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區(qū)勝是元朗一帶某條街道上的社團成員,是個不大的小頭目,平時為人很低調,除了收保護費時兇狠了點,旁人也不覺得他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他手下帶著的那些小弟,也沒有覺得他有什么特別之處,若真要說什么特別,那也就是他特別的好賭博,而且是那種很濫賭的人,不把身上的錢的輸光了不下桌。
區(qū)勝是很多年前從內地偷渡過來的人,七八年下來,看起來也成了一個地道的香江人,娶了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但因為他的好賭,家里窮的跟什么樣,但好在,他的那個妻子很賢惠,盡管窮的家無片瓦摭身,卻也沒有甩下區(qū)勝跑了,也算是不離不棄的典范了。
因為太濫賭,區(qū)勝也沒有什么愿意跟他做朋友,甚至因為太濫賭,區(qū)勝在社團中也一直只是一個小頭目,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他的心思都在賭桌了,社團的那位盧姓大佬,還曾經欣賞過他一陣子,但奈何爛泥總是扶不上墻,終究,最后,還是對他失望了。
但盧大佬心中一直記得,區(qū)勝有一個很厲害的能力,那就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槍法,盧大佬認識很多槍法厲害的人,但絕對沒有一人的槍法能勝過區(qū)勝,按理說,這樣的人才,在香江這種槍支橫行的地方,那是很吃香的人才才對,但問題是,香江雖然黑*勢力眾多。可終究不是戰(zhàn)場,大家火拼之時,更喜歡拿著刀子亂砍,用槍的時候很少,除了暗殺的活動。各黑大佬之間一般很自覺的盡量用刀而不是用槍,于是,區(qū)勝這一種能力,讓他在社團中始終成不了紅花打手,只能在暗中淪落為那位盧大佬手中的刺客。
區(qū)勝中盧大佬手中的一張暗牌,這一次,盧大佬接到了一個活,那就是要殺了香江新近崛起的少年富豪林衛(wèi)。所以,盧大佬召見了區(qū)勝,決定再一次動用這張暗牌,雖然那個少年富豪林衛(wèi)身邊有著很厲害的保鏢,但盧大佬百分之百的相信,只要區(qū)勝出手,那個少年富豪身邊再多的保鏢。那也是一顆子彈的問題,就象以前那些被殺的人一樣。絕不會有意外。
盧大佬與林衛(wèi)無怨無仇,要殺他,是因為盧大佬與陳chao伍有交情,陳chao伍許下的好處,讓盧大佬覺得值,而盧大佬許給區(qū)勝的好處,讓區(qū)勝也覺得值,因為他欠下的賭債太多了,只要做了這一次。他就可以把那些賭債還清了,所以,盧大佬明知道殺了林衛(wèi),會在香江抱掀起很大的風波,但盧大佬還是決定做了,所以,區(qū)勝明知道林衛(wèi)身邊有很厲害的保鏢。但區(qū)勝還是決定要殺了林衛(wèi),別人的xing命,在他們眼中,只是或多或少的一堆利益。
區(qū)勝帶著一把盧大佬提供的手槍,來到了廟街,因為,他們得到消息,那位少年富豪林衛(wèi),會帶著那個新近在香江紅的發(fā)紫的陳姓女星出現(xiàn)在這兒。
區(qū)勝看了一眼有些yin沉的天空,覺得這樣的天氣,其實是一個很適合殺人的天氣,他嘆息了一聲,摸摸懷中那把被體溫溫暖了的手槍,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魯文生是《星島ri報》的一名普通記者,他的工作能力不強,在報社十幾年,很多的后輩都超過了他,爬到了他的上面去了,可他一直就是一個普通的記者,從沒有弄到過什么震驚香江的新聞,也從沒有寫出過什么吸引讀者的好文章,他的交游也不廣,也就認識幾個那么一般能耐的朋友,這一次,他來到了廟街,是因為一個好朋友邀請他過來的。
他們是來吃飯的,就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子上,魯文生這一次出來吃飯,還專門帶了相機過來,因為那個朋友說需要他幫忙拍幾張照片,拍照片,這大概是魯文生唯一在朋友面前拿的出手的能耐,他的拍攝技術很不錯,雖然不一定有什么藝術xing,但在快速的抓拍鏡頭上,他的水平很高,可惜的是,總是沒有什么突發(fā)在身邊的特大新聞讓他抓拍到。
魯文生的這個朋友很大方,當然,這是相對于普通人而言,畢竟魯文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這個朋友似乎也不是什么不普通的人,他是一家廣告公司的職員,這家廣告公司不太大,幾個月前,魯文生第097章著觀眾的電影院大門沖去,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象一個英雄,這一刻,他覺得他推著的糞車不是一輛糞車,而是一輛烈火戰(zhàn)車,向著敵人沖去,向著幻想中的炮火沖去。
另一家電影院大門前的馬路邊,李還山瞇著眼睛看著那家電影院門前的熱鬧,他的身后,站著十幾個彪悍的漢子,一個個無聲的看著電影院門前那不斷進去的觀眾,一個漢子終于耐不住這種無聲的沉默,向著李還山開口問道:“我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李還山沒有做聲,依然沉默的看著對面的電影院門前。李還山是嘉禾公司旗下的龍虎武師,有著一身還算不錯的武功,他身后的十幾個漢子,都是跟著他在娛樂圈中混飯的,這一次。上面的人給李還山下了一個命令,讓他帶著自己的手下,把某家電影院的大門給砸了。
