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的不只有楚辭三人,還有王大富和齊勝男,倆人默不作聲的走了進(jìn)來,明顯是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楚辭和炎熵。
楚辭也沒多說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
至于外出要和秦樂樂匯報這件事,他根本不在乎,正好劉冉輝找上門來了,到時候要是秦樂樂問起來的話,就往劉冉輝身上推。
楚辭、炎熵以及劉冉輝坐一臺車,王大富和齊勝男坐一臺,依舊是昨日的自助餐烤肉,三人還沒下車就看到了老板娘坐在了門外,就和望夫石似的,一見楚辭三人來了,頓時樂的和戰(zhàn)后夫妻重聚似的,連連招手。
楚辭和劉冉輝面面相覷。
昨天鬧的很不愉快,結(jié)果今天這老板娘怎么這么熱情?
劉冉輝皺眉說道:“這老板娘。。。不會在飯里給咱們下毒吧?”
“沒事?!背o大大咧咧的說道:“讓炎熵先吃點,沒什么反應(yīng)你再吃點,要是你沒事了我再吃?!?br/>
劉冉輝想罵人,但是突然又想到至少楚辭沒讓他先吃,罵人的話又憋了回去。
劉冉輝還是有點想當(dāng)然了,炎熵體質(zhì)強悍,估計就是啃半個元素周期表都什么事沒有,所以誰先吃都一樣,真要是下毒了,倒霉的還是他劉冉輝。
三人走進(jìn)了烤肉店后,老板娘熱情洋溢的親自為三人服務(wù),就好像昨天和楚辭吵架的人不是她似的。
至于王大富和齊勝男二人,則是坐在相鄰的餐桌。
楚辭望著老板娘高聳的胸脯:“昨天和我們吵架,現(xiàn)在這么熱情,你幾個意思?”
老板娘瞪了一眼楚辭:“我?guī)讉€意思先不說,你和我說話一直瞅著我的胸部,你幾個意思?”
楚辭:“我只是想看穿你內(nèi)心的想法罷了?!?br/>
“想要看穿我的內(nèi)心是吧,好!”老板娘冷笑道:“那你告訴告訴我,為什么你這雙眼睛盯著我的兩個胸部來回的看?”
“有的人心臟是長在右邊,所以我得兩邊換著看,因為不知道你的心臟是在左邊還是右邊。”
劉冉輝佩服的五體投地。
耍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耍流氓的有文化啊。
老板娘知道耍嘴皮子耍不過楚辭,將餐具往桌子上放:“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
說完后,老板娘就回到了柜臺里。
炎熵如同奔赴戰(zhàn)場的戰(zhàn)士一般,一臉肅穆的站起身,雙眼之中,只有裝著菜品冰箱。
剛剛在車上楚辭已經(jīng)對他說了。
裝菜盤,就是炎熵的武器,這里,就是他的戰(zhàn)場,他的任務(wù)只有一個,那就是吃黃這家自助烤肉店!
肩負(fù)著神圣且艱巨使命的炎熵,快步走到了冰箱前,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楚辭之前教導(dǎo)他的“知識”來尋找價格比較高昂的肉類。
劉冉輝發(fā)給了楚辭一支煙,樂呵呵的問道:“你不去取點啊?”
“等你倆吃了沒死我再吃?!?br/>
劉冉輝也不惱怒,點燃了香煙,這才談起了正事。
果不其然,就是三寸丁會疊紙飛機以及會罵人這件事。
楚辭拿出手機,點開了收款碼。
“先把請我們吃飯的錢轉(zhuǎn)給我?!?br/>
“從你欠我的錢里扣就行,你重新給我打個欠條,我把之前的欠條還給你?!?br/>
楚辭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眼劉冉輝,暗想難道這家伙知道欠條下面的名字不具備法律效用?
想了想,楚辭決定還是不冒這個險了。
“你看你,咱都這么熟了,我還能信不著劉哥你嗎,打什么欠條,你記著點就行。”
劉冉輝滿腦子都是三寸丁的事,也沒深想,開口說道:“S233原住民在我們地下隔離區(qū)域也待了不少時間了,期間各個專家開會研討了很多次,各種辦法也都試過了,可基本上沒有任何進(jìn)展,怎么到你那了就會罵。。。就會說話了?”
