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很多年以前,當我走出大學校門的時候,我的心中對未來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憧憬,.當時甚至還一度幻想著我能改變世界,而就在那個時候,程顥忽然出現(xiàn)了。我們兩個雖然是不同的專業(yè),但彼此打過幾個照面,也算認識,對于他的出現(xiàn),我當時很奇怪,但很快,他就向我說明了來意,原來,他是看中我的化學天賦,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共同做出一番大事業(yè)。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我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在巧舌如簧的程顥幾句忽悠之下,也就跟隨了他。在之后的三個月里,我和他鼓弄了許許多多的方案,但都沒有一項成功,就在一度放棄之時,我找到了一個方法,只身一人成功合成了一種催化劑,這種催化劑十分的與眾不同,它甚至在未來很可能改變整個燃料行業(yè)。
我當時很興奮,什么都不懂的就將這件事告訴了程顥,程顥聽了,自然也是大喜,并且對我承諾,能夠找到一家合適的企業(yè)與我們談合作,當天,程顥帶我去了酒吧,我激動的與他把酒言歡,一直喝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過來。可醒過來的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切,不過是程顥的騙局罷了。這個家伙根本沒有替我找什么公司的意思,而是打算獨吞了我的研究成果,在那天早上,他就以高價把我研究出的成果賣給了一家公司。知道真相的我氣的不輕,找他理論,可這個家伙卻說,根本沒人能證明那東西是我研究出來的,還說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我一時氣不過,跟他動了手。在冷靜下來后,我決定去那家公司揭穿他,并且向法院提起訴訟,可沒想到啊,這個心狠手辣的家伙打算直接殺了我,讓我閉嘴。就這樣,他連續(xù)用木棒猛擊我的頭部,試圖殺死我,在我昏死過去之后,他打開了房間里的燃氣,并且用煙頭引燃了整個屋子。一剎那,整個放假爆炸,燃燒,所有的東西全都燒毀了,我也不例外。但說幸運的是,我沒死,只是吸入了過多的一氧化碳,被送到了醫(yī)院。可于此同時,我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多的部位被燒傷,并且大腦也受了重擊,就這樣,連續(xù)昏睡了十幾年。我的父母在知道這個消息后,去到了醫(yī)院,幾乎變賣家產(chǎn)為我治病,希望我能夠醒過來,可最終,等到我醒過來了,他們卻因為照顧我,為我治病,而去打工,導致自己積勞成疾,離開了這個世界,我自己也被時代淘汰,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程顥這個人渣帶給我的!
黑衣男憤怒的咆哮著,渾身上下都在氣的發(fā)抖,手里的槍也是上下晃動,看的陸禾十分的緊張,生怕他一下秒就會開槍。但是,聽了這一切的程顥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低下了腦袋,一言不發(fā)。黑衣男看到他的這幅模樣,表情一變,從怒吼,成了流淚,最后,變成了癲狂的癡笑。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有些瘋狂,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一般,陸禾看著他,從他所說的經(jīng)歷中,不免的生出了一絲絲的可憐。黑衣男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繼續(xù)笑著,“呦,對不起啊,陸警官,你看看,我忘了,你還在這呢,怎么樣,聽完我和程顥的恩怨,你能不能理解我?。俊?br/>
“這,”陸禾稍稍猶豫了一下,看著黑衣男癲狂的樣子,他不想惹惱了這家伙,于是說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想,這一切,都是報應吧?!?br/>
“哈哈哈哈,說的好,報應?!?br/>
黑衣男又在笑,程顥看著他,咬了咬牙,而陸禾則是繼續(xù)問,“你說你不久前才醒過來,那么,為什么不找警察幫忙呢,偏偏要如此的極端?”
黑衣男收起笑容,一愣,瞪著陸禾,“警察?你說警察?哼,告訴你,警察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他們有用的話,早都把這個人渣抓住了,可你知道嘛,他們當年把那起事故定性為了意外,真是可笑,找他們,找他們有什么用?他們能讓我手刃我的仇人嗎?不,不能,但我自己,就可以,可以親手享受殺死程顥一家人的快感。對了,程顥啊,你知道你的老婆死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程顥抬起頭,冷眼看著黑衣男。
“她什么都沒說出來,就讓我殺了,哈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啊,啊?”黑衣男癡笑著,像是在炫耀一般,引得程顥的恨意更深,一度想要撲過來和這家伙同歸于盡,但黑衣男手中的手槍,卻始終在壓制著他。陸禾也冷眼看著這個黑衣男,怒意不斷地上涌。
“不過,你老婆死前說了不少話呢,我倒是懶得聽了,真是抱歉啊,遺言都沒有,是不是很可憐啊,哈哈哈哈,對了,你知道你老婆胸前那塊皮哪去了嗎?哈哈哈!”黑衣男奸笑著將手伸到了領口處,一把拽開那里的扣子,他里邊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但看起來有些鼓鼓的樣子,陸禾看著他的衣服,眼神一下子變得冰涼,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黑衣男又一下解開胸口的扣子,將整個胸膛露了出來,陸禾看見后將視線轉(zhuǎn)向別處,咬牙切齒,而程顥的眼淚涌了出來,他怒吼著站起,黑衣男卻連開數(shù)槍,打在了他的腿上,讓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接著,黑衣男笑著指指胸膛,“哈哈哈,程顥,沒想到吧,你老婆現(xiàn)在和我融為了一體!”
