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呈曜看著床上的小月,他呆呆發(fā)愣,
此時他心里想得并非是如何喚醒小月,他想的是猶如海底深淵一樣無邊無際的懊惱,他自責(zé)自己為什么不多去了解一下小月,為什么到了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自己卻感到束手無策,
小金蛇看著也是干著急:“阿曜,別瞎想了,趕緊啊,呼喚她的名字也好啊,”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嘗試著去呼喚小月的名字,
“小月……”
“小月……”余呈曜看著此時的小月不由悲從中來,他很少傷心難過、但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到這樣的折磨,他的心實在難以壓抑住那種恐慌和無力感,
而床上的小月此時依舊雙目猩紅的瞪著他,她的眼中全是殺意,余呈曜心里很清楚,這個不是小月,而是那個厲鬼,
但是他不明白,以小月的手段,被厲鬼附身的這種事情不應(yīng)該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難道這也和斗篷男有關(guān)系嗎,他心中琢磨了一會,忽然一種念頭涌上心頭,
這個厲鬼,一定和那控魂咒有關(guān)系,對,這一次看到的控魂咒就是不對勁,這一切的一切一定和控魂咒有關(guān),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種關(guān)系呢,余呈曜卻想不明白,難道是斗篷男強行把厲鬼塞到了小月的身體里,然后控制小月的所有行為,
越想越心驚,他的后背背心在不知不覺中被汗水打濕,他心中更加的恐慌了起來,他很害怕,
如果斗篷男這個時候控制厲鬼發(fā)難,那小月就再也回不來了,換句話說,小月的命歲時隨刻都掌握在斗篷男的手里,
“小月,你為什么這么傻,你把命都給別人了,你還怎么報仇,你為什么不和我說清楚,明知道我會幫你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幫你,你為什么不接受,”
余呈曜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他的眼睛一片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的心很痛,一陣陣的揪痛,
他茫然的抬起頭,看向床上那雙眼猩紅的小月心中更是一陣揪痛,
“都是,你不過是一個傀儡,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而已,你憑什么這么折磨的我的小月,”
余呈曜忽然癲狂了起來,他站起身沖向了小月,他的意識完全混亂了,被怒火和悲傷兩重夾擊,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他做不到隨時隨刻任何事情都冷靜,
他此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可能會導(dǎo)致小月的萬劫不復(fù),他就像是瘋子一樣撲向了小月,
他甚至忘記了對付鬼魂應(yīng)該用六魂幡或者鎮(zhèn)魂鈴,再或者符咒也好呀,
傻不拉唧的就沖上去掐住了小月的脖子,雙眼瞪得混元,任小月怎么掙扎,他都不懂得放手,
“是你,都是你這個該死的傀儡,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從小月的身上滾出來,”余呈曜怒吼到了聲嘶力竭的程度,他的瘋狂舉動讓小金蛇都嚇傻了,在空中焦急盤旋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阿曜,阿曜,”忽然兩聲雷鳴一樣洪亮的聲音在余呈曜的耳畔響起,余呈曜從渾噩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身下奄奄一息的小月,頓時驚出了一聲的冷汗,
“阿曜,不要著急,慢慢來,你這么愛這個丫頭,應(yīng)該好好的去珍惜她,”門外傳來了邱元慶的聲音,聲音沙啞,應(yīng)該是剛忙完回來,
他身體不好,老是咳嗽,所以才會聲音沙啞的,
“謝謝道長,”
余呈曜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所有的行為可能是受到了眼前這個鬼魅的蠱惑,
“用你的心去呼喚她,”邱元慶說完這句話,步履蹣跚的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他回頭看著緊閉的臥室門,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奈,
小月就像是余呈曜命運中的一把鎖,他無法逃脫她的束縛,或許也是他不愿逃脫吧,
余呈曜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小月仔細的琢磨著邱元慶的話,
“用心去呼喚,對啊,情比金堅,她心中有我,我心中有她,這就夠了,”
接下來,余呈曜不再悲傷,他心情平靜下來,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他開始自顧自的講起了故事,說的都是他和小月的經(jīng)歷,
“珠子坑村的命案里,你來我家調(diào)查,那時候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砰然心動了……”
