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諶司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過了晚飯的時間。
看著家里新鋪上的地毯,他疲憊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滿意。
紅姨忙不迭地迎了出來,急著邀功:“少爺,您交待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歐陽諶司點了點頭。
眼下top開拓了新的業(yè)務版塊,正是最忙的時候。而父親歐陽曜成之前在他昏迷和康復的那段時間臨時救場,確實也是累壞了。眼看兒子身體好了之后,歐陽曜成便即刻帶著曹美玲到日本小住去了。
而歐陽諶司也再次開啟了連軸轉的工作狂模式。雖然已經找到了徐千千,但最近繁忙的工作,讓他實在沒辦法整日整日地守著她。
比如今天,就有個重要的洽談會,他不得不去。
無可奈何之下,歐陽諶司只得給紅姨下了一道命令:將徐千千所有能夠外出穿著的衣服和鞋子都收起來,包括拖鞋也不能留下。然后,他又讓人將家里的角角落落都鋪上了波斯的手工地毯,再加上地暖的溫度,徐千千即使光著腳在家里走動,也不會感到不舒服了。
辦法雖然是個笨辦法,但分明透著男人的良苦用心:怕她離開。
只不過,這種苦心看在紅姨眼里,卻變了味兒。
大概真的是隔代如隔山,紅姨這樣的年紀,對于年輕人的寵溺方式是完全看不懂的。
更不用說,她本就是個肚子里彎彎繞繞小心思特別多的人。。
雖然才一天時間,她就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家里的傭人,基本都認識這個徐小姐。不論她走到樓上還是樓下,都有傭人主動上去招呼著,端茶遞水地照顧得十分周全,儼然當她是這個家里女主人的模樣。
而這個徐小姐,雖然昨天剛到家的時候,還是一副瘦瘦巴巴的樣子,但是,在今天稍微收拾整理了之后,她整個精致的臉盤就重新顯露出來了。
還有那副柔軟纖細的腰身,再搭上那套精致的絲絨長裙,一看就透著一股子狐媚勁兒。
結合之前的傳聞,紅姨自然就明白了。這個徐小姐,多半就是那個拋下歐陽家的萬貫家財不要,轉身跑路的女人。
再一看這對年輕人昨天互動的樣子,很明顯是這個跑路的女人泄露了行蹤,被少爺給捉回來了。
而到了今天,少爺更是連這個女人稍微值價點的衣服都全部收起來了,只留了幾套睡衣。男人若是心疼疼女人,都是買這個買那個忙不迭地送東西,哪里有把東西都收起來的道理?
于是,紅姨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來。
少爺的這個態(tài)度,分明就是在懲罰這個女人:讓你跑!這下衣服鞋子都沒有了,你倒是跑一個試試?
至于家里那些熱絡的傭人,根本是還沒把這筆賬算明白。這種女人早晚是會再被趕出去的,哪有那個上趕著巴結的必要?
所以,想清楚這一點的紅姨,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給徐千千好臉色看。
*
轉過身,歐陽諶司邁著長腿上了樓。
走到臥室前,他不禁頓了頓腳步。
如果進去,大概又是和昨晚一樣的結果,只會讓兩個人都不愉快。
昨晚,他已經被她的一再拒絕趕到了絕路。
巨大的失落夾雜著這么多天來心頭的苦痛,他就那樣不管不顧地要了她。
然而,她身體的干澀卻磨得他生疼。那種疼痛甚至蔓延到了心頭,傳遞出一個明顯的信息給他。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
她的心,她的身體,都在拒絕他。
到最后,這個認知竟逼得他落下淚來,甚至逼得他不得已地從她身上退了下來。
想到這里,他只得再次緊了緊眉頭,回到了那間客房。
今夜,可能又是一夜借酒澆愁,又是一夜失魂落魄了。。
*
而此刻,臥室里的徐千千已經睡得有些暈乎乎的了。
今天去醫(yī)院的要求被拒絕之后,她只能退回房間來窩著。
傭人上來換床單時發(fā)現(xiàn)了血跡,于是報告了紅姨。而后,紅姨臉上那個鄙夷的神色,好似是她和歐陽諶司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不知道能用什么藥,也不知道怎么處置傷口比較好,所以徐千千只能在床上窩著,盡量少走動來加速愈合。
就連晚飯,也是在房間里喝了幾口白粥了事。
應該只是皮外傷,睡一覺就好了,她心想。
*
客廳掛鐘指向夜里十一點的時候,客房的門打開了。
穿著睡袍的男人,手中握著洋酒瓶走出了客房。
沒有猶豫,他直接推開了主臥室的門,然后轉身反鎖了門。
帶著幾分醉意,他站在門邊,看著床上那一團已經入夢小身影。
身下已經腫脹難耐。
他想念她。。過去的這幾個月里,他白天發(fā)瘋一樣地尋找她,夜里借著酒精在夢里擁抱她。。直到最后,他好似掩上了心門。但是只要再見到她,這道門就立刻打開來,毫無保留地等待著她踏入其中常駐不走。
扔掉了睡袍,他毫不猶豫地躋身上床,從背后掐住了她的腰。緊緊地,不留一絲空隙的貼在她的身后。