接到這個命令,李還山并沒有覺得意外或者是不愿意,十幾年前,李還山剛剛進入娛樂圈中的時候,他的前輩們就帶著他沒有少做這種事情,那時。嘉禾公司與邵氏影業(yè)公司之間因為競爭總是少不得這種摩擦,李還山就是這種氛圍下漸漸在娛樂圈中成長起來的,只是這幾年,這種事情已經很少做了,因為嘉禾公司已經成了香江電影業(yè)中的大公司,再也沒有人敢輕易的與嘉禾再起爭端,直到今天。幾年沒做了的事,似乎又開始江湖動蕩風起云涌了。
李還山的心中突然有些感嘆。他不似身后的那些人,他知道一些內幕的情況,所以他才會感嘆,感嘆那家叫香江院線的公司,感嘆那個叫林衛(wèi)的人,怎么突然之間,就成了香江電影業(yè)中的龐然大物了呢?怎么突然之間,就讓香江電影業(yè)中的霸主級電影公司嘉禾落入了窘境?怎么就讓本來在香江電影業(yè)中王者一般的鄒老板,不得不重新采取了這種手段呢?
我是嘉禾的人。所以,香江院線就該死,李還山心中想到,自己是依靠著嘉禾公司討生活的人,所以,嘉禾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無論想不想做這件事,也無論有沒有勇氣做這件事,自己都必須去做,人在江湖,哪能不動刀,娛樂圈中,也是一個江湖。
“我們動手?!崩钸€山輕輕的道,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夠身邊的十幾個人都聽到,這些人聽到李還山的決定后,身體都不由的一震,各自的反應表情不同,卻沒有人出聲。
十幾人拿著鋼管什么的武器,向著那家電影院的門口沖去,沖在最前面的李還山臉上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他不是去打砸別人的電影院,而是英勇的戰(zhàn)士在向著敵人沖去,那表情,也不似香江街頭經常上演的黑*勢力械斗,而是反清復明的紅花會英雄在準備砍死大清*狗*官時的義無反顧,那表情則李還山在心底吶喊著為自己鼓足勇氣。
李還山知道,今天,他這一鋼管下去,將會有什么后果,因為,他現(xiàn)在要對付的對手,不再是十年前的那種對手,他現(xiàn)在要對付的對手,也不再是香江街頭上尋常可見的那種社團成員,他們的對手,據說都是那種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戰(zhàn)士,當他們開始還擊時,會是什么后果?
李還山不知道他上面的人有沒有想過這種后果,但他想過,既然連他都知道可能的后果,那么上面的人應該知道那種后果,可上面的人還是這樣命令他這樣做了,那么,后果會不會不是他所想的那種后果呢?但愿不是,自己只是一個在娛樂圈中混碗吃的小人物啊。
就在王大松,李還山他們沖向著面前的電影院大門時,香江院線所屬的幾十家大中型電影院門口都在上演著差不多的事情,糞車,武師,點燃的油瓶等,展開了他們的行動。
“他們動手了。”何冠昌有些疲倦的放下電話對鄒紋懷道,鄒紋懷沒有做聲,只是點了點頭,眼睛看著窗外有些yin沉的天空,那天,似乎是要下雨了。
廟街的一幢大樓內,陳chao伍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街道上,鏡頭里,終于出現(xiàn)了一輛他等著的汽車,那輛汽車緩緩的停在了一家商店的大門前,陳chao伍的鏡頭中看到,區(qū)勝慢慢的向著那輛小汽車走去,越來越近,陳chao伍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要開始了,也要結束了?!?br/>
小汽車在一家商場的大門前停了下來,車上,前面的那個司機先走了下來,小跑著拉開后面的車門,先是一個戴著帽子,穿著一身一看就知道是世界名牌的頂級服裝的少年,那少年下車后,車內伸出一只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那少年轉過身,帶著一臉很紳士的笑容,伸手牽住了那只女人的手,然后,車內下來一個女人,這女人身上衣服很華貴,路邊的女人看到那女人身上的衣服,都不由的露出羨慕嫉妒的神se。
那女人的頭上同樣戴著一頂帽子,臉上更是戴一副墨鏡,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容顏,但看她的裝扮,這女人似乎是一個美女,所以,坐在路邊小攤上的魯文生,坐在角落里小攤上的方明他們三個jing察,目光都不由的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猜想著她是誰?
這時,區(qū)勝突然加快了速度,走到離那少年十幾步遠時,從懷中掏出了手槍,向著那少年的胸口開了一槍,那個地方,正是人的心臟的位置。
砰,清脆的槍聲在大街上響起,那個少年的胸口上,一朵血花在空中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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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龍吟虎嘯的支持,謝謝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