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順風(fēng)鏢局總堂,堂里明顯人員比起前一段時間人數(shù)多了好多,各個腰間全都配著刀劍火銃,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諾大的一個總堂圍得水泄不通。
這全都是因為前一段時間老總舵主在定海大街上遇襲,驚動全城,甚至聽說連寧王殿下都被驚動,下令嚴(yán)厲斥責(zé)了定海城的一應(yīng)官員,并且派專人前來慰問了總舵主,
這消息傳的滿大街都是,四海的江湖好漢們紛紛上門,噓寒問暖。總舵主名震江湖多年,打抱不平,扶危濟難,江湖上不知道多少好漢受過他老人家的恩惠,現(xiàn)在臨到老了受了驚嚇,聽說了還受了傷,在江湖上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
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對襲擊總舵主的那批人恨得咬牙切齒。這不,事情剛過去才沒幾天,就有許多江湖大佬站出來發(fā)布懸賞令,追擊這批人的去向。
總之,這事情鬧得真的是很大,此刻定海城中,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好漢憑空多出了許多,很多都是因此事而引來的。
順風(fēng)鏢局的總舵主李旦他老人家在江湖上的影響,由此也可想而知。
不過不知怎的,作為這事情的主角李旦自己,卻是對此不喜,拼命的在強壓著這些人,頻頻教誨這些人千萬不要再定海城惹事,不要再給他老人家惹出什么麻煩來,弄得大伙兒很不高興,都道是總舵主畢竟是老了,膽氣比起當(dāng)年來終究是差了許多。
不過此時的李旦自己,卻全不在意這些因他而來的這些好漢們在背后對他的詆毀,他此刻正在總堂后院的一間小院里,賞著院里的桂花。
小小院子里,洋溢著濃濃的桂花樹香,李旦躺在一個搖晃的躺椅上,雙眼微閉,感受著這桂花的香氣。
這時候,院子里有腳步聲傳來,李旦眼角睜開,進來院子里的正是王明和方海兒幾人,走在兩人身后的是幫里的他著力培養(yǎng)的另外兩個年輕俊杰,一個叫顏思齊,一個叫鄭一官。
李旦見了王明,開口就問:
“讓你們辦的事,都辦的妥了?”
王明快走幾步,上前連忙扶住從躺椅上想要站起來的李旦,
“總舵主放心,都辦的妥妥的?!?br/>
說罷,左手向身后一引,
“顏家兄弟和鄭家兄弟辦事妥當(dāng),不愧是總舵主親手培養(yǎng)的幫里的俊才。有兩位兄弟相助,事情辦得很妥當(dāng),總舵主放心。”
李旦聞言,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你不要怪我多問,實在是茲事體大,萬事不得不小心。你們幾個也應(yīng)該知道這次事情的輕重,一個不好,就是全鏢局幾十萬子弟的性命,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br/>
王明等幾個也都知道總舵主的意思,聽總舵主嘮叨,都是賠上笑臉,沒有人反嘴。
事實上李旦這人雖然名聲在外,但是對他們這幾個卻實在是像是嚴(yán)父慈母一般,絲毫沒有外邊傳的那種霸氣,也許是總舵主他人真的是老了,老了的人終究是脾氣好了許多,幾人在心里想。
王明不失時機的插嘴問李旦:
“總舵主,北面?zhèn)鱽砹俗罱K的消息?!?br/>
“哦?”李旦聽了眼前一亮,“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他認(rèn)真的看著王明,實在是不希望聽到最壞的消息。
王明在李旦的注視下微微一笑,答道:
“總舵主不用擔(dān)心,我們得到的確切消息,李都督有驚無險,”
李旦了立刻感覺喘了一口大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說實在的,李旦對李哲是感覺相當(dāng)愧疚,這段當(dāng)日他親自去孟州府跟兩人之間接下的交情,他實際上非??粗?。
初開始只是因為李哲的書才看重李哲,結(jié)果到了最后,整個順風(fēng)鏢局,反而搭上了李哲在天竺仕途崛起的這趟車。自從結(jié)實李哲之后,鏢局在天竺的發(fā)展可謂是一帆風(fēng)順,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李哲介紹給他的幾個項目讓鏢局賺的盆滿缽滿。
實際上寧王根本不知道,他李旦早就下了把賭注壓在李哲身上的決心,自從親眼看到李哲在天竺翻云覆雨,一手搞出的伊河運河項目,和那個大金礦之后,李旦就對李哲可謂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也因此李哲不管做出的什么大舉動,順風(fēng)鏢局都一直緊跟,和順風(fēng)鏢局類似,還有其他的幾個大主顧,也同樣是如此。
重要的是李哲這人不貪,跟著李哲這人,大家都能看到錢途。
李哲這人雖然同樣是身居高位,但是行事做事卻是和以往他們所見的任何大人物卻不同,他身上莫名的有種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跟著他的感覺,李哲治政,手段花樣之繁多,而且每每都有奇效,李旦這一生也算是見多識廣,卻是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但是,這樣的人,卻遭到寧王的針對。
前次在定海城遇到那次襲擊之后,李旦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明面上支持李哲了,最起碼不能讓寧王知道。否則,就連順風(fēng)鏢局,也會受到牽連。
李旦從未見過一個像是寧王這樣地位的人,下出如此大的決心除掉李哲。
是的,目標(biāo)就是李哲。
不知道怎么的,李旦能感覺寧王這次的行動看似襲擊的是整個天竺的使節(jié)團,但是真正的目標(biāo)卻是李哲。
是因為妒忌,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李旦不清楚,但是寧王既然下出如此大的決心,他們順風(fēng)鏢局在對著干自然就不可能了。
所以,他只有退縮,他甚至連消息都最終沒有傳遞給李哲,畢竟李哲本人再厲害,一旦死了就不值錢了。
寧王殿下下了這么大的決心,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發(fā)動這次襲擊,就連李旦也覺得李哲這次兇多吉少。
如果李哲真的死了,那順風(fēng)鏢局投在他身上的一切的一切,那就將全都完了。
但是結(jié)果是現(xiàn)在沒死,那就一切都好,簡直是再好不過。
這一段時間,他裝病窩在府里,但也不是什么事兒都沒做,上次寧王殿下用整個順風(fēng)鏢局的總堂來威脅他李旦,但是這次之后,就沒有那么容易。之前他李旦是沒有防備,才不得不退縮,但這次有了準(zhǔn)備之后,下一次,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