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本來也沒什么大事兒,醫(yī)院病房緊缺,所以他要出院也沒人阻止,這讓他把醫(yī)院也記恨上了,這些醫(yī)生護(hù)士只想著賺錢,沒有一個是真心關(guān)心病人的——他在病房里躺了一下午,除了例行檢查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問他一句!
在窗口結(jié)賬之后,趙峰更是覺得心都要滴血了,就住了這么一會兒,居然也要按一整天收費,醫(yī)院的制度如此不合理,居然從來沒有人關(guān)注,等他把帝華小區(qū)的事情曝光出去之后,.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往外走去,可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于是他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思思,你是來看我的么?”
——之前的事情亂成一團(tuán),他又是搶著上救護(hù)車的,都沒注意到范思思和蕭澤宇之間的事情。
范思思看到趙峰臉上露出一些不耐煩,但還是朝著他走了過來,畢竟除了蕭澤宇之外,趙峰算是報社長得最好的人了,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算熱情積極,雖然家里窮了點,但還算有上進(jìn)心……而且……
范思思想著這些開口,“你這就出院了?”
趙峰覺得范思思是在關(guān)心自己,于是露出笑容來,“思思,謝謝你?!?br/>
范思思直接開口,“你不覺得這件事情需要報道一下么?”
趙峰先是一愣,然后小心詢問:“報道什么?”
范思思咬牙切齒,“帝華小區(qū)存在著這么大的安全隱患,你作為一名記者,難道不應(yīng)該報道出來么?”
趙峰聞言激動的不能自已,“當(dāng)然要報道啊,我之所以這么著急出院,就是要回去寫稿子!”
他說完這句話,又含情脈脈的看了范思思一眼,“思思,我就知道,只有我們是真心為這個社會著想的,我們有著共同的理想和目標(biāo),有著一樣的理想和報復(fù)……”
他在那嘟囔著什么,范思思都懶得聽了,她心里都是剛剛在病房看到的場景。
不過總歸趙峰還是可以利用的,所以范思思最終笑了下,“好,你回去安心寫稿子。”
趙峰一聽,先是精神了一下,但馬上有點萎靡,他說:“思思,我寫稿子當(dāng)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你知道,總編那里……”
范思思看他,“.”
趙峰心里一冷,這是范思思要剽竊自己的稿子!當(dāng)下他的臉色就十分的難看。
范思思也看出來了,她冷笑,“怎么?不樂意?”
趙峰雖然心里恨得要死,但只能咬著牙開口,“怎么會,我只是覺得你為我做的太多了……”
范思思這才想到,堯卓并不好對付,如果以自己的名字發(fā)表這樣一篇文章,那么自己有可能惹到很大的麻煩。
她正猶豫的時候,忽然看到蕭澤宇拎著葡萄走進(jìn)醫(yī)院,卻根本沒發(fā)現(xiàn)她站在這里,于是她恨聲開口,“你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就行?!?br/>
趙峰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只是心里吧范思思罵了個狗血噴頭,發(fā)誓等范思思嫁給他之后一定讓她好看才開口:“我回去寫完了就給你看?!?br/>
他又邀請范思思一起吃飯,被拒絕之后松了口氣回了家——畢竟他現(xiàn)在真的沒錢了。
在他離開之后,ceniria和異青居然一起出現(xiàn)在醫(yī)院,ceniria的神情很復(fù)雜,雖然她至今仍然覺得那一家人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但最開始做出撞人的事情的,總歸是和她有血緣上關(guān)系的,不知道的時候也就算了,但知道了的話,以她的性格就是要出面的。
她到服務(wù)臺詢問今天落水的人所住的病房,打算從蘇果兒的病房開始走起,然后段云夢和喬鷹,至于趙峰,就算沒出院ceniria也不會去看的,她自認(rèn)從來不是以德報怨的人,還有那一家人,還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到了蘇果兒的病房,蘇果兒好說話,直接說沒事,說的時候還安慰的拍了拍ceniria,ceniria只感覺自己身上驀然一輕,她奇怪的看了蘇果兒一眼,“你……”
她總覺得蘇果兒有些眼熟,正想問的時候就聽異青笑著輕聲開口:“別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了吧?!?br/>
ceniria也不是八卦的人,于是和異青離開了病房,去找段云夢。
ceniria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這一家人,畢竟段夫人去世了,人死為大似乎是國人準(zhǔn)則,于是她在病房門口踟躕著。
其實病房內(nèi)的氣氛并不好,喬鷹的孩子保住了,但是她的身體很是虛弱,尤其脖頸處巨大的淤青,顯得她的臉色分外蒼白,段云夢從來沒見過如此脆弱的喬鷹。
他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要和喬鷹說,可是站在喬鷹的床頭,他卻不知道說什么,說對不起么?那太蒼白了!說未來么?他不知道喬鷹還會不會和她在一起……
果然,他剛想到這里,就聽到喬鷹嗓音沙啞的開口:“云夢,我們分手吧!”
