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霄看著負傷的余辛全,暗自大奇,難道余辛全遭到反擊而敗陣?
就在凌天霄納悶之際,倒在地上的邢月縈,勉強爬起身子,大喝道:“小心!”凌天霄定過神來,向后一掠,頓時閃開從后方的致命一擊。他穩(wěn)住步伐,抬頭一瞧,沒想到攻擊他的人不是別人,居然就是宋仲嵩。凌天霄震驚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邢月縈面色慘變,柳眉斜立,怒聲叱道:“宋師叔是叛徒,你快殺了他!”
凌天霄心頭一凜,立時轉(zhuǎn)過頭去,果真瞧見宋仲嵩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身后的弟子個個殺氣騰騰,似是來者不善。
凌天霄劍眉微軒,沉下臉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邢月縈雙目差點噴出火來,狠狠瞪了前方一眼,厲聲道:“宋師叔他在茶水里下藥,蒼海觀的人喝下之后全身無力,任人宰割?!?br/>
凌天霄心中一驚,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內(nèi)鬼并不是余辛全,而是宋仲嵩才對。凌天霄沉吟一會后,冷然道:“宋大俠,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你居然是絕刀崖的走狗?!?br/>
宋仲嵩目光一閃,大笑道:“哈哈,我也想不到你會找到這里來。本來我與東瀛武士約在這里,眼下他們尚未出現(xiàn),多半是跟你有關(guān)吧?唉,正所謂百密一疏,終究還是讓你看出破綻。不過,你也犯了致命的錯誤?!?br/>
凌天霄語聲緩慢低沉,一字字道:“愿聞其詳。”
宋仲嵩斜眼一瞥,看向南宮瑛和上官仙兩人,面目森寒道:“若你只身前來,以你身手我或許還忌憚你三分,但你將她們帶來,那便是致命的累贅?!?br/>
凌天霄目光一掃,暗自沉吟,他知道宋仲嵩所言不假,他若全力對付這些人,很可能會造成空檔讓其他人圍攻她們。上官仙也看出這件事,淡然道:“你放心去吧,我可沒這么容易就被幾個人給制伏?!?br/>
南宮瑛雖搞不清現(xiàn)況,但仍不服輸,心念數(shù)轉(zhuǎn),挑釁道:“想對付本姑娘,那要瞧瞧他們有沒有這本事?!?br/>
凌天霄沉聲道:“這可不是兒戲,你切勿輕敵?!?br/>
南宮瑛雙頰鼓起,不悅道:“你怎就只提醒我一人,你是不是不信我?”
凌天霄知她好勝心強,但空有自信心,實力不足也是枉然。他知道不可強逼她,只好輕聲細語地說道:“你現(xiàn)在可別耍性子了,就當(dāng)我口誤好吧?你最好小心謹(jǐn)慎,只有一點失誤,你必死無疑?!?br/>
南宮瑛容色稍緩,展顏一笑道:“這還差不多?!?br/>
凌天霄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宋仲嵩道:“你現(xiàn)在投降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br/>
宋仲嵩冷冷一笑道:“你對我還不錯,但我可就不同了,就算你就算跪下投降,我也絕不會放過你?!毖粤T,樹林后方竄出數(shù)人,他們清一色穿著黑色勁裝,身法象是東瀛的忍者,凌天霄這才明白,宋仲嵩之所以如此從容不迫,那是因為他尚有埋伏。
宋仲嵩冷喝一聲,眾人齊上,刀劍光影霎時間蜂擁而來。凌天霄身形一展,凌空橫斜,整個人以非常奇特的方式向后滑行,眾人刀劍瞬間撲空。
凌天霄再施輕功,反手回劍,全身如陀螺般旋轉(zhuǎn)向前,前方三名忍者執(zhí)刀格檔,豈料劍尖碰觸刀身,一股強大的力勁如潮水般涌來,他們手腕被震得發(fā)疼,只得放棄手中兵刃。
凌天霄長嘯一聲,忽地矮身蹲下,紫霄劍隨之橫掃,那三人腹部被切出血痕,不約而同地慘叫一聲,立刻暈厥,倒地不起。
御劍派弟子戮力圍攻而來。這批人確實悍勇,若非凌天霄早已習(xí)慣以一敵多,或許會被他們牽制住。凌天霄清楚知道對方意圖在于拖住他,所以他毫不留情,招招殺著,一道道鮮血飛濺而出,地上蒼白雪堆之中出現(xiàn)數(shù)片紅點,格外顯眼。
凌天霄一招橫掃千軍,退開眾敵,奮力一足,踢中其中一人的下頷,又捏起劍訣打入另一人的左肩。他屏氣歛神,使出旭日劍法,一劍一劍剛猛強勁,所劈之處血如泉涌,染紅了他身上的衣衫。
宋仲嵩雖然早就知道他武功不凡,但當(dāng)他身歷其境之時,仍忍不住打起冷顫。他很清楚這些人的武功絕對傷不了凌天霄,所以再施號令,讓剩余的人全部沖去包圍上官仙和南宮瑛。
