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兵荒馬亂到后半夜,顧欒一直沒有離開。
“臭小子還沒有走嗎?”云承業(yè)守在女兒床邊,直到高燒漸漸褪去,才有了理會其他人的心思。
王叔把水放在床邊,語氣有些無奈,“沒有,在廚房里幫忙煮粥呢,怎么勸都不走?!?br/>
“現(xiàn)在倒是會苦肉計?!痹瞥袠I(yè)沒好氣的瞟了一眼門外,顧欒正端著碗想要進(jìn)來,在注意到岳父駭人的眼神后,頓住了腳步。
看著門口低頭不語的男人,云承業(yè)嘆了一口氣,“端過來吧?!?br/>
男人像是得了特赦令,趕緊進(jìn)屋。
碗放在了床頭柜上,他的眼睛看向床上虛弱的女人。
明明才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往日里明媚活潑的女孩就變得病懨懨,本來就巴掌大的小臉更加消瘦。
云承業(yè)看出了顧欒眼底的心疼,本來想要指責(zé)的話說不出來,“暖暖這里有我照顧就行了,你回去吧?!?br/>
顧大少倔強(qiáng)的搖頭,“我想看著她醒過來?!?br/>
“你難倒想讓暖暖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嗎?”
男人的衣服從回來就一直沒換,再加上臉上的淤青,看上去確實(shí)有些嚇人。
“回去吧,暖暖也不想見你?!?br/>
顧欒眼底一片失落,但這一次沒有多說什么。
云暖醒過來,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第一眼看到胡子滿臉的父親,她還有些驚訝,“爸爸?!?br/>
開口沙啞的聲音十分不適,云父趕緊把水遞了過來,“別急著說話,先潤潤嗓子?!?br/>
“爸爸,你一直沒有休息嗎?”
“你都快把我給嚇?biāo)懒?,怎么可能睡得著。?br/>
“你趕緊去休息,我已經(jīng)好了?!痹婆胪聘赣H出去,但卻被握住了手。
“不著急,我們先下樓吃個飯。”
飯桌上大家都沉默不語,云暖沒有一點(diǎn)胃口,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吃,父親一定會更加擔(dān)心。
“暖暖,這些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工作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請假了。”
云暖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算現(xiàn)在去了公司她也沒有心情工作,她需要時間去梳理情緒。
顧欒也想時刻陪著她,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總裁的臉怎么了,為什么貼了這么多創(chuàng)可貼?!?br/>
“怪不得兩天都沒有來公司呢,不會是和那個不合作的科學(xué)家打了一架吧?!?br/>
“柳特助不是說,科學(xué)家同意留下了嗎?!?br/>
大家不敢大聲討論,說了兩句后就趕緊去工作。正當(dāng)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晨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他看著手上的通知,雖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對自己來說可是好事。
徑直來到柳眉羽面前,把通知拍到她桌子上:“柳女士,總裁讓我來通知你,你被開除了?!?br/>
女人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下次見面,說不定我就會有新身份?!?br/>
何晨不屑的撇嘴,“你這樣心思陰險的人,早就應(yīng)該被開除了,留你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總裁寬宏大量。至于你未來會有什么新身份,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br/>
柳眉羽也不解釋,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好東西,來到辦公室門前,直接推門而入,“阿欒,我走了?!?br/>
辦公室鬲里除了顧欒,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陸豐站起身,重新把這個老同學(xué)打量了一遍,“真是看不出來,你的心思隱藏的夠深啊,我現(xiàn)在懷疑當(dāng)初在酒吧的解救也是你設(shè)計的?!?br/>
“陸少真是說笑了,當(dāng)時的我不過是個窮學(xué)生。怎么可能會有能力策劃?”
“那你是怎么在這短短幾年時間內(nèi),就把自己修煉成老妖精了呢?”
柳眉羽溫柔的輕笑了一聲,“我來只是想打聲招呼,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br/>
她沒有必要理會陸豐的咄咄逼人,畢竟這陸少也不是自己的攻略目標(biāo)。
女人離開辦公室后,陸豐生氣的把門反鎖,“就這么開除她簡直太便宜她了?!?br/>
顧欒也有自己的顧慮,這樣陰險的女人留在身邊,就相當(dāng)于定時**。他已經(jīng)上過一次當(dāng)了,必須要吸取教訓(xùn)。
“以后不會有人會錄用她的?!?br/>
陸豐不以為然,“人家想要的是顧家女主人的位置,以后有沒有工作,對她而言一點(diǎn)都不重要。”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她繼續(xù)留在我身邊?!?br/>
這種感覺,就像是吃了一塊沒有洗干凈的抹布,令人作嘔。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昨天半夜,他接到女友的電話,還不知道發(fā)什么了就被痛罵了一頓,搞了半天,竟然是顧欒和云暖出事了,他不過是無辜的受害者。
“不知道,暖暖對我很抗拒?!鳖櫃璧兔缘拇怪^。
陸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算是這些年唯一知道好友暗戀心事的人了,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卻又接二連三的被人陷害,感情之路也是夠坎坷了。
“要不我今天帶著倩倩去看看她吧?也幫你說說話?!?br/>
“謝了,你們不用幫我說話,聊點(diǎn)開心的事情,讓她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在顧大少眼里,最重要的就是女友的身體。自己是云暖心病的源頭,現(xiàn)在傷口正是最疼痛的時候,他不想在傷口上撒鹽。
“柳眉羽這個女人回來的目的不單純,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做了一切計劃,我們還是應(yīng)該好好調(diào)查一下,免得她還留了什么后手?!?br/>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鳖櫃璧膭幼鞲?,他比誰都更希望真相大白。
陸豐走之前靠近好友,神秘兮兮的問:“你確定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嗎?”
陸豐也是男人,酒后亂性并不罕見,喝斷片的也大有人在,他不懂為什么好友這么堅定自己是清白的。
“我是被下了**,我詢問過醫(yī)生,這樣情況下是不可能的?!?br/>
“那你為什么不解釋?。俊?br/>
“我解釋了也沒有人信,更何況,她手里還有照片?!?br/>
照片就是柳眉羽有恃無恐的底氣。
想想也是,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對好友都是不利的,被人陷害已經(jīng)夠憋屈了,還要看那個賤女人的臉色。
陸豐安慰性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br/>
柳眉羽抱著東西回家,進(jìn)到客廳,就看到劉英端坐在沙發(fā)上,自己的母親則一臉局促不安。
“小羽,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劉英看了看她手上的行李,嗤笑道:“這是被開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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