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一遍遍的強調(diào)他只是自保,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準備了這么多年,身上又背負了仇恨,到底是自保還是為了那個位子,已經(jīng)無法判定,因為只有坐上那個位子,才能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不過對于石頭這個剛剛走出學(xué)院踏入社會的孩子,滿懷報國志愿的熱血,郝仁不能說的太過直白?!貉?文*言*情*首*發(fā)』他怕石頭難以接受。
“皇帝繼位二十年,四大藩王一直蠢蠢欲動,你走出里城去看看,如今除了里城,外面已經(jīng)是民不聊生、災(zāi)荒不斷、吏政**,難道你希望里城最后也變成那樣?我們的家人也要流離失所?我只能說,不管是皇帝還是司徒展宸,他們不來侵犯里城還好,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會毫不客氣!”郝仁沉聲道。
石頭一直沉默。
回去的路上,石頭也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么,這讓郝仁十分的擔心。
回到家,石頭徑直去找冷萍。
冷萍在跟著葛勝學(xué)藥,最近因為艾斯與怡情的事情,耽誤了不少時間,之前的技藝生疏了不少,葛勝又在大發(fā)脾氣,毫不留情的用小棍子敲著冷萍的手背。
“大嫂……”石頭站在門外,看著葛勝嚴厲的樣子,似乎有些顧忌,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冷萍。
冷萍趕緊將手縮回來,看了石頭一眼,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就明白了一些,立刻笑嘻嘻的向葛勝撒嬌道:“師父,你今天也打累了,不如歇一會吃點肉喝點酒,再繼續(xù)好不好?”
葛勝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的俗事太多,恐怕是難以成大器了,去吧去吧!”
葛勝雖然這么說,可是還是轉(zhuǎn)身坐在一旁,等著冷萍。
冷萍趕緊鞠躬道謝,然后跑出門去,拉著石頭跑到?jīng)鐾だ铮⒖檀舐暦愿乐俅?,“仲春,趕緊端葡萄跟點心來,哎呀,餓死我了!”
這葛老頭也太嚴厲了,不就缺了幾天課么,今天一天就想死里操練她!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葛老頭的心愿?
仲春端了水果與點心上來,冷萍揮揮手打發(fā)了仲春,狼吞虎咽的吃了幾口,這才望向石頭。
石頭有些猶豫的望向冷萍,“大嫂,大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山里……”
“我都知道!”冷萍丟了一個葡萄在嘴里,緩緩的吐出核兒來,“你是不是害怕了?還是覺著你大哥是亂臣賊子?”
石頭趕緊搖搖頭,“不,不是,我只是一下子覺著有些難以接受,大哥怎么可能是……那我們……”
“你大哥雖然不是你的親大哥,可是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早已經(jīng)勝過血脈至親,不是嗎?”冷萍望向石頭。
石頭咬咬唇,點點頭,“我知道,大哥之前雖然一直在外面,可是也十分的心疼我,給我寄書,關(guān)心我的學(xué)業(yè),最重要的是大嫂,若是沒有大嫂,我還是一個鄉(xiāng)下的野孩子,我永遠忘不了大嫂曾經(jīng)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小的時候,郝家沒錢養(yǎng)活四個孩子,石頭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的時候,他那么的擔心害怕沮喪,他不明白,家里四個孩子,為什么偏偏的要送走他,難道是因為他最無用嗎?可是冷萍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道曙光,讓石頭看到了黎明。
他永遠忘不了冷萍曾經(jīng)大聲說過的話,“石頭哪里也不去,就住在這個家里!有我在,就一定能讓石頭吃飽穿暖上學(xué)堂!”
在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滿了對冷萍的依靠與崇拜。
在這個家里,大哥的地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錢緊著他花,好吃的緊著他吃,書緊著他讀,可是也只有冷萍能關(guān)心他這個沒用的老??!
他可以不聽任何人的話,可是他信任冷萍。
“大嫂,我信你,我不去天城了,從今以后我留在家里幫大哥,咱們是一家人,共進退!”石頭突然下了決心。
冷萍一怔,她還以為石頭一時難以接受,卻想不到……
“石頭!”冷萍一把抱住石頭,才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呢!
石頭漲紅臉,立即掙脫,“大嫂,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冷萍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摸摸他的腦袋,“是啊,長大了,謝謝你,石頭!”
石頭不好意思的笑。
郝仁這會兒也前來,看見冷萍跟石頭談笑融洽的樣子,有些嫉妒。
比起他,石頭、花兒、郝蛋,似乎都與冷萍更親近!
