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圓圓獨自一人回到絕世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她輕撫著天目琵琶默默的道:“天目,真的存在么?算了,不想了,先躺會兒?!?br/>
她才剛躺下,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陳圓圓看了樓道一眼,輕聲道:“出來吧?!?br/>
厲兒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她看著躺在胡床上,看起來有些虛弱的陳圓圓,問道:“你受傷了?”
她并不知道陳圓圓是真氣透支嚴重,見她氣息虛弱,還以為她受了什么傷。
陳圓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嫵媚的一笑道:“是呀,怎么,小丫頭,你想現(xiàn)在就動手報仇?我可告訴你,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咯?!?br/>
厲兒沉著小臉,藏在身后的右手也時緊時松的握著袖口里的熒惑短劍。
她猜不透陳圓圓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最后她“哼”了一聲道:“本姑娘從不乘人之危,等你傷養(yǎng)好了,本姑娘再來!”說完就跑了。
要是以前,厲兒肯定想都不想,就會直接動手。
陳圓圓很是詫異,她不但教了厲兒功夫,更教了很多下三爛的手法,獨獨沒教她什么是道義。她看著厲兒的背影,“厲兒似乎變了,變得不再那么莽撞,暴戾,我倒是小瞧了那個小尼姑,嘻嘻,有點意思?!?br/>
王簡早已暈死了過去,是被抬著回的秋柳園。
王淺淺首先叫住了陸琪兒,她道:“琪兒妹妹!”
“娘娘!”
“你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許靠近秋柳園,更不許打聽皇上的消息,園子里,不管是奴婢還是下人,誰要是敢亂嚼舌根,就殺無赦!”
王淺淺知道,皇上病危的消息要是擴散開來,怕是會給濟南城里的百姓造成巨大的恐慌,所以,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在皇上還沒有蘇醒過來之前,趕緊封鎖消息。
瑤兒捻著蘭花指,手中的銀針不停的飛舞,每一枚針的針頭都帶著微弱的真氣插在王簡身上的各大要穴。
不一會兒,瑤兒便忙得滿頭大汗,可王簡還是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她長舒了一口氣,疑惑的皺著眉頭:按理說,皇帝哥哥只是溺了水,現(xiàn)在早該醒了呀。
瑤兒又將手指放在王簡的脈搏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王淺淺焦急的問道:“怎么樣了?”
瑤兒傷心的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皇帝哥哥雖然氣息微弱,可從脈象上看很是平穩(wěn),不像是有病的樣子?!?br/>
王淺淺追問道:“那倒是有病還是沒病呀?”
瑤兒都快急哭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眾女傷心欲絕的時候,一旁的王承恩想了想,道:“或許有一個人能救醒皇上?!?br/>
王淺淺抹掉眼淚,急忙問道:“誰?”
王承恩沉聲道:“明喜?!?br/>
瑤兒也忙點頭道:“嗯,嗯,說不定明喜真的有什么法子!”
王淺淺一臉的疑惑:明喜只不過是王簡在靈巖寺帶回來的小尼姑,除了打麻將厲害一點,難道還會什么醫(yī)術?
她看著二人,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本宮?”
王承恩低著頭,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淺淺姐,其實...其實...”
王淺淺急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說,還吞吞吐吐的?!?br/>
瑤兒與王淺淺相處了快兩個月,早已把王淺淺當作一家人,也不該有什么秘密瞞著她。
瑤兒哭道:“其實,那日豪格差點殺了我姐姐,皇帝哥哥為了救姐姐,使用了皇室的禁術--天滅輪回,所以,皇帝哥哥犧牲掉了帝魂,所以現(xiàn)在才會昏迷不醒?!?br/>
“什么?!”
王淺淺聞言,腦子里“嗡”的一下,她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皇上,沒想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王簡居然是一個沒有帝魂的水貨皇帝!
如果一個皇帝沒了帝魂,那就相當于昭告天下人:自己根本就不是天子!
這無異于晴天霹靂!
王淺淺看著躺在病床上暈死過去的王簡。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她問道:“那你們找明喜有什么用?”
既然話已經(jīng)說開了,王承恩也不再瞞著:“娘娘,據(jù)說當年成祖爺也是失了帝魂,后來是被道衍和尚使用佛門秘術恢復了,而據(jù)說明喜和道衍和尚頗有淵源?!?br/>
就在這時候,濟南城里的大小官員得到皇上落水的消息,都急匆匆的往秋柳園趕,下人們如何攔得???
很快,秋柳園的門檻都快要被他們踩塌了。
“娘娘,您快避避吧,他們都是濟南城里有頭有臉的大官,下人們實在攔不住了?!崩畈疀_進后院稟報道。
王淺淺一臉的嚴峻,暴雨還在下著,災民都等著他們救濟安撫,他們不忙著賑災,卻有空跑來秋柳園鬧事。
要是再讓他們知道王簡失去了帝魂,那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王淺淺來不及多想,她當機立斷道:“讓他們來好了,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在秋柳園里鬧事!”
“王承恩!”
“老奴在!”
“跟本宮去看看!”
“是!”
王淺淺冷冷的看著周圍亂糟糟的各級官員,她率先開口道:“皇上身體無恙,只是入了水之后,偶感了風寒,過幾天就好了,你們都回去吧?!?br/>
一名官員不無擔憂道:“娘娘,臣聽說皇上掉進了黃河里,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另一名官員也附和道:“娘娘,這落水可馬虎不得啊,天啟帝就因為失足落水,才...才...”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淺淺冷冷的掃了一眼。
王淺淺知道,他們明著是擔心皇上的安危,實則是來逼宮的--萬一皇上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也好擁立新君。
王淺淺又道:“皇上正在靜養(yǎng),你們先回去吧?!?br/>
沒有打聽到消息,讓他們如何甘心。
“不行,我們要見皇上?!?br/>
“對,今天必須見到皇上,見不到皇上我們就不走!”
王淺淺臉色越發(fā)的難看。
“王承恩?!?br/>
“老奴在。”
“若再有胡言亂語,妄議君上者,立刻著東廠捉拿審問?!?br/>
王淺淺這句話說的很明白:皇上的安危豈是你們這些做臣子的能夠妄議的?
東廠的威名如雷貫耳,進了東廠就沒有定不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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