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法相四重的至平被潘達刺殺,一刀即死,但田昌不同,倒不是因為他是法相六重,而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
血魔宗的口號是滴血尚存、血魔不死!
只要還剩一滴血,就殺不死血魔,心臟和大腦不再是致命要害。
當然,這是法身級的境界,田昌不可能達到,但即便心臟被潘達刺穿,他也只是身負重傷,還有反抗的力量。
他現在直接解體,化作血光,若是撲到潘達身上,立刻便能鉆入潘達血脈,吸干潘達血液,恢復自身的傷勢。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噗,血光撲到了潘達身上,穿透了衣裳,直往皮膚里鉆,卻仿佛撞到一面嚴嚴實實沒有任何縫隙的墻壁,竟然鉆不進去!
“不可能!”
血光中響起田昌的驚怒、焦急的咆哮,人身十萬八千毛孔,無論練什么防御功法,都不至于把所有的毛孔都堵上,怎么會鉆不進去?
潘達心中冷笑,**玄功是變化之術,更是肉身成圣之術,雖然他還只是法相級不能完全發(fā)揮**玄功的力量,但控制身體徹底關閉毛孔和竅穴,一點都不難。
血光再起,直撲潘達面部,血光之中閃現田昌猙獰的面容,皮膚鉆不進去,耳朵、鼻孔、嘴巴、眼睛,總能鉆進去吧?
潘達可以肯定的說,鉆不進去,不過有個魔頭往你鼻子里鉆,那太惡心了,所以根本不給田昌撲面的機會。
錚!
一劍出鞘。風火太極。
劍是風火劍,劍生太極圖。陰陽魚化作風火輪,呼嘯旋轉。產生巨大的牽引力。
若田昌是正常狀態(tài),完全可以無視這一招,但他身受重傷,又是化身血光,頓時受到牽引,落入風火輪中,一聲慘叫,便被風火太極撕裂。
刷,黃泉之鐮劈落。勾走了田昌的魂魄,順帶摘走了血光迸散時落下的芥子環(huán)和一把血色巨斧。
其他魔頭大驚失色,腦子慢的怒喝:“老林,你干什么?”
腦子快的大叫:“這不是老林,是假冒的,殺了他!”
有個魔道高手曾在三和港目睹過潘達,雖然現在潘達的樣子是老林,但他還是敏銳的發(fā)現了疑點,叫道:“風火劍、黃泉之鐮。是潘達!宗主有令,見潘達立殺之!”
潘達?
魔道眾高手頓時大喜,雖然其中大多數人這半年一直在四海界,但也有些人是最近才來的。帶來了大九州的最新消息。
魔道十宗十位宗主都下過這樣的命令,擒殺潘達,大功一件。
他們立刻放棄其余天心閣門人。全力圍殺潘達。
正在敗逃的天心閣眾人當即停下,這半年也有不少天心閣弟子、執(zhí)事來四海界。潘達的名頭早已在四海分院傳開。
擊殺仇廣,試問明日。誰來受死的潘達!
年僅十八歲,被譽為大九州年輕代第一的潘達!
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孫執(zhí)事立刻道:“牽制群魔,讓潘師弟突圍!”
孫執(zhí)事從來沒見過潘達,與潘達毫無交情,之前李執(zhí)事陷入血海,她也毫不猶豫的放棄,不能為救一個人折進去更多人,但潘達不同,年輕代第一,將來必成法身,對天心閣實在太重要了,只要能讓他突圍,即便犧牲在場所有弟子包括她自身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旁邊弟子也明白這一點,必要時她們也不怕犧牲,可是……
“哪個是潘達啊?”
她們要牽制群魔,讓潘達突圍,可放眼望去,潘達在哪里?
“呃?!?br/>
孫執(zhí)事也傻眼了,根據之前的情況,應該是潘達假扮了一個叫老林的魔頭,襲殺了血魔宗的田昌。
與田昌交好的老林,多半是荒神教的林威。
潘達能假扮林威,肯定已經干掉了法相五重的林威!
咦,潘達不是才法相一重嗎?
孫執(zhí)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而更不可思議的潘達假扮的林威已經不見了!
找不到潘達,還怎么配合他讓他突圍?
孫執(zhí)事隱隱覺得,連殺林威、田昌兩大高手的潘達似乎根本沒有突圍的必要。
魔道高手們同樣在納悶,潘達呢?剛才還看見潘達假扮的老林站在那邊呢,怎么刷的一下就沒影了?
“大家小心!”一個魔道高手叫道,“潘達肯定隱遁虛空了,快用法眼將他找出來。”
元始魔宗高手屠冠立刻道:“我來!”他身后出現元始天魔法相,睜開天魔之眼,忽然心生警訊,已經晚了。
刷!
一刀斬首,赫然是剛才大喊大家小心的魔道高手。
魔道眾人目眥盡裂,他們與正道爭斗,見慣了生死,可扮成自己人偷襲刺殺,這死的也太冤了!這還是正道嗎?潘達不是身正道直的君子劍嗎?
“君子你老母!”