“在說什么?”郝仁笑著上前。
石頭有一瞬間的窘迫,不過很快抬起頭來說道:“大哥,我決定留下來了,幫你!”
郝仁望向石頭,心里歡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他點點頭,“這件事情,連娘都不知道,你要保密!”
石頭點頭,“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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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也就退下。
“現(xiàn)在你不用擔心了,有了一個好幫手!”冷萍笑著,取了點心給郝仁吃。
“這個石頭,回來的路上的都不肯說話,不理我,害我擔心了許久,怕他想不明白,卻沒有想到竟然這么快想通了!”郝仁低聲說道,“你到底用了什么辦法?”
冷萍淡淡的笑笑,“什么都沒用,他心里有話,只是不愿意跟你說,誰讓你總是忽略他們?你想想,從小到大,你與他們說過多少話?每次都板著臉高高在上,他們對你,害怕多過親情!”
郝仁頓了一下,“做大哥的,就要有大哥的威嚴,況且我只是不愛說話,不像你,整天咋咋呼呼的!”
“好啊,你嫌我吵了?”冷萍起身就要撓郝仁的癢癢。
“都孩子娘了,還玩這個!”郝仁趕緊逃,兩個大孩子在花園里你追我逐。
葛勝吃飽喝足,瞇瞇眼,望著院子里笑鬧的兩個人,舒服的躺在躺椅上晃悠晃悠。
小年輕就是小年輕??!
慕容怡情自從掉了孩子之后,興致一直不高,整日里悶在屋里不說話,也不愿意出來見人,對于郝家,她總覺著有所虧欠。
郝氏讓郝蛋四處打聽會做淮揚菜的廚子,也幸虧這幾年里城發(fā)展的快,聚集了各路人才,沒費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一個,今日特地讓那廚子進府試菜。
“娘子,你嘗嘗這菜看是否合你口味!”郝蛋邀功似的親自端了菜進來。
慕容怡情趕緊起身說道:“相公怎么自己端菜,若是讓別人瞧見了……”
“我家里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再說小時候家里的活計都是我干的,我不習(xí)慣人伺候!”郝蛋說著,夾了一筷子葵花大斬肉放在怡情的嘴里。
“嘔!”慕容怡情一聞到那味道,就忍不住的嘔吐。
“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要不要請大嫂來瞧瞧?”郝蛋趕緊上前拍著慕容怡情的脊背問道。
“沒事,我只是看到這些菜就想到那個人,看著惡心!”慕容怡情低聲道。
郝蛋趕緊說道:“娘這是好意,說你小產(chǎn)完身子虛弱,需要補一補,又怕你吃不慣家里的菜,這才讓我找來專門做淮揚菜的廚子,倒沒有想到竟然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慕容怡情一聽,心里越發(fā)的難過,她低聲道:“相公,是我對不起你們郝家,想不到你跟娘不但不怪我,還如此為我上心,我……”
“說這些話干什么,孩子是郝家的,可是卻是在你的肚子里,最傷心的,受傷最深的也是你,如今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養(yǎng)好身子,大嫂說的對,我們還年輕呢,以后有的是孩子,我都想過了,咱們就生五個好不好?生太多你會辛苦!”郝蛋上前抱住慕容怡情,溫柔的說道。
慕容怡情又忍不住落淚。
“好了好了,別哭了,要不我陪你去城郊的莊子散散心,離開這兒,你的心情或許會好些!”郝蛋有些心疼,趕緊說道。
“不用這么麻煩了,有你陪著我已經(jīng)足夠了!”慕容怡情不想再麻煩。
“麻煩什么,那莊子是現(xiàn)成的,大哥跟大嫂偶爾就會去,可以去釣魚燒烤,好玩的很,我現(xiàn)在就去跟大哥去說!”郝蛋堅持道,趕緊出了門。
慕容怡情十分的感動,再次抹了眼淚。
書房里,郝仁聽說郝蛋要帶著慕容怡情去莊子散心,自然高興,趕緊吩咐木三去準備。
“我們就兩個人去,不用麻煩了,我想自己準備!”郝蛋說道,他知道慕容怡情不愿意麻煩別人。
“你說這些話就見外了,自家兄弟麻煩什么?而且這趟出去你要小心,有些事情我怕你心里難受,就一直沒有告訴你!”郝仁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朱氏就是穆青青的娘親,當年穆府帶罪抄家,朱氏進了慕容家做了奶娘,那穆青青一定是對你跟怡情有所怨恨,所以才……”
郝蛋一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哥,這是真的?那個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朱氏自盡而死,我怕穆青青會更加恨你跟怡情,所以你們要格外的小心,我讓墨五派人保護你們!”郝仁說道。
郝蛋的心里充滿了內(nèi)疚,原來害死他親生兒子的兇手竟然就是他自己,如果當年他與穆青青保持距離的話,也不會……
“你別想太多,這件事情也要瞞著怡情,以免出現(xiàn)不必要的麻煩!”郝仁低聲說道。
“大哥,如今怡情一直以為是她的錯才害的孩子,如果她知道是我的原因,那……”郝蛋有些擔心。
“所以才讓你瞞著怡情,等這件事情淡了,過去了,你再說也不遲!”郝仁說道。
郝蛋只得點點頭。
郝氏聽說郝蛋跟慕容怡情要去莊子上散心,自然也是高興,專門派了郭嫂跟著伺候。
郝氏戀戀不舍的將兩人送出門去,一再的叮囑,“一定要保養(yǎng)好身子,不要受寒,郝蛋你這些日子什么都不要做,就陪好怡情,知不知道?娘希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能帶回好消息來!”
