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莞就讀的x大在京城內(nèi)是一所百年名校,統(tǒng)共六個校區(qū),占地面積與校舍總建筑面積約合三百多萬平方米,校內(nèi)不僅有歷史文化的明樓紀(jì)念館,綠化更是美觀。
而今兒個,是新生報道的日子。
一排排的私家車停在停車位上,學(xué)校的過道里到處都是新生年輕充滿朝氣的面龐。
這時,一輛普通的私家車直接在新生的宿舍樓外就停下,起初不打眼的轎車,隨著車門一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邁出,眾人紛紛側(cè)目。
好高大的男人。
過人的身高是旁人對傅天瑯的第一印象,他身上仿佛縈繞這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剛一下車,便引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可他似乎對自己制造出的混亂不敢興趣,目不斜視,行走的姿勢極為端正的來到后車廂。
而且假如仔細(xì)瞧,會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臉色極為僵硬,似乎……心情不太好?
“啪”的一聲,車門又開了,從副駕駛的位置里跳出一個穿著運(yùn)動服的女孩。
天氣炎熱,喬莞穿的又是無袖的上衣,露出的胳膊小腿白得詭異,畢竟她剛回來沒多久,身上還沾著鬼氣,體溫偏冷,膚色偏白其實都是正常的。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也不敢吭氣,可瞧著兩人只見的氛圍快降至冰點(diǎn),便笑瞇瞇的鬧他。
“我今天報道,你繃著一張臉做什么?”
傅天瑯沒吭聲,大包小包的替她吧行李扛上樓。
“他們都在看你?!?br/>
喬莞提著小件的包裹跟在他身后,女生宿舍樓里冷不丁冒出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嚴(yán)肅的大帥哥,喬莞發(fā)現(xiàn)不少姑娘從門里探出了頭。
對傅天瑯是驚艷,仰慕。
對她則是質(zhì)疑,不解。
喬莞摸摸鼻子,收回了視線。
她清楚自己的條件,雖然她的五官長得精致,但整體來說,也不過是一個鄰家少女的形象,在鎮(zhèn)上的時候,就她的模樣還能勉強(qiáng)排上名次,可今兒個入了京,跟這票青春美麗的少女一對比,就顯得清湯掛面,沒那么特別了。
喬莞撇撇嘴,面對眾多不解的目光,心中卻是泰然一片。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她已經(jīng)不在乎旁人的看法,過日子是兩口子的事,只要現(xiàn)在幸福,往后就算再有變數(shù),那也是之后的事。
傅天瑯把她的行李搬上了三樓,喬莞住的四人間,進(jìn)去的時候里面并沒有人,于是她選了一個靠窗的床鋪,放好東西后便下樓辦入學(xué)手續(xù),忙碌了半日才算是把一切搞妥。
之后,喬莞摸摸肚子,拽著傅天瑯去了附近的食堂。
其實她算不上什么新生,好說歹說也曾經(jīng)在這所學(xué)校內(nèi)就讀了半年,而當(dāng)初與她同屆的同學(xué),如今已經(jīng)升格變成她的學(xué)姐。
喬莞摸摸自己的臉,瞅著來來去去的年輕少艾,登時覺得自己老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背燥柡茸?,她站在車位上推他。
傅天瑯臉上是明顯的不悅,一整日下來也沒怎么與她說話,悶葫蘆的樣子,怎么看怎么別扭。
“我?guī)湍??!彼刂匚兆∷氖?,健碩的身形直挺挺的站在原處,任她如何的推搡也不見動彈。
“你一個大男人,成天往女生宿舍跑做什么?”見他陰陰沉沉的面容,生怕他反悔,她小聲提醒,“咱們都說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他抿著唇,忍了許久才收回手。
“回去吧,我周末去找你?!彼嗳嗨┯驳每煲哪槨?br/>
“把你的課表給我。”他不滿的瞪她。
“還沒發(fā)呢?!彼Σ[瞇的趕他,“別瞪了,回頭再給你?!?br/>
一番好說歹說,終于是把人送走了。
喬莞想到自己還沒收拾東西,爾后又考慮與室友第一次見面,總歸得帶點(diǎn)小禮物,籠絡(luò)一下人心?
其實她并不知道怎么與普通的女孩子相處,從小到大,能算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么幾人,而且死的死,傷的傷,唯一的趙靈和李君寶,也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普通女孩喜歡什么,于是便只在超市里買了幾包薯片,零食,準(zhǔn)備帶上去和大家一起分享,畢竟……吃人嘴軟嘛。
喬莞住的宿舍算是條件不錯的,寬敞的四人間都是**的床鋪,床在上面,底下則是書桌,衣柜,每一間宿舍都配有**衛(wèi)生間,與一些必要的生活家電。
她提著大包小包的進(jìn)門,這時,她隔壁床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女孩,正著垂著頭,著手收拾行李。
喬莞抬眼打量她,一頭黑長發(fā),瓜子臉,眼睛不大,是單眼皮,而今斯斯文文的帶著眼鏡,笑起來的時候有點(diǎn)靦腆。
喬莞遞過去一包薯片:“吃嗎?”
