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聽見白厭的關(guān)門聲,便急奔下樓,在她的記憶的最后,她使用的正是這部白色手機,可另外一部銀色的是白厭的嗎?那時的她,從沒注意過他的手機,可為什么兩部手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的心忽的懸了起來,五年前發(fā)生了什么?白厭會跟林澤的死有關(guān)嗎?
她直奔手機維修店,買了兩個充電器,等不及回家充電。便向老板借了插線板,縮在角落里充電。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事,短短十幾分鐘江黎已經(jīng)想過了無數(shù)個不好的結(jié)果。當按著開機鍵,屏幕卻始終亮不起來時,她舒展一口氣,距離真相遠了一步,便可以欺騙自己一步。
江黎只得把手機留在店里,等著維修。
走出維修店,她站在路邊,看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看著炎炎烈日下綠的發(fā)翠的灌木。
她夾緊上臂,由內(nèi)而外的感覺冰涼。風撫在她臉上,只覺得刺痛。
江黎不敢再去想五年前的事,她害怕了??謶窒褚粡埦薮蟮暮诰W(wǎng),籠罩著她,吞噬著她。
手機的微信提示音,將她從恐懼中拉回來。她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白珍一連發(fā)來數(shù)十條微信。
寶貝,昨晚是你和我哥?
我的天,整個臨江城都炸了好嗎。
你倆這是要搞出多大動靜?準備公開懟我家老頭子了?
江黎不明所以,繼續(xù)翻著,只見白珍發(fā)來一段又一段昨晚地庫里的視頻。
又連發(fā)來十幾條她朋友圈截圖,都是昨晚在地庫圍觀的人發(fā)的朋友圈。
江黎瞬間感覺四周有數(shù)十雙眼睛在盯著她,忙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臨江公寓。
這些人怎么知道,車里是白厭?
寶貝,那輛車全球限量20臺,臨江城只有我哥有,你說不是他還有誰。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倒是為我哥證明了。
證明了什么?
證明我哥在那方面,沒有問題。
???
江黎連發(fā)三個問號,那方面有問題?什么意思?正盯著手機看,忽的白珍撤回了剛剛那句話。
江黎握著手機滿臉問號,正要追問卻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停在臨江公寓的樓下。
她開門下車,只見烈陽下一輛紅色敞篷跑車招搖的停在公寓正門,而車里一頭藍色短發(fā)的岑星帶著墨鏡更是引得路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阿黎,這邊?!贬茄奂?,一眼便見她,更是毫不避忌路人的眼光,高聲喊著。
“你來找我的?”江黎站到車旁。
明明不太熟,怎么就找到這來了。
其實一大早,岑星便來這里蹲守。他沒有江黎的聯(lián)系方式,只知道白厭把她藏在臨江公寓。以前他是不敢來,如今江黎把前塵往事都忘了,他不過是一個新朋友,那他有什么不敢來。
岑星這樣想著,翻身躍下跑車,麻利的給江黎開門。
“我專門來找你,想帶你去個地方?!?br/>
江黎被推上了副駕,岑星又貼心的幫她系安全帶。
如此近的距離讓江黎身子繃直,后背緊靠在椅背上。陽光透過他藍色的頭發(fā),照射在他近乎透明的耳朵上。耳后的碎發(fā)里,隱隱兩條赤紅的疤痕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兩條毛蟲。
江黎不禁伸手,食指摩搜著疤痕。
“這是什么?”
岑星心口一緊,忙直起身。
江黎也覺得自己的舉動確實唐突,她忙把手縮在背后。
“整容啊,想當明星還不得整整容,你看著鼻子,嘴,腮,哪樣不得弄。”他語氣輕松邊說著邊回到駕駛位。
“男明星還要整容?”
“你以為,男的只有長得帥,才能有人喜歡,現(xiàn)在就連腹肌都能整,更別說是臉了?!贬情_玩笑似的說著,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一般。
“還好林澤長得好看,不需要。。?!痹鞠胍f的話生生被咽進肚子里了,車里的氣氛透著尷尬。
“你還沒說,要帶我去哪?”
“林澤的墓,你還沒去過吧。”
車子發(fā)動起來,轟鳴的發(fā)動機聲,蕩在耳邊。
江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去哪?”
“林澤的墓,我?guī)闳??!?br/>
江黎一時失語,雙手攥緊裙邊。
中午得陽光最是毒辣,刺的她眼睛疼。
“這是什么破車,連太陽都擋不住,刺的我眼睛疼?!闭f著她頭歪向一邊,伸手遮擋住眼睛。
陽光刺眼,讓他離她這樣近,也還是看不清楚她。
“先陪我去個地方,有個品牌的活動,我要遲到了?!贬强纯词直?,原本約的時間是十二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點鐘了。
他猛踩下油門,車子發(fā)出巨大的轟鳴。
江黎始終遮著眼睛,直到車子停在一個酒莊前,音響里傳來熟悉的名字。
“白厭先生和徐欣雅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和,感謝二位今天能來,聽說二位訂婚多年,好事也將近了,我先祝福二位。”
江黎遠遠看著徐欣雅穿著一身優(yōu)雅禮服,一手挽在白厭的手臂上。白厭的金絲邊眼鏡仿佛沒有一粒塵埃。她雙手攥拳,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電視機里,記者的話筒遞到白厭面前。
他面帶微笑,棱角分明的臉上架著眼鏡。
“很感謝大家能出席今天的訂婚儀式,我和欣雅非常高興。。?!?br/>
記憶中她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電視畫面瞬間定格??粗娨暲锇讌挼臉幼樱砬榻┯侧托σ宦?。
忽的客廳窗戶被風吹開,寒涼的江風倒灌進來。茶幾上兩個紅色本子被風吹的噠噠作響,江黎光著腳快步走到窗前,她用力拉緊窗子,哪知一股歪風鉆進來,把兩個紅本吹到地上。
她偏頭看著地上的兩個紅本,只覺得眼睛生疼,卻瞧不清本子上的字。
再抬起頭時,眼底竟是氤氳一片。
“阿黎,去大廳等我,我說兩句話就走。”岑星牽著江黎的走往酒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