“我離開的時候,我去警局找你,那時候你沒有給我回應(yīng),我很傷心,我心灰意冷的離開了,我以為我們從此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小月,你知道嗎,你拒絕我的時候,我整的很心痛,那種感覺,直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
“可笑的是,我并不死心,還一直纏著你不放,”
“你是我的小月,我答應(yīng)過你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但我卻沒有做到,你醒來吧,我?guī)湍銏蟪?我照顧你,”
他深情的獨白,在房間里回蕩,窗戶上的小月忽然掙扎了起來,他的雙眼忽而猩紅,忽而清明,
余呈曜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很激動,他知道有戲,一定有戲,
他沒有起身,繼續(xù)獨自一聲深情獨白著,把世界上所有的??菔癄€、天荒地老都給說了一遍,甚至別人沒有想到的,此刻他都想到了,也說出來了,
忽然小月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雙眼恢復(fù)了清明,她看向了余呈曜焦急的說道:“快走,阿曜,別管我,帶著邱道長一起走,”
“不,我不會丟下你的,”余呈曜激動萬分,他撲向了小月,雙手用力的把小月抱在了懷里,他深深的吸著小月身上的味道,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幻想里,這一刻他等待了很久,
那顆年少又饑渴的心,那個快要干枯的愛情萌芽猶如沐浴甘霖一般,
“小月,別走,我會幫你的,再也別離開我了好嗎,”余呈曜的嘴湊到了小月的耳邊,他深情的說道,
“放開我,”一道猛力從胸前傳來,小月那雙猩紅的雙眼,閃爍著妖異的光,
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瞪著余呈曜,她忽然站了起來,朝著跌倒在地上的余呈曜緩緩逼近過來,
“給你兩個選擇,”小月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水果刀,
她把水果刀往余呈曜的腳下丟去:“自殺,或者她死,”
余呈曜大吃一驚,沒想到小月只是暫時性的被自己喚醒,但是此刻她的靈魂又被壓制下去了,
“你不要碰她,”余呈曜緊張的看著雙眼猩紅的小月,急匆匆的從地上撿起那把水果刀,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小月妖異的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絲輕蔑,
“好,你不要動她,我死,”說著余呈曜抬起水果刀就往胸口捅了進去,他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他的眼中卻全然沒有痛苦之色,
“小月,你要好好的活著,別在做傻事了,”余呈曜顫抖著,微笑著,說完了這句話緩緩的倒下了,
“不,阿曜……”小月的眼神再次恢復(fù)清明,她看著余呈曜緩緩倒下,發(fā)出了一聲悲悸的尖銳哀鳴,
她沖上前抱住了余呈曜的身體,不讓他倒下,
“阿曜,你怎么這么傻,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能活著嗎,”小月的眼淚不住的流,她看著懷中雙眼緊閉臉色煞白的余呈曜責(zé)備了起來,
“你總是說我傻,你呢,你比我更傻,命都不要了,你不在了讓我一個人怎么活下去,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任何親人了,你是我唯一的牽掛,”
“你說的都是真的,”在小月真情流露的時候,余呈曜忽然睜開了雙眼,他的動作極快,一張攝魂符貼在了小月的額頭上,
小月的額頭上頓時黑煙滾滾,余呈曜好不停留,拿出六魂幡不斷的擺動,
小月的身上發(fā)出一聲哀鳴,只見一個鬼魂被六魂幡的力量強行從她的身上拉扯了出來,
“好,好一個苦肉計,”鬼魂嘶吼著,張牙舞爪的想要抓余呈曜的脖子,
余呈曜手持幡旗,用力一抖,幡旗光芒閃爍,把鬼魂卷了起來然后沒入了幡旗中,
很快幡旗的六條幡尾上出現(xiàn)了一個名字,余呈曜認真一看:“陳念孀,”
“是,是我媽媽,你怎么知道的,”小月清醒了過來,她驚訝的看著余呈曜,
“什么,”余呈曜也是大吃一驚,這個糾纏小月的鬼魂,竟然是小月的媽媽,這又是怎么回事,
“它是鬼蠱,和李桂花一樣,”小金蛇小聲的在余呈曜耳邊提醒道,
余呈曜微微一愣,隨即他心中爆發(fā)出了一股更加狂猛的怒火,
好一個通天邪教,活人殺掉了連鬼魂都不放過,甚至還要她們一家人自相殘殺,好歹毒,
余呈曜惡狠狠的等著六魂幡,他身上爆發(fā)出一股殺氣,
“阿曜,怎么了,”小月看余呈曜有些不對勁,擔(dān)憂的搖晃余呈曜,
余呈曜回頭看向了小月,他強制壓下心中那股怒火溫聲道:“沒事,小月,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是從十五年前的案件資料里看到的,”
“對了,阿曜,快跑,帶上邱道長一起跑,”小月忽然又緊張的說道,說著她還緊張的把余呈曜拉起來,朝著門口推去,
“那你呢,”余呈曜皺眉問道,
“別管我了,他們不會殺我,”小月焦急的催促:“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