慕容怡情知道郝氏的意思,她的臉忍不住一紅。
或許再懷一個,這件事情就能過去了!
冷萍則將慕容怡情拉到一旁叮囑道:“你別聽娘的,你的身子還沒有復(fù)原,就算是要孩子,至少也要半年之后,而且你剛剛小產(chǎn),一個月之內(nèi)堅決不能同房,明白嗎?”
慕容怡情一怔,“大嫂,半年……是不是時間太長?”
“不長,我是大夫,你聽我的!”冷萍堅決道。
慕容怡情這才點點頭。
馬車緩緩的駛動,郝氏拼命的揮著手,眼眶有些濕潤。
“娘,他們只是去莊子,隔著近的很,你若是想郝蛋,讓人趕著馬車拉你去就是,難過什么?”冷萍上前安慰她。
“我是心疼那小兩口,原本好好的日子,卻……你說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郝氏嘆了口氣。
冷萍正待要說什么,卻見不遠處的拐角處一個人影慢慢的走過,正是梨老太,梨老太還故意回過頭來朝著冷萍詭異的笑了一下。
冷萍眸色猛然一暗。
梨老太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是什么意思?難道她是在提醒怡情失去孩子也是因為她的存在?
“萍兒,怎么了?”郝仁見冷萍一直在發(fā)呆,趕緊上前問道。
冷萍一怔,再次抬眸去看,卻見拐角處早已經(jīng)不見梨老太的身影。
郝仁順著冷萍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么?”
“沒事,咱們進去吧!”冷萍說道,與郝仁一起,跟在郝氏身后進去。
郝蛋這一走,藥行里許多事情穆文忙不開,冷萍也就偶爾去幫忙,日子越發(fā)的忙碌起來。
又過了半個月,已經(jīng)進入了六月,天氣還是很熱,冷萍去鄉(xiāng)下看艾斯。
艾斯經(jīng)過這半個多月的調(diào)養(yǎng),豐潤了不少,整個臉上也有了光澤,她身上穿著一身花布衣裳,頭上包著帕子,冷萍一打眼望過去,差點沒有將她認出來。
“艾斯,這衣服是……”冷萍忍不住的笑,果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就算艾斯天生的公主范,穿了這衣服,也成了村姑。
艾斯笑道:“這衣服干活利落,現(xiàn)在天氣熱,穿著也舒服!”
冷萍自然知道粗布衣裳透氣舒服,也就笑道:“只是你這個樣子,我還真的瞧不慣!”
艾斯完全不在意,拉著冷萍去看她養(yǎng)的蝎子還有種的花草。
“這頭牛太老了,昨夜里一直在叫,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既然你來了,就給它瞧瞧吧!”看完那些不過癮,艾斯又拉著去看老黃牛。
這牛還是十年前冷萍買回來的,如今的確是老了,連牙都掉沒了,冷萍拍拍它的背,回身對艾斯說道;“她太老了,知道要離開自己的親人了,有些不舍得!”
艾斯一下子捂住嘴,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
冷萍愣住,趕緊上前問道:“郡主,你沒事吧?”
