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凝尷尬地陪著笑了兩下,秦夫人也不好再為難沈傲凝,畢竟身體還是最重要的,餓壞了沈傲凝,只對她胃不好,身體一不好了,那她去哪里指望孫子?
“提前吃晚餐吧?!鼻胤蛉艘话l(fā)話,傭人得了命令,立即就準(zhǔn)備好了晚餐,“先吃這個墊墊肚子?!鼻胤蛉藦淖郎夏昧藗€水果遞給沈傲凝。
沈傲凝雙手接了水果過來,朝著秦夫人一笑,就開始認(rèn)真的吃水果,不再與秦夫人說一句話。
沒多久,家里的傭人就走到兩人面前,“夫人,少夫人,晚餐已經(jīng)備好了?!甭勓?,沈傲凝便看向了秦夫人,秦夫人聽了這話,才緩緩站起身來,見秦夫人站起身,沈傲凝這才站起身來,老老實實地跟在秦夫人的身后走向餐廳。
沈傲凝簡直是大氣也不敢出,這樣的時刻,簡直和等死沒什么區(qū)別,好在她也安安心心地睡過一覺了,慶幸自己沒有花這么長時間和秦夫人為著這件在她看來只是件“小事”的事情上消耗掉她那么寶貴的時間。
秦夫人落了座,沈傲凝才坐下去。
秦夫人也沒多說任何話,更沒有提出什么疑問,只是一如往常地吃著晚餐,沈傲凝見秦夫人什么話都沒說,她自然也不好多嘴,正好餓得慌,埋著頭認(rèn)真地吃著晚餐。
但是面對秦夫人,沈傲凝還是需要一番討好的,于是沈傲凝起身給秦夫人盛了一碗湯,也不跟秦夫人說話,就放在秦夫人的左手邊,秦夫人冷眼掃了湯碗一眼,也沒有任何表情,端起湯碗就吃了起來。
沈傲凝這才松了一口氣,盡管秦夫人不跟自己說話,但是她喝了自己盛的湯,那就證明自己還不是那么罪不可恕的,這件事情還是有轉(zhuǎn)圜的余地的。
吃完飯,秦夫人起身走向客廳里,身后便有傭人端了切好的水果上前去,沈傲凝立即把水果拼盤接過來,然后對家里的傭人使了個眼色,表明這個水果她去送,傭人自然樂得自在。
說來也奇怪,許久沒見到秦夫人在沈傲凝的面前擺架子了,也不知道這次是為何,這婆媳間的戰(zhàn)爭,她可不想攙和。把水果拼盤遞給沈傲凝之后,她就轉(zhuǎn)身回去泡茶去了。
沈傲凝拿牙簽簽了一塊蘋果舉在手里,然后加速步伐走到秦夫人的面前,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把手里的蘋果遞給秦夫人,“媽,吃蘋果?!?br/>
秦夫人又掃了沈傲凝一眼,還是從沈傲凝手中接過了蘋果來,慢條斯理地吃了下去,這秦夫人吃了蘋果了,事情可就簡單了許多了。
“媽,昨天晚上...”沈傲凝開口準(zhǔn)備解釋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被秦夫人手一舉,阻止了,話就被沈傲凝硬生生地給忍了回去。
沈傲凝不敢再說話,但是偏偏秦夫人也不吭聲,只是伸手又拿了一塊水果往嘴里送,沈傲凝尷尬不已,秦夫人這是想給自己難堪嗎?那也不至于打斷自己原本要解釋的話吧?
這下,沈傲凝可不敢再開口了,秦夫人都不讓她說話了,她哪里還敢再吭聲。
大約過了半刻鐘,秦夫人才緩緩開了口,“昨天晚上怎么回事?”秦夫人先前在電話里早就沒了心情聽沈傲凝仔細(xì)說清楚情況,現(xiàn)在,緩了一會兒,才覺得不能一棍子打死沈傲凝,總還是該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畢竟,她不是那么沒分寸的人。
“昨天晚上...我昨天不是出門去逛街嗎,然后我就打算讓安妮陪我,打電話給安妮的時候,聽安妮的聲音很虛弱,她還打算瞞我,我就直接沖到她家里去了,然后送她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她可以回家,但是得有人在她旁邊陪著...”說到后面,沈傲凝的聲音就小了下來。
秦夫人聽了這話,就聽見沈傲凝的話戛然而止,說到這里,如果她還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老糊涂了,她點了點頭,“那你不會請人照顧她嗎?”的確啊,安妮也不是沒錢,請個鐘點工照顧自己還是可以的。
沈傲凝顯然沒想到秦夫人會提起這個碴,懵了一下,故作鎮(zhèn)定地回答說:“那個...我覺得我留下來照顧她比別人靠譜...”沈傲凝因為底氣不足聲音小了許多,但是聽在秦夫人的耳里,卻覺得像是委屈。
聽到這里,秦夫人也不忍心再繼續(xù)為難沈傲凝,看她一臉的倦色,盡管睡了這么長時間,仍然有些無精打采,便關(guān)心地問到:“昨天一晚上沒睡吧?”
