】。
“當年莫無殤屠殺億萬生靈,強行攝取他們的人魂,不顧天道鑄造承影劍,神祖斬殺莫無殤之后,自然要毀去這等絕世兇劍,否則后患無窮。”
司徒寧聞言苦笑道,如果真是承影劍,那他也就不用這樣進退兩難了。
“舅舅可有懷疑的對象?”凌軒看向一旁的司徒寧。
“四十年前與沈家交好的王顯?!彼就綄幇櫭嫉馈?br/>
“當年沈家滅族,王顯怒殺五大世家數(shù)百族人,只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九國之中銷聲匿跡,在沒有人見過他。”
“王顯?會是他嗎?”
凌軒眼神迷離,喃喃道。他先前確實相信自家外公所說,刺客是沈家后人,只是他現(xiàn)在感覺這件事只有合前境強者才能做到。
沈家后人不可能在四十年間,就達到合前境,倒是王顯或許有這個可能。
而且更讓凌軒疑惑的是,自家舅舅好像不知道沈家后人的存在,不過他也沒有多嘴去問,自己外公不說,自然有他的用意。
……
風月閣聽風樓
夕薇姑娘正在書案前作畫,畫中群山隱現(xiàn),江河翻涌,氣勢磅礴,很難想象一位女子可以畫出這樣極具氣勢的畫。
這時,那位梅姨腳步匆匆,一臉急色的走了過來,恭敬道。
“小姐,圣殿傳來消息,梁國鎮(zhèn)守廣陵郡的一位侯爵被殺。”
“一位侯爵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夕薇姑娘清清淡淡道,繼續(xù)潛心作畫,明顯沒有把一位侯爵的生死放在心上。
“那位侯爵的死,疑似與王顯有關(guān)?!泵芬搪曇裟兀€帶了一絲疑惑。
夕薇姑娘聞言,畫筆一斜,在畫紙上留下一塊醒目的墨跡,一副上好的佳作就這樣被毀了。
“王顯?他在梁國?那前幾天手持風花雪月令的人是誰?”
夕薇姑娘驚訝道,俏臉上盡是不可思議之色,絲毫沒有對那副佳作的心疼,可見王顯現(xiàn)身梁國這個消息,對她造成的沖擊。
“廣陵郡的那位鎮(zhèn)守侯爵,當年是因為參加了諸國聯(lián)軍,在那場戰(zhàn)爭中殺了數(shù)位沈氏嫡系族人,后來被梁帝封侯,讓其鎮(zhèn)守廣陵?!?br/>
梅姨在一旁解釋道,生怕自己這位小姐年紀小,不知道那位侯爵與王顯的恩怨。
“如此王顯殺了他,也就不奇怪了,士為知己者死,當年沈家公子與其相交莫逆,今日他為沈家復仇。”
夕薇姑娘微微頷首,然后緊接著嘆道,“人活一世,有友如此,夫復何求?!?br/>
“小姐,你覺得前幾天那個白衣中年會不會是王顯的弟子?”梅姨猜測道。
“我覺得不會,王顯若要報沈家之仇,絕不會假手他人,哪怕那人是他的弟子?!?br/>
夕薇姑娘搖頭否定了梅姨的猜測,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或許那個白衣中年是凌氏皇族的人,至于到聽風樓來購買消息,應該是為了混淆視聽?!?br/>
“小姐的猜測不無道理?!泵芬厅c了點頭,“風花雪月令是圣殿當初贈于各國皇族,并且承諾只要風花雪月令不失,聽風樓就絕不會出售皇族的一切消息,這樣的至寶怎么可能交給外人。”
“只是鄭國圖謀廣陵郡已久,如今那里的鎮(zhèn)守侯爵被殺,鄭國應該會趁機出兵,這天下恐將再次陷入戰(zhàn)亂?!?br/>
夕薇姑娘深深嘆了口氣,天道神師感悟天道,借用天道之力行事,對于戰(zhàn)爭有莫大幫助,到時勢必成為各國拉攏的對象。
天道神師之所以為各國效力,也是為了自身修行,陰陽天道神師,控制天象,使各國風調(diào)雨順,五行天道神師,修建城池,為萬民遮風擋雨,天下人感念之下,會有無上功德降臨,對于天道神師的修煉有極大的幫助。
可是天道神師一旦參與戰(zhàn)爭,若是有人因其而死,勢必沾染罪孽,到時感悟天道會有極大阻礙,若是強行感悟,天道反噬之下必然重傷,甚至就此隕落,那也是有可能的。
四十年前,諸國大戰(zhàn)之后,就有上百位天道神師重傷,十多位隕落,陰陽圣殿的首席天道神師,就是因此隕落。
“罷了,一飲一啄,皆有前定。有所得必有所失,這是天道誰也不能改變。”
夕薇姑娘無奈嘆道,揮手將桌上的那副畫燒毀,待火焰燃盡之后,桌面上卻沒有一點燒痕,足見她對于火焰控制的精妙。
“恭喜小姐,您在五行天道上的造詣已經(jīng)登堂入室,比起您在陰陽天道的掌控力,也是不遑多讓?!泵芬炭吹竭@一幕,眼前一亮。
“我這點微末技藝又算什么,不說啻尊和闕尊兩位,單是圣殿的那幾個老家伙,在陰陽五行上的造詣,就不知超出了我多少。”
夕薇姑娘搖頭道,神色平靜,對于梅姨的稱贊,沒有多少自得之意,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說到[圣殿那幾個老家伙]的時候,眼神有些冰冷。
無論是陰陽天道神師,還是五行天道神師,不單單精通陰陽或是五行,而是陰陽五行都有涉獵,以求媲美真正的天行境強者,其中以啻尊和闕尊執(zhí)掌牛耳。
“那些都是用時間堆上去的,以小姐的天賦,未來超過他們不是什么難事?!?br/>
梅姨沒有打擊夕薇姑娘的積極性,其實梅姨說得也沒錯,啻尊和闕尊身為龍族,壽元悠久,同時精通陰陽五行也不是什么難事。
夕薇姑娘猶豫了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對梅姨道。
“我想去拜訪啻尊前輩,梅姨你去幫我和凌氏皇族那邊說一聲,看啻尊前輩是否有空?”
“小姐,啻尊已有多年不曾現(xiàn)身,他會見你嗎?”
梅姨皺著眉頭,顯然對于夕薇姑娘見到啻尊,不抱什么希望。
“不!梅姨,你忘了嗎?六年前,啻尊曾經(jīng)現(xiàn)身,這就是我的機會,也是我捍衛(wèi)爺爺榮耀的機會?!?br/>
夕薇姑娘語氣堅定,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是,小姐,那我去試試?!?br/>
梅姨最終無奈道,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傷心事,流露出一絲傷感,看向夕薇姑娘的目光充滿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