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和捷爾任斯基,也是等到劉原走后才想起誰也沒有吃飯。但是想起來時劉原已經(jīng)走遠了,他們只能自己吃。
列寧一邊用餐,一邊看方才捷爾任斯基記下的東西。反復(fù)看了幾遍以后,居然露出一絲微笑:“鋼鐵,果然不愧是鋼鐵!”(俄語的“鋼鐵”和“斯大林”是同一個詞,大家應(yīng)該都知道)
捷爾任斯基說:“按照他的說法,本來四年多以后,您最擔心的就是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矛盾引起中央的分裂。沒想到,將來他卻用最直接,最徹底的辦法終結(jié)了分裂。”
后人凡是讀過列寧的《給代表大會的信》的,大多覺得列寧并不喜歡斯大林,最明顯的理由就是列寧評價他的“太粗暴”一詞,而且還想把他從總書記這個職位上調(diào)開。然而,“粗暴”固然不是什么好事,可若是上升到了“冷酷”甚至“鐵腕”的高度,對于領(lǐng)導(dǎo)一個大國之人,還真不能說是壞事了。
后世之人皆知斯大林人如其名一般“鋼鐵”,但卻較少有人知道,列寧也絕非什么心慈手軟之人——其實想想也該明白,領(lǐng)導(dǎo)世界上最大的國家進行無產(chǎn)階級革命并建立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軟?就在還不知道劉原是穿越者的時候,他以為沙皇想向他求饒時,還打算親自“斷絕他最后的希望”。
而斯大林的意思是鋼鐵,捷爾任斯基的綽號卻也叫“鋼鐵般的費利克斯”。
十月革命勝利之后的局勢之嚴酷復(fù)雜,是今天人所想象不到的。對當時的列寧來說,局面就極其復(fù)雜,無論內(nèi)外都充滿各種敵對勢力:在蘇維??刂频谋说酶窭?,核心力量的布爾什維克沒有占到多數(shù),還有大量左派社會革命黨、無政府主義者等形形色色的勢力;在外部,大量反蘇維埃勢力正在蠢蠢欲動,更別提還有西方邊境上虎視眈眈的德國軍隊。在重重危機之下,“亂世用重典”成了必然的選擇。列寧和他戰(zhàn)友們需要成立一個強力機構(gòu),鐵血無情地鏟除所有威脅。
1917年12月5日,捷爾任斯基向當時人民委員會建議,應(yīng)該成立一個專門機構(gòu),用來“摧毀舊的地方政權(quán)的反對,和維護首都的秩序”。這項提議很快獲得了列寧的支持。隔天,人民委員會就責成捷爾任斯基去成立一個委員會研討此事。就在這個委員會還沒有搞出什么決議的時候,傳來一個讓蘇維埃為之頭疼的消息:國家公務(wù)員可能會舉行大罷工。這個消息明顯刺激到了列寧,12月7日,他簽署了《關(guān)于通反革命分子和怠工分子作斗爭》的法令草案,要求立即成立一個機構(gòu),指派一個意志堅定的,像雅各賓派那樣的革命人去“采取緊急措施同反革命分子和怠工分子作斗爭”。
被列寧寄予厚望的是波蘭貴族出身的俄羅斯人,捷爾任斯基。這種身份雖然奇怪,但并不是難以理解,因為波蘭在革命前是帝俄一部分。不過,這種出身,或許讓捷爾任斯基具有更強烈的革命欲望——就蘇俄革命歷史來看,往往是那種非正宗俄羅斯血統(tǒng)的革命者具有更堅定的意志,比如波蘭人、拉脫維亞人和格魯吉亞人??傊?,這個有著“鋼鐵的費利克斯”綽號的人,的確沒有辜負列寧的期望。他在幾天之內(nèi)就搭起了一個機構(gòu)的架子,這個機構(gòu)就是“全俄肅清反革命和怠工非常委員會”。就在7日這天晚上,他向人民委員會匯報這個機構(gòu)的宗旨時,就已經(jīng)直白地表示:“你們不要認為,我在尋找革命的公正方式,我們現(xiàn)在不需要公正,我們是在進行一場短兵相接的戰(zhàn)爭,要把這場戰(zhàn)爭進行到底,生或者死。我所建議的,所要求的是一個與反革命進行革命清算的機構(gòu)。”
人們應(yīng)該注意到,這個新成立的契卡名稱上要求肅清的就是“反革命和怠工”。這是一個絕不容忽略的細節(jié),因為“反革命”是很明確的政治行為,而“怠工”說破天,最多也就能追究刑事責任,但契卡一開始就旗幟鮮明地宣稱自己要同時肅清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