艾斯搖搖頭,低聲說道:“母后幾天前去世了……”
冷萍一怔,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的路上,冷萍的心情無來由的沉重。
一進家門,就見花兒站在大門口,看到冷萍回來,二話不說就拉著冷萍向屋里跑。
“怎么了?”冷萍還沒有從艾斯的事情里緩和過來,一見花兒拉著她向紫宸的房間跑,還以為紫宸出了什么事情,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看了就知道了!”花兒喜道。
紫宸的房間里,郝氏跟郝仁、石頭全都眼巴巴的盯著小紫宸,小紫宸則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嘴里含著半根黃瓜,十分的高傲。
“到底怎么了?”冷萍進屋來,不解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小紫宸,快點快點,你娘來了,快讓你娘看看!”郝仁著急的大喊。
小紫宸抬眸看看冷萍,這才丟了手里的黃瓜,慢騰騰的撅了小屁股,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冷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臉上全是驚喜與期待。
“來,走兩步!”郝仁用力的拍著手在前面引導(dǎo)著。
小紫宸連睬他都不曾,邁著小藕腿慢慢悠悠的向著冷萍而去,伸出小手來,就要冷萍抱抱。
冷萍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這些日子她忙著藥行,有些忽略小紫宸了,小紫宸什么時候?qū)W會了走路,她都不知道!
冷萍抱著小紫宸軟軟的小身子,久久的不想放開。
“這些日子因為怡情的事情,差點忽略了小紫宸,再過幾日就滿周歲啦,雖然不好大肆鋪張,但是抓周總是要抓的!”郝氏說道。
冷萍這才記起小紫宸就要一歲了,日子過的可真是快!
“娘,咱們簡單的辦一下,讓郝蛋跟怡情也回來一趟,這一出去就大半個月,你也惦念!”冷萍說道。
郝氏點點頭。
郝家要辦周歲宴的消息,不用大肆宣揚還是傳了出去,自然又是一番熱鬧景象。
冷萍給小紫宸精心準備了抓周的物件,從算盤到長劍、銀子、官印、秤砣、硯臺,一應(yīng)俱全。
“娘,相公他們小時候都抓的什么?”冷萍是孤兒,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抓的是什么,所以她只能問郝仁幾個兄弟的。
“郝仁當時選擇的是書,還是一本他爹從外面撿回來的畫書,到了郝蛋,生活艱難,哪里顧得上,石頭跟花兒跟不用說了……”郝氏想起那時候的艱難歲月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郝年已經(jīng)走了十幾年了,石頭與花兒都長大成人了,花兒明年就要出嫁,她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冷萍一邊聽郝氏感嘆著,一邊看著手里的物件,猜測著小紫宸會選擇什么。
這次的周歲宴,真的只是郝家的親人參加,郝仁與冷萍拒絕了一切客人,包括兩位親家,李家與慕容家。
郝蛋與慕容怡情從莊子里回來了,看起來慕容怡情恢復(fù)的不錯,臉上有了笑容。
因為是自家人的一個宴會,慕容怡情小產(chǎn)之后第一次與大家坐在一起吃飯。
郝氏望著齊齊整整的一家人,十分的感嘆,對石頭說道:“如今你大哥二哥花兒都有著落了,就剩你了,啥時候你的媳婦進門,咱們家就更熱鬧了!”
石頭正吃得高興,沒有想到郝氏的話題一下子扯到他這里來,他一下鬧了個大紅臉,立刻說道:“娘,今天是小紫宸周歲,你扯到我身上來干嘛?”
眾人望著石頭困窘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的笑起來。
“對對對,紫宸周歲,咱們不說別的,趕緊吃,吃完飯看紫宸抓周!”郝氏擺擺手笑道。
吃好飯之后,仲春與香葉抬了一個大笸籮出來,所有抓周的東西都放在了里面。
冷萍從奶娘的手里接過孩子,讓他坐下。
“這個小銀子太小了,紫宸,看二叔給你準備的!”郝蛋上前將冷萍準備的小元寶丟了出來,徑直放下一個十兩沉的金元寶,金光燦燦的,在燈光下好不耀眼。
“瞧你豪氣的,這是哪來的?”郝氏忍不住問道。
郝蛋嘿嘿的笑笑,“給紫宸的滿月禮,二叔給的東西是最實惠的!”
也不知道紫宸是不是聽懂了,還是看那金元寶實在是光燦燦,紫宸竟然二話沒說,爬到郝蛋的面前,一把就將元寶攥在了手中。
郝蛋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子有種,知道朝著錢急呢!”
郝仁忍不住回眸朝著冷萍笑道:“看來咱家紫宸以后長大了要跟著二叔做生意呢!”
郝仁的話聲還沒落,小紫宸的另外一只小手又摸到了長劍上,可惜他力氣小拿不動,玩了一會兒也就放棄了。
一家人正饒有興致的瞧著小紫宸抓周,就見墨五急匆匆而來,在郝仁耳邊低聲說了什么,郝仁的臉色忍不住一變。
冷萍擔心的望向郝仁,眸色中盛滿了詢問。
“司徒展宸已經(jīng)攻破天城,天朝要滅亡了!”郝仁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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