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愛德華跟大家告別,跟他的弟弟阿爾馮斯一起乘上了去往故鄉(xiāng)利塞布爾的火車。
嗚嗚的汽笛聲,在站臺洪亮地響起來,時代感十足的鋼鐵巨龍咣當咣當緩緩駛離站臺。
列車上,愛德華依靠在車窗前,臉色深沉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哥哥,你真的要挖開那堆廢墟嗎?”對于自己哥哥即將要做的事情,阿爾馮斯十分擔心。
老家的廢墟下面埋葬著他們不愿回憶的記憶,那是他們懵懂無知的罪孽證據(jù),一具由人體煉成做出來的母親遺體,阿爾馮斯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勇氣面對那一切。
“阿爾馮斯,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而且……哪怕有一點點可能,我也想要確認一下,我們當年所煉成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愛德華一臉認真地說道。
人死不能復(fù)生,人體煉成從來沒有成功過。姜牧此番所講的話,勾起了愛德華心底深深的疑惑,他必須回去將事情調(diào)查清楚。
如果確認那不是母親的遺體,那他們心中的罪惡也會減輕許多。
“嗯。”阿爾馮斯見愛德華態(tài)度堅決,也跟著點了點頭,他也希望此行能夠找到答案。
另一邊,在愛德華他們離開后的幾天姜牧也沒有閑著,但是基本上也看不見他的身影,因為這幾天他全都埋頭在中央市的國立中央圖書館當中。那是一座規(guī)模宏偉的圖書館,里面陳列著數(shù)不盡的文獻資料,基本上只要是需要的資料,都可以在圖書館中找到。
因為身居國家煉金術(shù)師的身份,姜牧可以沒有障礙的進入國立中央圖書館中查閱資料。
寬敞的圖書館里,一排排高約三米的書架如積木般整齊陳列,好似守衛(wèi)邊疆的戰(zhàn)士,堅毅挺拔。因為書架太多,以至于光線無法照射進來,書架與書架之間顯得有些灰暗,回廊中彌漫著書籍所散發(fā)的特殊味道,令人深感此處歷史厚重。
這些天,姜牧都在這里鉆研資料,在他的面前已經(jīng)壘起了小山一樣的書堆。
雖然在真理的默認下,小天對鋼煉世界的進度加快了許多,但是依照眼下的進度,完全滲透這個世界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趁著這個時間,姜牧便打算研究一下大型的煉成陣,以備將來能夠發(fā)揮作用。
國土煉成陣當然就成為了姜牧首先要研究的對象。
國立中央圖書館里面的書籍很齊全,以人體煉成陣作為基礎(chǔ),姜牧很快就找出了國土煉成陣的原理和基本構(gòu)架,然后再次針對國土煉成陣進行仔細研究,他又找到了里面更加細微的變化。
在鋼煉的劇情中,一共出現(xiàn)了三個超大型的煉成陣,每一個的大小都能夠覆蓋整個亞美斯多利斯國境。
第一個就是瓶中小人霍爾蒙克斯暗地里實行的“國土煉成陣”,可以將全國范圍的平民全部煉成賢者之石,霍爾蒙克斯以此打開了“地之扉,天之瞳”,將“神”吸納到自己的體內(nèi)。
第二個是伊修瓦爾人斯卡的哥哥根據(jù)煉金術(shù)和煉丹術(shù)研究出來的“逆轉(zhuǎn)煉成陣”,可以使煉金術(shù)封印變得無效,還可以加成眾人的煉成效果。
第三個是愛德華父親霍恩海姆布局的“逆反煉成陣”,能夠把那些被煉成賢者之石的靈魂重新回歸到肉體中。
在最后一戰(zhàn)中,這一招幾乎給了瓶子小人致命的一擊,使得最后一戰(zhàn)中瓶中小人無法壓制體內(nèi)所謂的“神”,由此吹響了翻盤的號角。
而姜牧現(xiàn)在正在研究的也是一個超大型的煉成陣。
提煉圖書館中關(guān)于大型煉成陣的描述,再結(jié)合得自于真理那邊的豐富知識,他正在研究如何在“國土煉成陣”的基礎(chǔ)上達成自己想要達成目標的方法。
啪,合上手中的書籍。
姜牧沉靜了一會兒,然后面色從容地拿起一支鋼筆,開始奮筆疾書。在一面空白的紙張上繪制圖形,隨著筆尖游走,一筆一劃勾勒在一起,線條不斷交錯,圖形變得越來越復(fù)雜,然后大圓套小圓,平面的圖形居然開始呈現(xiàn)出詭異的立體效果。
嘶,筆尖蘸了下墨水,最后一個筆畫在起始的地方停下。
搞定,完成!
姜牧滿意地審視自己設(shè)計的煉成陣,因為平面的設(shè)計圖已經(jīng)無法容下那龐大的系統(tǒng)參數(shù),所以姜牧只好另辟蹊徑,在此基礎(chǔ)上設(shè)計出了幾乎立體的煉成陣。當然其中的工作量是相當龐大的,若不是他身份特殊,尋常人,哪怕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煉金天才,也未必能夠完成這項任務(wù)。
“有了這張設(shè)計圖的話,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最后的時刻了?!苯恋攸c頭,對將來有了細致的計劃。
最后一戰(zhàn)便是約定之日,也就是下一個日全食發(fā)生的時候。
那是發(fā)動超大型煉成陣的關(guān)鍵時候,到時不管是瓶中小人還是霍恩海姆他們都會行動起來。
現(xiàn)在距離日全食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已經(jīng)足夠他到世界各完成煉成陣的布局了。
認真地檢查了一下煉成陣的線條,確認沒有問題后,姜牧憑空打了一個響指,灼熱的火焰頓時將那圖紙燃燒成了灰燼。
“現(xiàn)在該開始行動了。”嘴中呢喃細語,姜牧起身站了起來。
離開國立中央圖書館,姜牧便去了馬斯坦的辦公室。
這幾天已經(jīng)麻煩馬斯坦他們夠多的了,離開的時候應(yīng)該跟他們說一聲。
……
從馬斯坦辦公室離開,姜牧便直接去了火車站,然后買了一張前往東都的火車票,伴隨著蒸汽機車“咣當咣當”的震動聲,姜牧開始朝著東都進發(fā)。
遙遠的利塞布爾,愛德華兄弟的故鄉(xiāng)。
這一天,天色陰沉,天空中下著綿綿細雨。
親手挖開老家的廢墟,整理出那完全不像是人類骸骨的骨頭,愛德華看著那具骸骨,整個人都變得沉默起來,用清水洗出那一簇殘留著泥漿的頭發(fā),愛德華呆呆地看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哥哥……”阿爾馮斯擔心叫道。
“吶,阿爾馮斯,媽媽的頭發(fā)是褐色的,但是這個……是黑色的,這具骸骨是男性,根本不是媽媽!”
“人死不能復(fù)生,這是真理?!?br/>
聲音中充滿了自嘲的語氣,但是愛德華的精神卻是煥然一新,指著地上的骸骨對著阿爾馮斯說道:“那一天以來,這些都是絕望的象征,但是現(xiàn)在卻成了希望,阿爾,你可以變回去的!”
“嗯,哥哥!”
阿爾馮斯用力點頭,雖然他理解得或許沒有愛德華那么真切,但受愛德華感染,心里同樣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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