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梔是不會出手的,自己選的路,怨不得旁人。
谷歡瞥了眼四周,湊到云梔身邊低聲耳語,“小姐,那二皇子身上的異香是金元人特制的香料?!?br/>
云梔一愣,聯(lián)想到什么心臟一陣緊縮,默默捏緊拳,“當著?”
“是,奴婢在金元還在組織里的時候經(jīng)常聞到這香味,所以奴婢不會認錯?!?br/>
“想什么呢?!”白洛跳到云梔面前見她神情凝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云梔被嚇了一跳,壓下腦海里亂糟糟的思緒,拍了拍胸脯平復心情,“想到些事情,我們走吧?!?br/>
“咦,那不是....”
白洛欲言又止,云梔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眼就看到昨日那位安陽侯夫人。
她的面前是一個瞧著虛弱的女童,身上的衣服破舊險些不蔽體,露出的地方滿是傷痕。
侯夫人從身后丫鬟的手上接過自己的外袍披到她身上,蹲到她面前伸手給她把脈。
神情還是一樣的陰沉冷森,可眼神柔和許多。
把過脈之后從袖子掏出一個藥瓶,捻出一顆小小的藥丸小心塞到她嘴里。
“你發(fā)燒了知不知道,可憐孩子,你的爹娘呢?”
“我的爹娘....”女童聲音哽咽,“他們把我賣了,我逃了出來被抓回去,然后又逃了出來?!?br/>
侯夫人默然,掏出些銀子塞到她手里。
“我?guī)筒涣四闶裁矗瑵禾糜形粡埓蠓蛘彼幫?,你去找他看病,和他說我的名字紀代云,他會留下你?!?br/>
“多謝夫人?!迸⌒囊硪斫舆^銀子,跪坐起來給她重重磕了個響頭。
紀代云站起身默默看著,面上閃過糾結,可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余光注意到云梔和白洛,不想讓她們看出自己的情緒,臉上恢復一貫的冷漠表情。
靜靜睨了她們一眼,轉身利落離開了。
白洛被她那一眼看得緊張,往云梔身旁蹭了蹭,小聲嘟囔。
“這位侯夫人也沒有說的那么不近人情嘛,我看她對那孩子挺好的,善心未泯?!?br/>
“許是想起了她的孩子吧。”云梔默默接上。
白洛一頓,贊同的點點頭,“那她為何不直接將那孩子帶回家,以她這樣的身份,養(yǎng)大一個孩子并不難。”
“可能是不敢,她已經(jīng)失去過一個孩子了,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再去照顧一個孩子,若是看管不好....”
話沒有說完,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正要和白洛離開,便見那女童轉過臉,云梔不由一愣。
下一秒,快步走過去。
“玉兒?”
女童以為是錯覺,云梔又叫了聲女童才敢抬頭看人,看清云梔的那一刻雙眸驀地一亮。
“姐姐!”
“玉兒,你怎么...”云梔扯了扯她身上松散的袍子,低頭將帶子系牢,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玉兒舔了舔干澀的唇,“我從山上下來之后回去找爹娘,可他們不想要我。
我被趕了出來,后來又被抓回醉春閣里,他們一直打我,我又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