秦夫人一提到昨天晚上,沈傲凝腦子里就是她和秦瑞霖相擁入眠的場景,她的臉一下就紅透了,知道這紅一時半會兒褪不下去,于是低下頭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此時的秦夫人一定是在看著自己的。
秦夫人看到沈傲凝點頭,心里也心疼了起來,看著瘦削的沈傲凝,又語重心長地勸起她來,“你看,平日里讓你多吃點,如果多吃點,哪里會這么不經(jīng)熬夜,照顧安妮一晚上,累了吧?”
秦夫人也沒等沈傲凝回答,就吩咐了家里的傭人給沈傲凝端一碗燕窩上來,秦夫人養(yǎng)生,吃燕窩吃了許多年了,先前因為跟沈傲凝的關(guān)系并不好,待到把沈傲凝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了,每次她吃燕窩的時候,都會吩咐人給沈傲凝備一份。
沈傲凝只覺得自己是因禍得福,不過,秦夫人這樣對自己也是無可厚非,雖然她欺騙了秦夫人,昨天晚上并不是在安妮家,但是不管怎么樣,她陪伴的那個人就是秦瑞霖,是秦夫人的兒子,所以欺騙一下秦夫人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錯吧。
沈傲凝在秦夫人的關(guān)注下吃下了一碗燕窩,雖然沈傲凝每次都是跟著秦夫人一起吃燕窩,但是這次的這碗對沈傲凝來說,還有一層重要的作用就是,這說明了秦夫人已經(jīng)原諒她了。
秦夫人讓人端燕窩給她吃,自然是為著她好,也就代表秦夫人在心疼她,否則也不會讓她吃燕窩補身體,說前面那段話的時候,雖然語氣中有許多的責(zé)備,但也暗含了許多心疼。
沈傲凝吃過燕窩,把碗遞給旁邊站著的傭人,然后走到秦夫人旁邊坐下,抱著秦夫人的手臂,“謝謝媽,知道媽對我最好了。”
秦夫人拿沈傲凝沒辦法,拍了拍沈傲凝的背:“以后可別再這樣了?!鄙虬聊犃诉@句話,在秦夫人的懷里,點頭如搗蒜。
事情到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沈傲凝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
事情解決了,沈傲凝自然自在了,挽著秦夫人的手臂在客廳里開始陪著秦夫人看起了電視,昨晚上沒看到,她一個勁地問劇情,秦夫人也耐著性子地跟她解釋,沒表現(xiàn)出一絲絲的不耐煩。
享受著秦夫人如媽媽般的疼愛,沈傲凝心下一沉,秦夫人對自己越好,她好像就愈發(fā)舍不得離不開了。
有了這樣的念頭,沈傲凝拍了拍自己的頭,不允許自己再繼續(xù)想下去,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她不許自己拖自己的后腿。
兩人今天吃晚餐吃得早,兩人看完新聞聯(lián)播,又看完連播的電視劇,時間一晃就到了九點,“今天在外面有些累了,去休息吧。”電視一結(jié)束,秦夫人就提出了要去休息的事情。
“好。”沈傲凝立即從秦夫人的懷里撤了出來,然后目送著秦夫人回房間,“媽,您早點休息?!鄙虬聊弥胤蛉诉€沒進到房間里,就說了這句話。
秦夫人轉(zhuǎn)頭朝著沈傲凝點點頭,然后就進了門,順手把門關(guān)上了。
沈傲凝看秦夫人進了房間,然后把電視關(guān)上,回了自己房間。
一回到房間里,想起把秦夫人這樁大事解決了,她心里就舒坦了不少,拿起手機開始瀏覽新聞,就收到了秦瑞霖的短信,兩個字:想你。
沈傲凝兩個眼珠都要瞪出來,根本不敢想象,秦瑞霖也有這么露骨的時候。
秦瑞霖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給沈傲凝發(fā)條短信,至于內(nèi)容,他又思忖了許久,不知道該跟沈傲凝說些什么話,心里很想念,卻要故作矯情的聊別的話題,這不算是他的風(fēng)格。
于是,拿起手機,原本打算打電話的,但一想到,聽到沈傲凝的聲音,只怕他又想要沈傲凝了,最后權(quán)衡了一番,還是發(fā)了條兩個字的短信。
沈傲凝的手機停留在秦瑞霖的短信的界面,此時,一看到屏幕上的“想你”兩個字,她就覺得這手機像個燙手的山芋,只想扔出去。
秦瑞霖發(fā)完短信,覺得全身都輕松了許多,放下手機,知道沈傲凝臉皮薄,定然不會很快回短信,于是走到書桌旁,拿起那些文件繼續(xù)讀。
沈傲凝不知道該回條什么信息,在秦瑞霖眼里,她差不多就是風(fēng)塵女子,盡管第一次的時候,秦瑞霖對她是處女的這個事實還表示了一些驚訝,不過很快就忘記了,好在,秦瑞霖并沒有懷疑她,也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疑問,她也算是躲過了一劫,但是如果她連回信息都很拘泥,言語中不帶有調(diào)戲的意味,輕而易舉就可以引起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