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怨氣大,能飽腹,膽小鬼豆芽菜似的,頂多也就給奧斯卡剔剔牙,開開胃……
大叔和那天穿的衣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是還是那個味道,同樣的風格,套著不符合他年齡的衣服,長著一張油膩的臉,怎么看怎么別扭。
京墨一臉笑意中帶著一些淡淡的疏離,同時也在不經意間打量著這個大叔,看著那個套頭衫上褪色發(fā)白的品牌logo,笑了。
bgv啊,中產階級里的很常見的牌子,不過看這大叔的境遇,也不是容易消費得起的。更何況……bgv專門生產女裝啊,仔細看看,這衣服款式雖然偏男款了點,但是明顯尺寸很小,穿在大叔身上看起來很吃力很滑稽……
再看這衣服的褪色和破敗程度,京墨壓上五個蟹黃湯包猜測,這大概也是大叔從哪位先人上扒拉下來的吧……
敢穿死人的衣服,京墨也不知道是該說“不知者無畏”還是“勇氣可嘉了”。
“我們聊聊……”京墨不著痕跡的移了移位置,很巧妙的擋住了那邊陳隸的一些視線“有興趣嗎?”
大叔良久才抬起頭看了京墨一眼,神情有些詭異,和剛才京墨進門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欲語還休,又垂下眼去,動作很輕柔,很……嫵媚。
如果是哪個美女在京墨面前做這個動作的話,京墨毫不猶豫的會色迷迷的笑一笑,再化身為狼,口頭上乃至精神上去占點便宜,條件允許還能發(fā)發(fā)展一些超越革命友誼的男女之間的正當正常正經關系,俗稱關系??墒怯蛇@個大叔這么矯揉做作的做出來,感覺別扭極了……
忍住胃里的不適感,京墨抿了抿嘴,嚴肅的說道“現在是哪位?是靈界的朋友嗎!方便透露身份嗎?”
大叔抬起眼睛,細小的眼里閃爍著一些喜悅和不可置信,肥厚的嘴唇一張一合的,露出了里面略微泛黃的牙齒……
雖然模樣不怎么令人愉快,但是還是分辨得出,他這是在激動。
京墨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從進門的時候就發(fā)現了,這個大叔渾身陰氣繚繞,吊眉垂眸,雙眼無神,妥妥地被鬼纏身上了,通常來說,就是鬼附身了!
再看著嬌柔嫵媚的神態(tài),十有是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要不就是空閨寂寞的少婦……
不過那個女人顯然沒有考慮到這個皮囊的外部裝飾情況,也沒有深刻的去分析過他做這個動作的正確性和有效性,完全的按照自己生前的習慣來了,如果他考慮了,絕對會知道,這樣子是會把人給惡心走的。
“我叫京墨!是個偵探……”京墨遞出了一張名片,看到對方眼里遲疑的神色,才不情不愿的接著說道“我還是個道士,在警察局兼職顧問!在市中心五公里外開了一家偵探所……現在行了吧!”
大叔接過名片,看著上面印著的火紅色的大字——招魂所,神色才由遲疑變成了將信將疑……
京墨抓鬼是有原則的,惡鬼,他二話不說就會替天行道,祭了他家奧斯卡的肚子。其他的……如果沒有破壞社會的和諧安定、人民的幸福安康,按照他懶散的性子,一般也都不會管。
這個膽小鬼他抓了也沒什么勁,神棍覺得奧斯卡可能都會嫌棄,再加上這個家伙的形態(tài)實在是叫人難以接受,京墨其實已經開始在打退堂鼓了,不過還是習慣性的想要走完程序……
“我不是故意的……我記得我死了的,只是這個家伙扒了我的衣服。我就跟著這個衣服,到了他的身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叔的聲音已經完全的變成了細聲軟語的南方女人聲音,語氣極其的無辜,甚至還透露著那么一點委屈和嬌羞。這讓京墨提起了一點興致,就是身子太破壞美感了,氣氛怎么看怎么詭異……
京墨淡淡的看著,沒有說話,大叔就接著自顧自的說著。
“我生前……”
…………
周公瑾轉悠了整個掃黃隊,這才發(fā)現,他想重點懲治的對象不見了!換句話來說,他被無視了!