魔道高手咆哮著圍殺上去,潘達劈手奪下屠冠的芥子環(huán),又將屠冠的尸體和武器收走,身形一閃,摩利支天+寶瓶印雙重隱形,消失在原地。
有天心閣弟子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沒眼花吧?潘達消失前,好像變成了摩利支天,這是女菩薩啊?!?br/>
另一個女弟子恍然大悟:“我說潘達為什么對我們不感興趣呢?”潘達入門第一個月,屢有女弟子主動獻殷勤,這個女弟子正是其中之一,“潘達竟然變身女菩薩,他一定有心理問題,說不定喜歡男人!”
她們離戰(zhàn)場不遠,話聲落入潘達耳中,頓時氣急敗壞:“我只是看不上你們這些庸脂俗粉,換個未來法身來獻殷勤,我立馬推倒她!”
潘達雖然沒有說出話。只是腹誹,但瞬間的分心立刻產生氣息波動。一個魔道高手心有所感,一劍斬出。頓時斬破寶瓶,露出身影。
潘達哼了一聲,不退反進,竟然沖入魔道高手群中,噼噼啪啪,一陣亂戰(zhàn)。
“找死!”
“殺了他!”
魔道高手打著打著,忽然發(fā)現不對。
“日!潘達你敢冒充老子?”
“胡說,你才是冒充的!”
是黃泉殿的元堅,兩個都是。兩人手中都握著黃泉之鐮,正在激動的互相指責。
其他魔道高手面面相覷,哪個是真的?
“都不要吵,你們兩個可敢束手就擒?”
一個元堅叫道:“當然敢!”
另一個元堅絲毫不慢:“來吧,趕緊把我們都抓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假貨能裝到什么時候?”
這個元堅將黃泉之鐮收入芥子環(huán)中,以示不反抗,另一個元堅不甘示弱,同樣收起黃泉之鐮。冷笑道:“假的真不了,大家小心他暴起傷人?!?br/>
“我看小心的該是你!”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其他魔道高手紛紛做好準備,寶兵、法寶對著,魔功秘法運著。向兩人撲了過去。
啪啪啪,一連串的禁制加在兩人身上,讓魔道高手意外的是。兩人竟然沒一個反抗,難道兩個都是真的?
這當然不可能??扇绻幸粋€潘達,怎么敢束手就擒呢?
啪!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承受不住禁制,啪的一聲破碎了,人影消失,飄落一根頭發(fā)。
不好!
魔道高手大驚,不等做出反應,后面已經傳來一聲慘叫,回頭看去,只見站在外圍的血魔宗法相一重馬辛被砍死了,潘達摘走芥子環(huán),左手一拉,便將馬辛的尸體收走了。
“??!”
死掉一個無足輕重的法相一重其實不算什么,但他們這么多高手,完全被潘達當猴子耍??!
魔道高手們憤怒欲狂,轉身向潘達沖去。
潘達無聲冷笑,再次消失。
“給我滾出來!”
荒神教的另一個高手熊立忍不住了,顧不得誤傷,直接動用了他最強一擊,一錘砸下,天崩地裂。
其實這才是最好的應對,不管潘達如何隱形、如何變化,這種大范圍的攻擊都能將他逼出來。
其他魔道高手或是飛離,或是防御,就在這時,一聲慘叫響起,熊立一喜,潘達被砸出來了!
連忙看去,卻目瞪口呆,這慘叫不是潘達的,而是被他們封禁住的元堅,元堅既沒法避讓,也沒法防御,硬生生承受了這錘的威勢,血肉淋漓,奄奄一息。
“啊,老元不好意思。”
正道都說魔道無情無義,其實魔道內部之間,固然有勾心斗角,也有真正朋友。
熊立見誤傷元堅,深感歉意,一步閃身過去,掏出救命丹藥就要喂給元堅。
噗!
“呃……老元?”
熊立低下頭來,看著刺穿自己心口的長刀,刀柄握著元堅手中。
“哎呀呀,我怎么覺得我變成壞人了?明明是身正道直、除魔衛(wèi)道的君子劍???”
潘達刷的拔刀,搶奪芥子環(huán),順手將熊立的尸體收走,臉上帶著歡喜,四海界真是好地方啊,過來才一會兒,就殺了六個法相高手,他們的魂魄、寶兵、芥子環(huán)、丹藥都是他的了!
“潘達!”
剩余的魔道高手咬牙切齒,一個個咆哮起來,他們不怕戰(zhàn)死,可絕不接受這種死法。
“幻形偷襲,你也配做正道?”
這不但是魔道高手的怒問,便是在不遠處圍觀的天心閣弟子,也有多人這么想。
所謂正道,堂堂正正。
潘達連殺多個魔道高手,按說大快人心,可有些天心閣弟子心中卻生起寒意,變化成別人的朋友偷襲刺殺,總覺得有點像是幻魔宗的手段。
而且,殺人之后搶尸體,還可以解釋為戰(zhàn)后收取戰(zhàn)利品,可殺了田昌后用黃泉之鐮拘魂,實在無法解釋啊,難道潘達練了什么魔功?
當然,潘達多次殺戮魔道高手,與魔道勢不兩立,入門時又被宗主親自接見,肯定不是幻魔宗的奸細,但身為正道弟子,可以用這種魔道手段嗎?
一個美女弟子喃喃道:“北陣門被破時,我曾幻想有一個蓋世英雄,踩著七色的云彩來救我,我一定以身相許,可潘達這不是英雄行徑???這、這是卑鄙手段?!?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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