上官仙取下腰間的劍,一劍砍出,疾如旋風(fēng),教人不敢小覷。南宮瑛不甘示弱,她也算是出身劍法名門,劍術(shù)耳濡目染,雖不像上官仙精湛神妙,但對付這些人也絲毫不落下風(fēng)。無奈她江湖經(jīng)歷太少,對方故意以退為進,她一時沒想太多,見獵心喜,往前一鉆,打算直搗黃龍反倒上了個當(dāng)。
宋仲嵩親自提劍前來,使出一套御劍派的劍法,當(dāng)場就將南宮瑛打退了好幾尺。南宮瑛被他節(jié)節(jié)逼退,頓時銳氣驟減,鳳目圓睜,粉臉失色。
宋仲嵩到底是江湖老手,他深諳劍法比拚不光是技法高低,更是精力與自信的斗爭,他劍法本來就勝過南宮瑛,眼下南宮瑛又遭他重挫氣勢,方寸大亂,已是弱態(tài)百出。
上官仙也自顧不暇,雖然單以劍法來說應(yīng)付這些人綽綽有余,但時間一久也撐不住,她擔(dān)憂體內(nèi)寒毒復(fù)發(fā),遲遲不敢全力以赴。
御劍派弟子原本還對她劍法忌憚,但發(fā)覺她體力不佳,又要分神注意南宮瑛之后,眾人把心一橫,執(zhí)劍齊上,不給她喘息機會。果真不到數(shù)十回合,上官仙盡顯疲態(tài),面色蒼白,冷汗直流。
凌天霄余光一瞥,發(fā)覺此事,雙眉一皺,再施力勁,將內(nèi)力灌注在劍尖上,一劍掃去,那群東瀛忍者血濺當(dāng)場,砍頭宛若切豆腐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面對宋仲嵩此等卑鄙伎倆,凌天霄難得一見現(xiàn)出忿然之色,一心對其鄙視,一心又懸在上官仙的安危之上。他深吁一口氣,先緩下心神之后,大展劍法,左劈右砍,上撩下挑,劍招霎那間變化數(shù)十種,令人猝不及防,難以招架其猛烈攻勢。
片晌之后,東瀛忍者只留存一人,他惶恐地看向凌天霄,尚未從嘴里吐出一字遺言,紫霄劍已落下,他的氣息隨之停下,雙目一翻,整個人仰天倒地。
凌天霄不敢耽擱半會,他反手收劍,縱身一掠,滑入戰(zhàn)局之中。鏘地一聲脆響,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從宋仲嵩手上截住差點就要了南宮瑛左手腕的那柄長劍。
凌天霄冷然道:“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難道你不感到羞恥嗎?”
宋仲嵩大笑一聲道:“女人也是人,手中也有劍,也能殺人,我又何來羞恥之說?在我眼中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qū)別。”
凌天霄咋舌道:“你讓人圍攻她,還真不害臊?”
宋仲嵩雙目閃過怒意,冷哼一聲道:“你若想要英雄救美,只怕選錯了?!彼砘貏Γ坛鲆粨?,凌天霄踩踏龍行虎步,英姿颯爽,不以守勢而用殺招搶攻。他目光如電,眼神看不出半分仁慈之心,僅有冰冷如沉鐵的殺意。他甩劍一掃,劍氣橫生,所擊之處攻向宋仲嵩空隙之處。
宋仲嵩共瞧見過他兩次劍招,其中一次是客棧,另一次是名劍山莊,恰巧看到了他分別以仙云劍法和龍泉劍法對陣敵人之姿,所以心中早有防備。
仙云劍法雖奇特,但此招跟御劍派頗為相似,以虛探實,講求變化,所以他很容易防住。至于龍泉劍法雖剛猛,但凌天霄畢竟是初學(xué),也未至爐火純青,面對宋仲嵩這種老手,似是也討不到便宜。
凌天霄以為宋仲嵩會跟石仇一樣,但沒想到他的劍法更強,以他這般實力,當(dāng)初在客棧說不定是故意示弱,因為他完全不可能輸給對方。
凌天霄既知對手底蘊很深,當(dāng)然也集中心力,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倏地騰身而起,悄然無聲地躍到宋仲嵩身側(cè),他長劍一刺,宋仲嵩東一閃,西一晃,盡數(shù)避開攻招。
旁人看起來凌天霄招式落空,顯得亂棒打鳥毫無規(guī)章,但宋仲嵩很清楚這是佯攻,招式之中故意露出破綻,只要宋仲嵩以為有機可趁上前攻擊,屆時便會落入陷阱遭到反擊。
凌天霄本就不認(rèn)為這樣能欺瞞到宋仲嵩,他仗著身法起落,虛幻無形,又掠到另一側(cè),逼得宋仲嵩提劍擺出架勢,在兩側(cè)之中旋轉(zhuǎn)抵御。
凌天霄冷喝一聲,朝宋仲嵩腹部一踢,宋仲嵩舉劍彈開,凌天霄借力往后一退。雙足落在地面的同時,他再度凌空飛起,身似鬼魅,直飛而來。
凌天霄右手催促內(nèi)力,一劍劈出,使出的是凌宵九劍。宋仲嵩沒見過這套劍法,大感驚詫之下,下意識地想擋住劍勢。凌天霄頓時雙目一亮,精神大振,因為他知道宋仲嵩落入了劍法窠臼之中,無法第一時間判別此招。
凌天霄甩劍打出劍氣,九道劍氣直撲而去,宋仲嵩心中一驚,旋轉(zhuǎn)劍身呈現(xiàn)圓盤之姿,意圖以劍代盾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