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炎聞言,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一點,“你們現(xiàn)在去聯(lián)系醫(yī)院,一會兒我?guī)Х蛉诉^去?!?br/>
三個醫(yī)生聞言,如臨大赦,忙及不迭失的應著,然后出去了。
半個小時之后,龍嘯炎抱著昏睡的夏錦陌進了醫(yī)院,給她做各項檢查,他在外面等著。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期間好幾次,龍嘯炎都急得想沖進去看看,可是害怕影響到檢查,最后又不得不強迫自己耐心的等待。
醫(yī)生給夏錦陌檢查完身體從檢查室出來,還沒摘下口罩,龍嘯炎已經(jīng)大步跨過來,用法語問道:“我太太的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搖搖頭:“先生,檢查結果兩天之后才回出來,請您把地址留下,到時候,我們會幫您郵遞過去的?!?br/>
因為這里是高級的私人醫(yī)院,能來這里就醫(yī)的,非富即貴,所以他們醫(yī)院都會有這種見檢查結果郵遞給患者的服務。
龍嘯炎沉吟一聲,便見兩個護士推著夏錦陌出來,她依舊睡著,只是臉上的紅暈退了,現(xiàn)在看起來稍稍好了些。
龍嘯炎叫人留了酒店的地址,他抱著夏錦陌上車,這期間,夏錦陌沒有醒來,直到回到酒店,龍嘯炎將她抱進了套房,她才微微轉(zhuǎn)醒,雙眸惺忪,睡意朦朧。
龍嘯炎看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這模樣,真是把她賣了她都不知道。
夏錦陌睜開眼,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再找什么人,可是看了一圈沒看到之后,眸子里閃過失望,小臉也皺巴巴的,抿著嘴不說話了。
龍嘯炎也發(fā)現(xiàn)了,他眸底閃過沉痛,卻用輕松的口氣問道:“陌,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錦陌聞言點點頭,情緒有些失落。
龍嘯炎按了內(nèi)線,叫人把飯菜送上來。
菲傭推著餐車進來,將精美的食物擺好,霎時,可口的香氣遍布一室,夏錦陌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龍嘯炎彎唇,端起一個小碗,用勺子舀了點食物,遞到她的嘴邊。
這么親密的舉動,夏錦陌先是一愣,而后反應過來便是羞澀,身子向后躲了躲:“謝謝你,先生,我自己來吧?!?br/>
他端著碗的手緊了緊,心里明明難受之極,可是面上卻云淡風輕:“陌,乖,你身子弱,我來喂你?!彼f著,手里的勺固執(zhí)的遞在她的嘴邊。
夏錦陌面上閃過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別扭著,可是卻耐不過龍嘯炎,最后只能微微張開嘴,吞下他喂過來的食物。
屋里安靜下來,仿佛只有呼吸聲和夏錦陌吞咽食物的聲音,龍嘯炎一勺接著一勺的喂她,直到一碗粥差不多喂完了。
夏錦陌的胃口很好,喝完了粥,又就著小菜吃了好幾塊點心,還有包子,吃了好多,都快趕上一個男人的胃口了。
等夏錦陌吃完,龍嘯炎叫人把東西收拾了,夏錦陌詫異的看他:“你……你不吃嗎?”
這會兒,一直是他照顧她吃東西,都沒見他吃過一口。龍嘯炎眼底閃過柔色,“沒關系,我還不餓?!?br/>
實際上,他的嘴唇,都已經(jīng)起皮了。
這幾天,夏錦陌生病了,他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兒,一心只想她什么時候醒,哪里還有心思顧得上別的?
夏錦陌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聲,張嘴打了個哈欠。
吃飽了,她有些困了。
她半瞇著一眼,一臉倦色的看了一眼龍嘯炎,那意思是,我困了,想睡覺了,你是不是該先回避一下了?
可是,龍嘯炎非但沒有這個自覺,反而見狀還脫掉鞋子,躺了上來,捏著背角,說:“困了就睡吧,我在旁邊陪你。”
夏錦陌被他的舉動驚嚇的差點跳起來,身體猛地往后退了好長一段距離,一臉戒備的看著龍嘯炎:“你……你要干什么?”雖然說床很大,但是,也不適合孤男寡女共睡一床吧!
龍嘯炎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陌,我們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說我要做什么?”
自從她醒來到現(xiàn)在,龍嘯炎心里想過,她忘了前幾天的事情也好,他現(xiàn)在可以重新告訴她。
果然,夏錦陌聽了臉色倏地一僵,大驚失色:“你說什么?”
龍嘯炎聞言,從旁邊的抽屜里抽出一本影集,翻開遞給她:“兩年前,因為我得罪了黑幫的人,所以連累你被仇家擄走,之后我怎么找你,都沒有消息,直到兩年之后我找到你,你已經(jīng)失憶了,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記了。”
“嘶……”夏錦陌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的震驚,“怎……怎么可……可能……”
龍嘯炎一副淡定的樣子,“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自從兩年前醒來就失憶了?”
