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隱扶著蕭佳人離開,兩人的離去的身影不早不晚,剛剛好落入了別墅外面談修和容淺淺的眼中。
“蕭佳人和遲隱認識?”容淺淺邊走邊問身邊的談修,試圖想要轉移話題,然后將先前發(fā)生的不愉快忘卻。
談修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眼前面的兩人,頭微微地搖著,“不清楚,表姐幾年前出了國,最近才回來。估計是在國外的時候認識也不一定?!?br/>
容淺淺‘哦’了一聲,在走到別墅的出口時,側過身子對談修說道,“宴會好無聊,反正也沒什么可玩的,我這苦逼的高三生還要讀書,先回去了?!?br/>
“需要我送你嗎?”談修看了下時間,“現(xiàn)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估計不大安全。正好我車子沒有開來,等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去?!?br/>
容淺淺連連推脫,“你住的地方和我住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如果再送我回去,還不知道你幾點才能到家?!毕袷且C明自己一個人回去沒有問題,容淺淺繼續(xù)開口道,“你看看像我這么一個女漢子,怎么可能發(fā)生意外。沒事啦,你走你的我走我的?!?br/>
談修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間在別墅門口守候多時的出租車群中有一輛已經開到他們的面前。司機將車窗緩緩打開,然后伸出頭問,“要到什么地方去?”
容淺淺說了個地址后就上車,談修無奈的看著坐在車里面的容淺淺。好將出租車的錢給付了之后俯身伸手摸了摸從車窗里面伸出來的容淺淺的頭,“回去打我電話。”
容淺淺點點頭。
有些時候,即使錯誤明擺在眼前,但是人們的雙眼往往都被蒙蔽??雌饋砗推綍r一樣的環(huán)境,往往暗藏殺機。
談修的目光一直望著車窗里面容淺淺的身影,以致于忽略在歐皇年中盛典請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怎么會像其他小型宴會一般,會有這么多的出租車呢?
坐在出租車里面的容淺淺精神有些恍惚,拿著手機想要給蕭澈打個電話,卻又不知道在他接了電話之后要說些什么。
等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司機開的路有些陌生,并不是來的時候蕭澈車子所開的那一條。
“師傅,你是不是開錯路了?”容淺淺問道。
司機從后視鏡里面看了眼容淺淺,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操控著方向盤,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音帶受過傷一般,“這條路近一些?!?br/>
這聲音,聽起來就讓人不大舒服。
因為行業(yè)競爭比較大,一些司機在沒事的時候就會找尋新大陸力求在最短的距離將乘客送到所說的地址,所以對于司機的話,容淺淺沒有半分的懷疑。
將手機屏幕中蕭澈電話號碼的窗口給關閉,容淺淺開始玩起手機游戲來。
“師傅,這兒附近有個公廁,等等我去上個廁所,你在路邊等我好不好?”玩了幾分鐘的游戲后,容淺淺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開口道。
司機點了點頭,“不過車錢要多付我一些,剛好前面就有個公廁,你趕快下去?!?br/>
容淺淺打開包包找出自己的錢包,然后拿出一張給司機,“這是當然,隨后在車子還沒停穩(wěn),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
所有的動作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停住,后視鏡中,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緊緊捂住女人的嘴巴以及鼻子部分,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掙扎,女人始終看著窗外的目光慢慢失焦,最后失去知覺。
***
送走了容淺淺,談修想著等她打來電話自己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一個人靠在別墅園中的椅子上,雙眼閉起,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柱子的身后,一雙充滿怨恨的眼時時注意著他的一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談修倏地睜開眼睛。
“你怎么在這?”談修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維希,問道。
維希笑了笑,看了眼身后大廳入口處那些瘋狂的記者,無奈道,“如果我不找個地方躲起來,估計是再也沒有機會走出來?!?br/>
談修了然,自己的身子往右邊挪了一點,然后示意維希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坐在他的身邊。
“聽說你們談氏,今年贊助了董靖的影視基地?!本S希看著天上的月亮,這個模樣,讓談修不由得想起了容淺淺來。
“沒錯,只不過,你問這個做什么?”
維希一笑,“我就是有些好奇?!痹鹿馓^溫柔,就連身邊以前從來沒有任何交集的男人此刻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也是過分的溫柔。維希將手撫上自己的臉,“我臉上的妝,是不是了?”