“神棍人呢?”
周公瑾的聲音有一些陰冷和咬牙切齒,被問的肖曉沒來由的抖了一下,然后茫然的搖頭。
“他什么時候不見的?”周公瑾沒見到對方搖頭似得,繼續(xù)理直氣壯的問道。
肖曉都快哭了,都說了不知道了!這oss和顧問又是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要折磨他這個小文秘嗎。
“你啞巴嗎?”
周公瑾皺眉,不高興的看著一直沒說話,腦袋搖的有些瘋魔的女人。
“周大頭!”
熟悉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火急火燎的傳了過來,肖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終于回來了!
然后她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身子猛地一僵,忍笑害怕好奇等多重情緒將她的表情扭曲了………
頂著扭曲的表情抬起頭,肖曉果然看見了自己boss面若寒霜的一張大臉。
好像真的……有點大??!
周公瑾瞪了一眼捂著嘴巴偷笑的肖曉,然后不由分說的,就扯著京墨的領子,把人狠狠的踹進了自己的小辦公室!準備上刑伺候!讓這個家伙長點記性!
京墨被摔得呲牙咧嘴的,好像渾身都被拆散了一樣,疼得他抽氣連連。
不過周公瑾奇怪的是,睚眥必報的神棍,這次居然沒有往他的臉上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公瑾覺得事情有詐,不敢上前。
然而事實總顯得那么單純和平淡無奇,京墨他有些心虛了,剛才他有些情急,順口就叫了小時候這個家伙最深惡痛疾,沒有之一的外號,神棍還是要點臉要點皮的,不敢為自己平反。
“這么久了,還這么小氣!”京墨幽幽的咒罵道。
周公瑾警惕著京墨的反擊,皺眉問道“你去哪了?”
被周公瑾一問,京墨頓時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正色說道“有大發(fā)現!我們被騙了!”
周公瑾張了張嘴,又把想要教訓神棍的話咽了回去,理智上選擇了先解決正事,私事稍后再說,嘆了口氣示意京墨繼續(xù)。
“還記得我們上次用良炮為引招魂嗎?錯了!我們都錯了,那不是受害者的魂魄!”
周公瑾不解,在他的概念里,神棍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又龜毛,又小氣還很氣人。但是在專業(yè)上絕對是業(yè)內首屈一指的高手,不可能會出錯……
可是現在神棍信誓旦旦的說著自己錯了,語氣還有些咬牙切齒,似乎是非常生氣。
“怎么回事?”
“我剛才潛進了刑偵隊!”京墨頓了頓,看到周公瑾略微難看的臉色,也不解釋,接著說道“找到了那個撞了我兩次的大叔,他被鬼附身了。開始我也沒往這茬上面想,但是你知道那只鬼叫什么名字嗎?”
周公瑾搖頭,京墨笑了笑,一字一頓的說道“吳麗麗!”
吳麗麗是那些失蹤者的其中一個,之前周公瑾給他的文件上他特意記住了。只是這又能說明什么?那些尸體都已經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了,神棍怎么確定吳麗麗就是現在停尸房里的那具尸體的身份?
看到周公瑾懷疑的眼神,京墨也不急,慢慢的解釋著“其實,那天我們招魂的時候,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br/>
“什么?”
“我們忘了問那個鬼,她生前的名字?!本┠D了頓,接著說道“因為她是厲鬼,我們沒來得及問??墒恰阒绬幔医裉炫龅降膮躯慃?,她是膽小鬼,而且,她根本記不清楚她死時的場景。但是……那只鬼卻記得很清楚……”
京墨的聲音有一些啞,語調又很慢很緩,一番解釋下來,周公瑾覺得自己后腦勺有點發(fā)麻。他猛地想了起來,那天他們招魂的時候那只鬼斷斷續(xù)續(xù)說的幾個詞……什么城東,紅色,房子之類的……
“你是說,你那天招來的,不是那具尸體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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