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輛越野車從他們身邊飛速駛過,帶起陣陣塵埃。
“喂!停車!”她亢奮的跳起來使勁的招手“池皓白,有車經(jīng)過啊,你看見沒?”
“我又不瞎,我還看見它早就跑遠了?!?br/>
望著慢慢縮小的車身,江語默氣憤的控訴:“他怎么這樣!難道沒看見我們需要幫助嗎!
電影里那些雪中送炭的情節(jié)果然全是瞎扯……”
“那不一定,主要還得看幫助的是誰。”
他強忍住笑,壞心的說:“你看電影里求助的女主角,哪個不是大美女,可現(xiàn)在……”
他托著下巴,邪邪的目光從上到下的掃過她,故意直搖頭:恩,人家不停車我一點兒也不奇怪……
“池皓白你……”她抖著手,氣得全身發(fā)顫,胸口劇烈起伏,幾次深呼吸提醒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
不過幾分鐘后,風水開始輪流轉(zhuǎn),江語默在瞪他時,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升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好主意,怒氣一下子減了下來,瞟著池皓白不懷好意的微笑。
他在她愈來愈冷的陰笑中站立不安,脊背發(fā)涼。
“你干嘛?”
“池皓白,你的身材真是標準啊?!?br/>
“嗯哼”
她激動的圍著他轉(zhuǎn)圈“你看,這么高大健美的身材,居然從后面一點也看不來?!?br/>
“看不出什么?”
“恩,只要再加一樣東西,就萬事俱備了。”
“你到底在說什么?!”
“等等,容我找一下”
江語默完全沒理會某人忐忑的心情,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喃喃自語。
她蹲在地下,把包翻了個底朝天,終于在最底層找到了一個黑色的包裝袋,確定了里面的東西后,她如釋重負的起身,對著他嫵媚的諂笑。
池皓白心下一涼,對她即將要拿出的東西,本能的抗拒。
當當當當……
她自帶音效,從袋子里慢慢的拖出一頭長長的淺栗色假發(fā),然后笑的花枝招展,踩著小碎步歡快的挪到他面前。
果然,池皓白眼前發(fā)黑,心中咒罵,她這是帶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其實,這頭假發(fā)江語默早就買了,一直沒機會帶,她算是齊肩中發(fā),曾經(jīng)因為羨慕葉汲的長發(fā)及腰,也想留長,可惜發(fā)質(zhì)一般,頭發(fā)一長,發(fā)梢就會分叉,她又懶得打理,索性就不留了,買個假發(fā)求求心理安慰。
誰知,今天竟派上了大用場。
她拿著假發(fā)極力的勸說:“池皓白,我剛才研究過了,你這么完美的身材,要是帶上這個,從后面看簡直魅力爆表,活脫脫的異域美女,絕對看不出性別,絕對千嬌百媚,絕對婀娜多姿!”
池皓白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已然怒火中燒,“你確定這是在夸我?!”
他怒視著她,聲音降到冰點:“你見過183c還婀娜多姿的美女嗎?”
“我這不是想見見嘛?!?br/>
“江語默,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他很想扒開來看一看。
“裝的是智慧,是能夠救咱們于危難的智慧?!彼碇睔鈮训捻斪?,池皓白火冒三丈。
見他抿唇不理人,江語默別提多痛快了,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原來看別人抓狂是如此的歡快,怪不得他總是樂此不疲的挑戰(zhàn)著別人的底線呢。
江語默此刻的心情怎一個爽字了得……
不過,說實話,她也確實非常想看某人長發(fā)翩翩的樣子,那畫面該是多么的好笑,多么的精彩啊。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似笑非笑的凝視著他,赤裸裸的企圖讓一向淡定的池皓白都有點繃不住了,僅是幻想自己戴假發(fā)的樣子,他就一陣惡寒,狠狠地敲著她的腦門。
江語默呼痛:“干嘛打我?”