“三寸丁對我有一種很特殊的情感,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猜測。”
“什么猜測?”
“告訴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劉冉輝點頭道:“你問?!?br/>
“你們技術(shù)部,是不是傷害三寸丁了?”
劉冉輝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猶豫了半晌,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這一句話,無疑算是承認(rèn)了。
楚辭冷笑連連:“好意思說人家戰(zhàn)斗人員見天想著弄死外星人,你們技術(shù)部更TM不是什么好鳥,監(jiān)禁人家,還傷害人家,這是人干的事嗎?”
“事情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劉冉輝解釋道:“我不是給我們技術(shù)部辯駁,但是測試應(yīng)激反應(yīng)的確是建立聯(lián)系的諸多辦法之一,而且,經(jīng)過老師們的研究,他們認(rèn)為A類目標(biāo)之所以對你有特殊的情感,是因為之前在現(xiàn)場的時候你傷害過他?!?br/>
“啥意思?”楚辭目瞪口呆:“你們認(rèn)為是因為我用板磚敲它了,所以它才喜歡我?”
劉冉輝面色有些發(fā)紅,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這個猜測不靠譜,十分的不靠譜,可是事情遲遲沒有進(jìn)展,又拗不過一群老專家們,最后只能同意這件事了。
“是你們賤骨頭還是人家外星人是賤骨頭,虧你們想的出來!”楚辭一拍桌子,滿面怒意:“你們可真行,那么可愛的小家伙,居然傷害它,你們還是人嗎?”
“不是,就是做了一下應(yīng)激測試而已,沒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
“沒有個屁,你知道它的生理承受極限嗎,知道它的特性嗎,知道它幼小無辜的心靈是否能夠遭受得起你們這樣無情的摧殘嗎?”
劉冉輝懶得辯駁。
你拿板磚一頓拍外加水壺一頓砸,三寸丁毛事都沒有,我們做下應(yīng)激反應(yīng)就能出事?
楚辭氣哼哼的說道:“你們太不是人了,簡直太讓我生氣了,憤怒的無以復(fù)加,不行了,氣死我了?!?br/>
演技浮夸的楚辭開始按著自己的胸口說道:“作為監(jiān)管A類目標(biāo)特殊小組的負(fù)責(zé)人,我實在無法忍受你們的做法?!?br/>
劉冉輝一臉狐疑。
“不行,這事我必須和吳部長匯報!”楚辭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我太生氣了,一定要吳部長說道說道,除非。。。欠你的八千塊錢不用還了,額不,是七千七,怎么樣?”
劉冉輝立馬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正當(dāng)楚辭想要繼續(xù)磨練磨練演技的時候,炎熵推著餐車回來了。
誰知沒等炎熵開始烤呢,老板娘突然快步走了過來,直接在旁邊假設(shè)了一個自拍器,然后將手機放了上去,攏了攏頭發(fā)挺了挺胸,露出了花枝招展一般的笑容。
“老鐵們,來了來了,萬眾期待大胃王,五分鐘報銷十盤肉?!?br/>
“真正的吃播啊,不是那些騙子,真吃,全程沒作假。”
“來來,刷個火箭,一個火箭十盤肉,皇冠二十盤,老鐵們,刷起來!”
楚辭徹底傻眼了,煙灰無聲的掉在了褲子上。
怪不得老板娘這么熱情,感情是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來了。
劉冉輝也是哭笑不得的將臉扭向了窗外,不想讓自己那張中年油膩臉暴露在廣大網(wǎng)友的面前。
鄰桌的王大富和齊勝男站了起來,剛要奪過手機,楚辭卻微微搖了搖頭。
搞清楚情況后的楚辭非但不惱怒,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老板娘問道:“大姐,你這屬于侵犯我了吧?”
“看你長那個熊樣,我瞎啊侵犯你?”
