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時,程無仇正在臨時的小院里釀酒,陶紫正修煉,很是歲月靜好。
陶紫修煉結(jié)束后,笑著打趣一句:「難得兄長不煮茶?!?br/>
程無仇啞然失笑,將身旁的一杯清水遞了過去:「阿兄是愛喝茶,又不是只喝茶。劍宗傳來的消息,你看了?」
「看了?!固兆项D了頓,又道,「先生那邊如何?」
他道:「先生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讓旭甲門知驍?!?br/>
陶紫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這一番話,可是劃清了旭甲門和先生的關(guān)系。
程無仇笑了笑,道:「旭甲門內(nèi)不干不凈的東西太多了,正好趁這個機(jī)會清理一二。洛弟已經(jīng)被喚了回去,之后有得忙的。」
她更加詫異:「開始清理了?怎么這么突然?」
他細(xì)致耐心的將酒埋入樹底下,道:「先生說,冥冥之中,時候到了?!?br/>
陶紫垂眸想了想,最終笑道:「玉娘知道,應(yīng)當(dāng)會很開心?!?br/>
程無仇拍拍手上的灰塵,笑吟吟的摸了摸她的頭,道:「不止玉娘的事情,連帶著魔宮還有連清舟那邊都有他們的痕跡。」
她想起了須蘭宮內(nèi)同連清舟談話的那道聲音,想來那就是旭甲門里的人了。
又兩日,刑斬傳來訊息:人已齊。
陶紫到達(dá)集合地點(diǎn)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整齊的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一批人尤為引人注目,他們齊齊斷了右臂。
原來是他們啊。
她恍然大悟。
他們一見到陶紫,眼睛都亮了起來,齊聲道:「大師姐!」
陶紫眼神柔和下來,應(yīng)了他們一聲,走到眾人前面,又仔細(xì)的看了他們一遍。
回想起來,這是她出事后第一次正式跟他們見面。
很多熟悉的面孔早已消失,也多了不少生面孔。
「諸位,好久不見?!?br/>
陶紫壓住心中的酸澀,鄭重的行了一禮,道:「大師姐知道,這段時日內(nèi),因師姐的緣故,你們受了不少委屈。今日將你們聚在一起,只為一件事,反攻!」
話音剛剛落下,無月最先定不住,道:「師姐,這是那些狼心狗肺的蠢貨干的,師姐做什么扯到自己身上!」
陶紫搖了搖頭:「終究是你們不愿放棄我,否則也不至于此?!?br/>
下面一位斷臂人神色一肅,道:「師姐可莫要說這種話,我們又不是刑立那個忘恩負(fù)義的叛徒?!?br/>
想起刑立,她心中輕輕一嘆,道:「師姐明白?!?br/>
陶紫手一晃,掌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名單,道:「明嵐宗十個據(jù)點(diǎn)中,至少有五個是我們打下的,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他們拿回來?!?br/>
有一個體修往前踏了一步:「師姐,我們不打上明嵐宗主峰嗎?」
陶紫平靜道:「師姐會去,你們要做的就是處理好這些據(jù)點(diǎn),以免有落網(wǎng)之魚逃脫。」
刑斬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道:「刑斬、無月、流月,你們?nèi)齻€帶頭?!?br/>
流月高聲應(yīng)道:「是,師姐!」
又一番安排過后,那些人各忙各的去。
刑斬才開口道:「師姐,我想跟著你?!?br/>
無月緊接著道:「我也想!」
流月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道:「師姐是為我們好,就我們的實(shí)力,去了也是讓師姐操心。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也……」
「不可能?!固兆蠠o情拒絕,「劍宗他們有足夠的靈器、陣法還有長老護(hù)身,小弟子們可以去練練手,我們可沒有。何況,我不想再添新的傷亡?!?br/>
流月三人沉默,最終還是流月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
那些據(jù)點(diǎn),還有據(jù)點(diǎn)里的東西?」
陶紫聽到這個問題,道:「拿到手,就是我們的,但做的謹(jǐn)慎些?!?br/>
無月來了精神,刑斬隱隱約約松了口氣。
「刑斬?」
聽到她點(diǎn)名,刑斬眼神飄了一下。
說句實(shí)在話,陶紫很少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笑了笑,道:「你擔(dān)心我一心一意依靠旭甲門,不再組建自己的勢力?」
刑斬低頭道:「是屬下想岔了?!?br/>
「兄長可靠,旭甲門未必可靠。再說了,師姐也不是這么糊涂的人,不打算未來一直依靠旭甲門?!?br/>
誰敢保證,他們之間一直利益一致?
無月輕輕又迅速的踹了刑斬一腳,然后迅速往旁邊邁了好幾步,才一本正經(jīng)道:「師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拿到東山再起的本錢!」
「師弟師妹那邊?」
無月大聲道:「我們來處理,一定讓他們知道我們此行的真正目標(biāo)!」
陶紫面上這才帶了笑意。
又六日,岳青亞那邊聚齊了人,陶紫也過去了一趟。
她看著那些穿著各異的散修,誠摯的行禮,道:「先前之事,還未正式向各位道謝?!?br/>
有人直接往旁邊跳了一步,脫口道:「那次事情,我可沒參與,你別謝我!」
原本有點(diǎn)嚴(yán)肅的氣氛一下子活潑起來,其中幾個修士更是笑著說道:「是謝我們,又不是謝你,你蹦出來做什么?」
「岳……啊,不是,陶道友,你不必感謝我們,我們也不是為了你,主要是不想明嵐宗過得太順心。」
「就是,就像這回,我等為的也不是你?!?br/>
陶紫也笑了起來,道:「我明白,只是,還是該謝?!?br/>
「索性要反攻了,再忍下去,我實(shí)在受不了?!?br/>
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其中有一人冷不丁問道:「陶道友,我們只知道要反攻,但敢問具體時間和方式?」
陶紫溫和的笑著掃了他一眼,道:「這個,我也不甚清楚?!?br/>
那人一皺眉頭:「陶道友,這可就是你不夠誠心了。」
柳條反應(yīng)極快,不客氣道:「明嵐宗的手段,你我都知,哪有還沒動手就鬧得人盡皆知的理,總歸你我也不是主力,等消息就是了,問這么多做什么?」
其他修士也一一應(yīng)聲:「就是,我們只是收拾那些據(jù)點(diǎn),又不是去最前面?!?br/>
在他們討論時候,陶紫寫有幾個據(jù)點(diǎn)具***置的名單給了也只給了岳青亞,沒記錯的話,那里面有不少適合散修的東西。
正好,刑斬去的那幾個據(jù)點(diǎn),所存有的東西都適用于體修或者低階修士,同這些散修倒是不沖突。
岳青亞明了她的意思,在不確定有沒有女干細(xì)的情況下,這些據(jù)點(diǎn)的具***置還是等動手時再告知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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