談修低笑,拿開了維希的手,“沒有,妝容很好看,就是我見到你,會有一種淺淺在身邊的感覺?!?br/>
“淺淺——”維希低喃了一遍這兩個字,“是指容淺淺嗎?”
談修的目光更加溫柔,維希想,自己是猜對了,“她是個宛如陽光般的女孩,似乎很多人都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聽到身邊女人如此說,談修將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只要說起容淺淺,就連平時沉默寡言的他,話也多了不少,“我從沒將她當做是陽光般的女孩,與其說她陽光,倒不如說這是她刻意偽裝的一種現(xiàn)象罷了。如果在你眼前有兩個女孩,一個知性一個活潑,你會對誰敞開心扉?”
似乎理性的人,會讓人想要傾訴吧。維希沒有任何的猶豫,選擇了前者。
談修莞爾,“你的答案,和大多數(shù)的男人一樣?;顫婋m好,會讓人喜愛,但是往往也不會選擇和這樣的人談心。她在將所有向她走近的人,都關在了門外;同樣,也將自己與外界隔離?!?br/>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她奶奶和她被馮曉趕出了家。那個時候她才*歲大,眼里面那藏不住的恨意就像是一匹蓄勢待發(fā)的狼,那么瘦小的身板扶起倒在地上的老人,讓人看起來既心疼又心酸?!?br/>
維希輕嘆一聲,“許是她的父母比較嚴格,嫌棄她的奶奶年老體弱也不一定。”父母含辛茹苦將子女養(yǎng)大,到最后落得個被自己子女視為累贅的事件在這個社會屢見不鮮。
談修看了眼維希,繼續(xù)道,“那個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墒堑搅撕髞怼蹦凶幼旖欠浩鹨荒嘈?,“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般,他們真正嫌棄的人,除了她奶奶之外,還有她?!?br/>
以為以為,多少人曾被自己的以為所蒙蔽。
當你對一件事情發(fā)表看法的時候,別人會站出來告訴你,眼見為實。當你眼見為實的時候,你就覺得自己是真相的見證者,你永遠是對的。
殊不知你即使是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或許事情比我現(xiàn)在想的還要復雜。”維希說道,想要試圖安慰眼里面隱約有淚水的談修,但是抬起的手在下一秒落下。
她根本……沒有必要去做些什么。
當初將她毀得家破人亡仇人,又有什么資格值得她安慰?
“一點都不復雜,淺淺是她奶奶當初從垃圾桶里面撿的孩子,后面所發(fā)生的事情,情理之中?!闭勑抻弥愂稣Z氣將這句話給說出來,“我不知道淺淺真正的家人為什么會那么狠心,那個時候她才差不多四歲多一點?!?br/>
毫無兆頭,維希想起了當年被她囑咐坐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等她的妹妹。她想要像父親一樣,到電視臺為媽媽澄清,可是那么多人指責她的父母,指責她們,口中所說的話語,就像是一支支啐了毒了箭。
她不想讓妹妹心理造成陰影,所以沒有帶著她走。
卻沒有想到,等她回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
輿論有多可怕,才能徹底解釋何為三人成虎。
村子里面一只瘋狗叫了起來,其他的狗也會隨之亂吠。她沒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這一切。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到有那么一天,她手里拿著一把刀,然后將這些狗給屠盡。
“曾經的她,喝醉過一次。也是在那一次,我知道了淺淺的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人世?!闭勑拚f完一頓,“我的家族曾做錯過一件事,毀了另外一個家庭。她的狀況又那么的和那個家庭相似。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的……好好的照顧她,就當做是自我安慰般的贖罪?!?br/>
維希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剛剛溫婉的模樣在頃刻間變化,即使是在刻意壓制著,但震怒異常,“如果世上所有的過錯都能用對不起來彌補,那么人活著的信仰還有什么?一個殺人的惡魔突然間雙膝下跪立地成佛,難道就能夠成為真正普度眾生的活佛嗎?你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被逼入死亡卻又絕處逢生最后功虧一簣的絕望,而這些,都是你們這些口口聲聲講著憐憫講著善良的人所做得出的事情?!?br/>
“你永遠都不知道,你口中那所謂想要贖罪的人,現(xiàn)在正踏上一條不歸路。她身邊有多少潛在的威脅,你從來沒有去注意?!本S希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提起自己的裙角,“不要把惡心的自己,說得如此的偉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