“我是說侵犯我們肖像權(quán)了,你這人怎么這么低俗呢?!?br/>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我的飯店,我侵犯個什么勁兒,再說了,可以給你們打上馬賽克啊?!?br/>
“你這不是直播嗎,怎么能打馬賽克?”
“打直播馬賽克?!?br/>
楚辭覺得對方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眼看著一副事不關(guān)己模樣的炎熵要開吃,楚辭立馬喊了聲等等。
老板娘不樂意了,用起了激將法:“吃啊,怎么不吃啊,你不是要吃黃我嗎,趕緊吃啊?!?br/>
楚辭嘿嘿一樂:“他不餓了?!?br/>
炎熵:“我餓?!?br/>
“不,你不餓!”
“我真餓?!?br/>
“我說你不餓你就不餓?!?br/>
“好吧。”炎熵如同新婚老婆跟隔壁老王跑了似的,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那。。。我。。。我,老子TMD不餓!”
最后半句話,幾乎是炎熵吼出來的。
老板娘氣的胸膛起伏不定,用手給攝像頭擋住了:“不是,你到底想怎么的,讓你吃還不行,不是要吃黃我嗎,怎么還不吃了呢?!?br/>
楚辭似笑非笑的問道:“你這一場直播,刷禮物能賺多少錢?”
老板娘何其聰明,聞弦歌知雅意,展顏一笑:“怎么的,想分成啊?!?br/>
“這不是廢話嗎,我哥們吃,又不是你吃,禮物是給他刷的?!?br/>
老板娘挺了挺胸部:“老娘也會出境的,我也是有貨的!”
“那你試試唄,一直拍胸。。。額不,是一直讓廣大網(wǎng)友嘗試看穿你的內(nèi)心,你看人家能刷多少?!?br/>
“好,算你小子狠,那這樣,我再送你五百塊錢儲值卡,怎么樣?!?br/>
楚辭連連搖頭:“你真當(dāng)我真傻啊,你多給我五百塊錢儲值卡,我們就多吃幾次烤肉,吃一次你拍一次,最后賺錢的還是你。”
“那你想怎么樣?”
“三七?!?br/>
老板娘微微松了口氣:“三成,也行吧?!?br/>
“我七?!?br/>
“做夢?!?br/>
楚辭打著商量:“要不,咱倆六九呢?”
“六九?”老板娘面帶困惑:“六九怎么個分法?”
“六九都不知道啊,今天就給你漲漲姿勢。”
一聽姿勢這倆字,老板娘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抱著膀子柳眉倒豎。
“來,老娘我聽著呢,今天就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六九分賬,解釋不清楚我就報警說你耍流氓!”
“說什么呢,怪怪的?!背o嘿嘿笑道:“所謂六九,就是我占六點九,剩下三點一都是你的,怎么樣?!?br/>
老板娘:“。。。”
“這個分法行不行?”
“行你妹,五五分,行就行,不行拉倒,我也不賺這個禮物錢了?!?br/>
楚辭站起身,直接來到了手機旁邊,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來,兄弟姐妹們,禮物走起來,什么皇冠跑車的,沒必要,我們吃個樂呵,你們看樂呵,先來二十盤肉打底,給你們開開眼,一分鐘,就一分鐘,他吃,你們記數(shù)。”
“一會再給你們表演一下才藝啊,一口一個鹵蛋,直接咽啊,誰嚼誰是王八蛋?!?br/>
“感謝基你太美的超跑啊,一會高低給你表演一下生吃皮皮蝦?!?br/>
“炎熵,吃啊,愣著干什么呢?!?br/>
“什么,想看大石碎胸口,沒問題,回家看你老媽去?!?br/>
一時之間,滿烤肉店都是楚辭忘我表演的聲音。
正在埋頭猛吃的炎熵,突然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窗外。
不知何時,停車場方向,數(shù)十個金發(fā)碧眼的海外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雙眼無神,搖搖晃晃的圍了過來。
炎熵再次低頭猛吃了幾口肉,隨即抓起了餐刀,目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