原來,黑衣男將蔣雪胸前的皮膚割下,直接貼在了自己的胸前,就是這么變態(tài)的行徑,這家伙,卻是以此為樂,笑聲也變得更加猖狂。
程顥跪在地上,他大腿上被手槍打出了一個洞,鮮血不停的從那里沽出,陸禾蹲在他的身邊,幫他按住了傷口,程顥哭喊著,“小雪,小雪?。?!”
陸禾則是怒道,“你這個垃圾,怎么能這么做,你沒有人性??!”
“人性?”黑衣男冷笑了起來,隨后,眉頭一皺,“碼的,人性,人性是個屁。他程顥害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些,他有過一絲的懺悔嘛,他才是垃圾,他才沒有人性,我只不過,是在懲罰他罷了?。?!”越說越怒的黑衣男一把將蔣雪的皮從胸膛處拽了下來,露出黑漆漆被火燒過的皮膚,指著那里,喊道,“看看,這就是這個人渣干的好事!!他毀滅了我的人生,殺死了我的父母,讓我淪為一個廢物,你他媽還跟我談人性?。?!”說著,一把將蔣雪的皮扔在了程顥面前的地上。
程顥哭著將那皮抓在手里,嘴里嘟囔著,“小雪,小雪?。。?!”
“夠了,我受夠了,我再也忍不了了?。?!”黑衣男的雙手顫抖著走了上來,用槍對準了程顥的頭,陸禾看著他,眼神中只有冰冷。
“呀?。。?!“黑衣男拿槍的手連續(xù)顫抖了幾下,卻并沒有扣動扳機,而是向后退了幾步,接著,對準了陸禾,“把他弄起來,弄起來?。。?!”
陸禾在瞪著黑衣男,卻見他把引爆器舉著,威脅說,“姓陸的,快點,不然立刻殺了你女兒?。?!”
陸禾的大腦內(nèi)飛快的思索著,瞬間閃過他女兒陸梅的模樣,咬咬牙,將還在流血哭泣的程顥拽了起來。
“好,你把他弄到樓頂邊緣那里?。?!快!?。 ?br/>
黑衣男喊叫著,陸禾沒辦法,只得拽著程顥走到了樓頂邊緣,他向下看了一眼,三十二樓的高度,一下子晃得他有些暈乎,收回視線,程顥已經(jīng)不在流淚,而是不斷地咒罵著黑衣男,但因為腿上開了個洞,他也只能站在原地。
“你,放了我的女兒,與她無關?。 标懞陶驹跇琼斶吘?,又一次喊起了話,黑衣男冷笑著將身前的扣子系上,晃動著手槍和引爆器,“現(xiàn)在不是你談條件的時候,陸隊長,你把程顥推下去吧,推下去,我就放過你的女兒?!?br/>
“什么!”陸禾萬分的震驚,他沒想到他竟然會叫自己這么做,低頭看看身邊的程顥,陸禾的心里十分的復雜。
“快點!!不是他死,就是你的女兒去死,選擇一個吧,陸隊長?。。?!”
坐在地上的程顥因為失血的原因,臉色已將發(fā)白,渾身感到無力,他喘著粗氣,看著陸禾的眼睛,陸禾看看他那渴求生存的眼睛,又看看一旁不遠處黑衣男手中的引爆器,心里再一次將程顥和自己的女兒放在了生命的天平之上。
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女兒,一邊是一個自食惡果的人渣,自己到底應該選擇哪一個呢?
在目前的處境之下,陸禾知道,就算是選擇了前者,將程顥推下去,面前這個已經(jīng)近乎癲狂的男人也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女兒,而且,自己殺了程顥,雖說是被面前這個人所逼迫的,但就算如此,人是他親手殺的,說別的,又有什么用。而從自己警察的職責來說,保護程顥是職業(yè)使然?,F(xiàn)在的陸禾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似乎他才是那個面臨最大危險的人。
他感到有些悲涼,難道自己今天真的就要死在這里了嗎,自己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嗎,為什么這兩個人渣之間的恩怨導致的后果,就要自己來承擔,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卷到這里來,難道真的是命運使然嗎?
“喂,你還在磨蹭什么!趕緊的!”黑衣男不耐煩的催促起來,陸禾的額頭也冒出了更多的汗珠,捏了捏手掌,他下定了決心,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