夏錦陌聽了他說的話,不由得點頭:“嗯,是。”她的確是兩年前醒來之后就是去記憶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嗯,陌,你別著急,我已經(jīng)請了最好的醫(yī)生,他們會給你做記憶復原,只要你好了,你就可以想起從前的事?!饼垏[炎柔聲安撫道。
他的話令夏錦陌默不作聲了,記憶復原,恢復記憶嗎?
兩年前她醒來之后,記憶一片空白,那時候,那種尖銳的恐懼感,從四面八方狂涌而來,將她整個人淹沒,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空虛,和不安全感,令她從心底里害怕。
可是,這種害怕,她卻無人能說。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自己可以恢復記憶,知道自己是誰,過去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的去回想,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一無所獲。
這種空虛到恐懼的感覺,一直伴隨著她,日日夜夜,直到她漸漸的適應了,習慣了,接納了鐘奕琪的存在。
夏錦陌低著頭不說話,眼睛卻是盯著那本兒相冊,那上面,一頁一頁,都是她的照片。
哦,應該說,都是她和龍嘯炎的照片,還有,婚紗照……
而且,這些照片,不像是假的。
龍嘯炎看見她沉默,正想說什么,內(nèi)線卻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夏錦陌,伸手接起電話,十幾秒鐘之后,他掛斷電話,對著夏錦陌柔聲說:“你先好好休息,我下樓一趟,一會兒就回來?!?br/>
他說完,也沒等夏錦陌回答,就站起來朝外面走了。
龍嘯炎下樓,剛進書房,就見厲冥煜等在里面。
厲冥煜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過頭來,臉色有些凝重,見是龍嘯炎,他有些急切的說道:“那個鐘奕琪,我查到了點兒眉目,可是,如果你想知道他真正的底細的話,還得從夏錦陌身上的入手?!?br/>
他的話,令龍嘯炎微微皺眉,似是疑惑的看向厲冥煜,卻見他挑挑眉,似乎是苦笑的說道:“夏錦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夏錦陌了,我聽說你帶她去專業(yè)醫(yī)院去做了全身檢查,等著吧,等結果出來了,真相就該大白了?!彼f著,伸手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疊文件,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我先去睡一會兒?!?br/>
厲冥煜出了書房,只留下龍嘯炎一個人在里面,翻看著手里的文件,越看越心驚。
第二天,龍嘯炎端著早餐上樓,夏錦陌正好醒了,她看見龍嘯炎,眼神閃躲起來,到處漂移,就是沒有落在他身上。
龍嘯炎心里裝著事兒,沒注意到這些。
“陌,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餐?!?br/>
夏錦陌這次沒說什么,乖乖的去洗漱。
一天就這么相安無事的過去了,臨近傍晚的時候,龍嘯炎接到一個電話,掛斷之后只交代了菲傭照顧好夏錦陌,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他走了沒多久,套房的門鈴響了,菲傭打開門,只見兩個黑衣人沖進來,她還沒來得急呼救,后頸一疼,人就暈在了地上。
兩個黑衣人手腳利落的進屋,熟門熟路的朝樓上跑去。
他們像是來過千百遍一樣,徑直的走到安置夏錦陌的房間,推開門進去,看見夏錦陌在床上睡著,兩個人對視一眼,明顯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夏錦陌的額頭,觸到正常的體溫,這才放了下心。
他伸手從床上將夏錦陌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夏錦陌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好像在移動,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早不在床上睡著了,嚇了一跳,正要呼喊,卻被抱著她的那個人堵住了嘴。
“唔……唔唔……”夏錦陌在他懷里劇烈掙扎著,眼里盡是恐懼。
那人眸帶柔色的看她,低聲安撫道:“錦陌,是我?!?br/>
夏錦陌聞言,倏地一愣,眼底盡是疑惑。
這個聲音,她自然是聽得出來的,可是,這張臉,卻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抱著她的那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唇角微微抿了一下:“錦陌,等待會兒安全了我在給你解釋?!闭f話間,男人已經(jīng)抱著她走到了門口。
紅木門虛掩著,似乎跟方才沒什么區(qū)別,可是,剛剛被他們劈暈倒在地上的菲傭卻不見了蹤影。
抱著夏錦陌的那個人給另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放輕腳步,走到門口,從兜里掏出一個球狀的東西,迅速朝外扔了出去,然后啪的一下關緊了房門。
等到十幾分鐘之后,黑衣人這才輕輕的拉開門,聽見外面沒有什么可疑的動靜,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回頭朝抱著夏錦陌的人點點頭,倆人迅速閃出了房門。
他們一路朝著安全梯奔去,并沒有注意到,后面走廊光潔的地面上,印著幾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