段云夢沒看喬鷹,他的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但地板上瞬間就濕潤了一點。
喬鷹當(dāng)然知道他哭了,可是不分手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條人命,還是段云夢的母親……喬鷹知道段夫人在段云夢的心中有多么重要,如果不重要,段云夢就不會順從這么多年,所以她沒有信心能越過這條鴻溝……
也許自己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和段云夢在一起,那么事情就不會到這樣的地步,所以盡管她嗓子疼的要死,還是開口,“對不起……”
這時候,段云夢應(yīng)該是需要有一個人陪在身邊的,畢竟段云夢的性格溫柔的同時,還有懦弱和習(xí)慣性的逃避,母親去世對他的打擊這么大,他需要一個支柱,若是以往自己是很愿意做這個支柱的,但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不適合承擔(dān)這個角色了,畢竟如果沒有自己,段夫人現(xiàn)在不會躺在冰冷的停尸間。
她的話還沒說完,段云夢忽然抬頭,抹掉眼淚卻抽噎著開口;“我不同意!”
喬鷹愣愣的看著段云夢。
段云夢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不同意和你分手,雖然我們可能會面對很多的指責(zé)和壓力,但是,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利己也好,但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和你分手的,就算失去工作也沒關(guān)系,我還有很多的房子,就算會掉進(jìn)旋渦,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如果你不愿意,我也要勉強(qiáng)你,因為我的感情需要你!”
喬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段云夢,但她還是開口,“你知道你說的那些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是,我們之間有了裂痕。”
這是明擺著的現(xiàn)實,且不可忽略。
可段云夢依然堅定,“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東西,包括感情,但我堅信只要在一起的時候,歡樂比痛苦多,就是值得的。”
喬鷹許久沒開口,段云夢也沒催促她,但門外的ceniria已經(jīng)知道這小兩口不會有問題了。
而且這個時候,應(yīng)該也不適合她出現(xiàn)了,她帶著異青默默離開,打算去幫這幾個人存住院費就好了。
可是剛走到電梯那里,忽然被人緊緊的抓住了手,ceniria定睛看過去,是她那對“父母”,她下意識的就要甩開,可他們捏的很緊,她覺得自己手腕一定淤青了,于是沉下臉色,“放手!”
她雖然這樣說,但卻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放手了,這簡直不符合他們以往的作風(fēng),ceniria覺得奇怪,才注意到他們的神情是十分的惶急,“妞子,妞子,他們說你哥是沒有生育能力的雙性人,這是咋回事,咋回事,是不是搞錯了,你快和醫(yī)院的大夫說說,讓他們救救你哥,不然咱們家就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他們說道最后已經(jīng)是嚎啕大哭,可ceniria的臉色,卻奇異了起來。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的話,被他們?nèi)缰槿鐚毜淖o(hù)了四十多年的能傳宗接代的傻兒子,居然是沒有生育能力的雙性人的話——ceniria真不知道這是不是報應(yīng)了!
這時有大夫帶著保安追到電梯口,指著這對老家伙開口,“就是他們,不但打爛了醫(yī)療設(shè)備,還打人!”
那對老夫妻立刻還嘴,“誰讓你們醫(yī)院胡說八道,俺們好好的兒子,憑什么你們一說,就變成了什么雙性人!”
大夫知道和這樣的人講不清道理,只對著保安開口,“把他們帶去保安室吧,主任已經(jīng)報警了?!?br/>
那對老家伙一聽警察要來,立刻就縮了,“憑啥叫警察抓俺們,俺們是好人,是你們醫(yī)院胡說八道,是你們醫(yī)院的問題……”
他們一邊鬧著一邊想要抓ceniria,“這是俺們閨女,要賠錢讓她陪,警察來了也抓她……”
ceniria后退一步,避開他們的手,冷笑著開口,“他們是可以自己承擔(dān)責(zé)任的年紀(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