徐千千猛地驚醒,迷糊之中,她感受到身后滾燙的熱量。
耳邊傳來了重重的鼻息,溫熱的淺吻也在頸間流連。接著,腰間的手也跟著運作起來,一點一點地探索著,好似是在丈量著她身上曲線的起伏。
她知道,是他。
只是此刻,男人身上并沒有那股好聞的淡香,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酒氣,惹得徐千千也跟著有些微醺。
接著,她的臉被轉了過去,火熱的唇覆了下來。
借著這個吻,還帶著少許溫度的烈酒也被渡到了她的口中。熱辣辣的酒精順著咽喉而下,滾入胃里。
“唔,別。?!痹诎雺舭胄阎g吞下了一口烈酒的徐千千,只能無力地試著推開他。
沒有回答。
黑暗中,只有無言的情愫在她的肌膚上蔓延著,如同火焰一般,漸漸地將徐千千點燃。
雖然腦中仍有理智在拒絕著,但身體卻依然保存著和他纏綿的記憶。這些記憶讓徐千千整個人都癱軟下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些和他縱情廝纏的夜晚。
她想拒絕,卻動不了,就連想推開他的那只手都抬不起來。
果然還是這樣,只要被他用濃情包裹,她就。。根本狠不下心來。
忘情之中,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有傷這件事,直到腿被他分開的那一瞬。。
“?。 ?br/>
徐千千不禁驚呼出聲。
好疼,只是腿稍微擺開一些角度,就已經疼得她眼淚直冒。
大概是今天養(yǎng)了一天的血痂又裂開了,巨大的痛楚讓她不得不弓起背來。
察覺到她的異樣,歐陽諶司的酒意也稍微醒過來了一些。怎么他還沒進去,她就好似觸電一般疼得直不起身子了?
一把摁亮了床頭燈,他看見他的小女人正痛苦地蜷縮在一邊。
她臉色有些發(fā)白,雙手捂在腿間,就連額角都微微出汗了。
“怎么了。?!彼櫰鹆嗣碱^。
“疼。。那里,疼?!毙烨бЬo牙根回答道。
歐陽諶司依然不解,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單上新沾染的血跡上。。
臉上的神色立刻大變。他俯身下去,想要抬起她的腿。
“別,你別。。”以為他還要繼續(xù),徐千千顫抖著搖頭拒絕。
“讓我看看怎么了。?!彼廊粓猿?,小心翼翼地分開了她的腿。
徐千千盡可能地挺直身體,但是疼痛之下,她的腿只能微微張開一定的角度。再超過一點,立刻又是撕裂的劇痛。
再抬起頭時,歐陽諶司已是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已經寒涼到好似結了一層冰霜。
他立刻起身,打給了新的家庭醫(yī)生。
這家庭醫(yī)生雖是全科醫(yī)生,但對于這樣專業(yè)性較強的問題處理起來還是有些棘手。于是,他便建議歐陽諶司立刻帶徐千千到醫(yī)院去看看,一來避免感染,二來如果嚴重了需要縫針,醫(yī)院處理起來更放心。
掛了電話,歐陽諶司即刻換了衣服,抱著徐千千就出了門。
*
很快,銀白色的賓利停在了離別墅最近的婦幼保健醫(yī)院。
在路上,歐陽諶司已經安排好了問診。
知道是top集團的總裁來了,醫(yī)院即刻打開了急診的綠色通道,直接讓歐陽諶司抱著徐千千上了樓。
到了診室,醫(yī)生已經坐在那里了。
這是醫(yī)院專門安排的當天夜班里經驗最豐富的醫(yī)生,并且在歐陽諶司的要求下,特意選了一位女醫(yī)生。
不料這位女醫(yī)生,偏就是一位不愛攀附權貴,不想出名晉升,一心只做好手頭本分的中年阿姨。
剛才醫(yī)院讓她放下自己手頭住院部的病人趕過來應急出診,她就已經猜到,多半又是哪位達官貴人的女人出了毛病。
等聽到了大略的病情,心頭就更是不屑了。
大半夜的,一對年輕男女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看下體撕裂傷。。想也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再一看這個女孩子,雖說模樣嬌俏可人,可是卻光著一雙腳,連鞋都沒穿,就這樣蜷縮在男人的懷里給抱過來了。
看到這里,醫(yī)生不禁癟了癟嘴,問道:“怎么回事?”
言語中分明是輕蔑的意味。
見她這樣,徐千千更有些難以啟齒了。
“這是我太太。我們分開太久沒見,所以我一時熱血上腦,太用力了些?!睔W陽諶司沉著臉接過話來,把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醫(yī)生一聽,小伙子倒是很坦白。
接著,她便扔了一張藍色的醫(yī)用檢查墊給徐千千,再指了指旁邊的婦科檢查臺,說道:“褲子脫了,睡上去?!?br/>
徐千千便撐起了身子要過去,但是歐陽諶司一把摁住了她。
“就這么看!”他黑著臉對醫(yī)生說。
聞言,醫(yī)生不禁啞然失笑,她說:“就這么看?小伙子,你以為是中醫(yī),只需要把把脈,看看舌苔,察言觀色就把病給治了?”
眼看男人還僵持著,徐千千只好扯了扯他。
“快放我上去,我痛。。”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