“打掉你腦里的廢料。”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你那榆木腦袋能有多復雜?!?br/>
“嘿嘿,也是,我哪能跟你比?!苯Z默雙手抱拳,狗腿的笑,極盡諂媚:“池皓白,你看你條件這么好,身材又棒,氣質(zhì)又好,不展示展示實在太可惜了,要不然,咱們試一試?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人。”
她輕輕的摩擦著他的衣角,睫毛使勁的忽閃,細細柔柔的語氣中全是懇求。
“想都別想。”
“求求你了!”
“要扮你自己去扮?!?br/>
“我沒你好看?!?br/>
“這倒是實話。”
江語默黑線,這是什么話題走向,她怒,轉(zhuǎn)而變換策略:“我說,你不會是對自己沒信心吧?”
池皓白斜斜的目光掠過去,很是歧視,激將法神馬的太沒新意了。
她戰(zhàn)敗,哀怨的看著他,小嘴一撅,心情不佳。
池皓白見她情緒低落,面上微微有些松動,突然覺得如果她能開心,帶個假發(fā)也無所謂,想到這,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江語默揪著他,徒然產(chǎn)生了一種模糊的認知,她嘴角一吊,委委屈屈的求他:“就帶一分鐘好不好?”眼中蓄上淚水,好似他不答應,下一秒眼淚就會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池皓白看著她,一陣恍惚,等他清醒過來時,假發(fā)已經(jīng)被稀里糊涂的帶上了。
微卷的栗色長發(fā)輕柔的垂在腰間,正好遮住了他寬闊的肩膀,微風一吹,頭發(fā)隨風飄揚,幾縷發(fā)絲拂過唇間時,嫵媚迷人,美輪美奐……
“噗!”
江語默沒忍住,一見造型就噗嗤笑了出來,隨即一抹惱怒的眼神撲面而來,她急忙道歉:“我錯了我錯了?!?br/>
“哎哎哎你別摘啊,真的特別好看!”
“江語默!”
池皓白恨不得掐死她,第一次極度懊悔剛剛的心軟。
“嘎……”
一記短促而響亮的剎車音在兩人耳邊炸開,他們雙雙偏頭,放光似的看向眼前的吉普車,方才光顧著玩笑了,居然沒注意到有車的臨近。
一位美國人把車窗降下來,伸出頭不確定的問:“中國人?”
江語默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后,他興奮的用中文問:“嘿,朋友,要搭車嗎?”
她見這位彪形大漢的胳膊上刺滿了各式各樣的怪異紋身,下意識的想搖頭拒絕,轉(zhuǎn)頭看向池皓白,似在征求他的意見。
池皓白評估片刻,把她安排在后座,自己徑直上了副駕駛,想著無論如何,先離開再說。
汽車重新啟動后快速的在公路上奔馳。
一路上,車主愉快的哼著歌介紹自己:“你們好,我叫alan?!?br/>
他中文說的流利,江語默好奇的問:“你學過中文?”
“我的祖父是中國人,所以我會一點點。”
說話時他突然靠近池皓白,吹了聲口哨,大膽的摸上他的假發(fā),嘖嘖稱贊:“你看起來真性感!”空氣中迅速彌漫開荷爾蒙飆升的曖昧。
江語默驚恐的睜大眼睛。
池皓白倒顯得冷靜許多,他權衡了一下局勢,準備按兵不動。
誰想,見他沉默,他更加得寸進尺,小動作幾乎不斷,偶爾拋幾個媚眼,挑幾下眉,帶著挑逗性的暗示,連江語默都受不了似的開始扭曲,頗有點同情池皓白。
如此直接又熱情的表達,讓她汗顏,她迫不及待的伸長耳朵,極力的想聽清他濃重的口音下的意思,可惜才聽了幾分鐘就無奈放棄了,以她的能力,實在聽不懂距離正規(guī)美式英語相差甚遠的本土口語到底講的是什么。
可她知道池皓白一定聽得懂,因為隨著話題的深入,她看到了一雙青筋暴起的手,料想話題必定很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