她似乎愣了下,知道對方在向自己示好,于是微笑著收下。
喬莞伸出手跟她一握,小姑娘沒什么心眼,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跟她閑侃,很快喬莞就知道她的名字和家庭背景。
沈芊芊,據(jù)她所說,她家里開的是連鎖超市,家庭條件一般,大概與她差不多,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閃爍,喬莞暗忖也許沒那么簡單。
但那是人家的家事,她沒必要追根究底。
喬莞爬上床鋪她的被子,忽的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便徐徐側(cè)過身,目光落在剛進(jìn)門的少女身上。
這女孩留了一頭短發(fā),一身中性的打扮,進(jìn)門的時候左右張望了一陣,選了一張靠門的床鋪。
喬莞垂眸打量她,見她步伐輕盈,碰到障礙物時不同于普通人的敏捷回避,暗暗猜測這女孩難道是一個練家子?
果不其然,當(dāng)她從行李箱里取出拳套,沙包的時候,證實了喬莞的猜想。
她敏感的察覺到喬莞的目標(biāo),猛然的一抬頭,如刀子一般犀利的目光便直挺挺的射向喬莞的腦門。
喬莞噎了下,趕緊挺直了腰桿子,而因為失去平衡,險些一屁股翻下床。
膽小。
女孩冷哼,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屑。
“程安樂?!彼@話說得霸氣十足,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斷,看著就不好惹。
“沈,沈芊芊……”似乎被對方不太友善的眼神嚇著,沈芊芊緊張的開口,而今聲如蚊蠅,眼里有些膽怯和自卑。
“喬莞。”喬莞直視她,笑道,“你還會打拳?”
“嗯?!背贪矘肥栈啬抗猓褨|西扔上床以后也不收拾,便直直的走了出去。
喬莞與沈芊芊交換一個眼神,又都開始低頭各忙各的。
直到浴室里的水聲嘎然而止,“吱呀”一聲,出來一個個頭高挑的長發(fā)美女。
她腰肢纖細(xì),長發(fā)微濕潤,心情似乎不太好,皺著眉頭,一出現(xiàn)便頤指氣使的對著屋內(nèi)的兩人說:“怎么沒熱水,你去別的宿舍看看有沒有?!?br/>
喬莞沒有動彈。
“喔……好?!?br/>
好脾氣的沈芊芊則是愣了下,沒有多想的便出了門。
喬莞挑起眉,側(cè)過臉看那名燙了一頭長卷發(fā)的女孩,見她面色泛白,指甲隱隱泛著烏青,目光也是一深。
“葉蕓。”
葉蕓瞥她一眼,徑自回到自己的坐位。
喬莞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與她對上,點(diǎn)頭道:
“喬莞?!?br/>
簡單的打過招呼后,喬莞過起了普通住校生的生活。
只是除了沈芊芊還算正常之外,她的另外兩名室友都是一個比一個古怪。
足不出戶的葉蕓和直接把宿舍當(dāng)賓館的程安樂。
平時,葉蕓還能和好欺負(fù)的沈芊芊說上兩句,但程安樂……這兩人幾乎沒什么交集,甚至連一句話也不曾說過。
而且初來乍到,大家都不熟,于是也就相安無事的過了三日。
這天夜里,傅天瑯給她發(fā)來一條短信。
課表。
喬莞盯著屏幕,腦海里卻浮出他皺著眉頭給她發(fā)信息的模樣。
隨即樂得“噗嗤”一聲。
“你男朋友?”對床的沈芊芊感興趣的說。
明天給你。
喬莞摁下發(fā)送鍵,低頭想了想,默默點(diǎn)頭:“嗯?!?br/>
“居然連你也有男朋友了?!比~蕓在一旁涂指甲油,將五根纖纖玉指湊到唇邊吹氣。
喬莞沒生氣,在她眼中,葉蕓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則美矣,卻滿身尖刺。
“我聽說你休學(xué)了一年,做什么去了?生孩子?”葉蕓嗤笑一聲,似乎看喬莞不太順眼。
“你別這么說,她又沒有得罪你?!鄙蜍奋沸÷暤?。
“我和她說話,有你什么事?”葉蕓警告味十足的瞪她一眼。
沈芊芊咬咬唇,膽小的脾性讓她不敢輕易的與對方起沖突,于是朝喬莞抱歉的一笑,意思是別與她一般見識。
喬莞聳聳肩,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她怎么會與她計較?
程安樂幾乎是在快熄燈的時候回來的,帶著一身的泥質(zhì)和淤青,也不知去了哪。
而這個時候喬莞和沈芊芊已經(jīng)躺在了各自的被窩里,只有葉蕓還在位置上弄她的指甲。
“你回來了?”沈芊芊不太敢與程安樂搭話,這會兒也只是禮貌性的詢問。
“嗯?!睂Ψ较ё秩缃?,直接抱起衣服進(jìn)浴室洗澡,而在路過葉蕓身旁的時候,直接把對方當(dāng)做了空氣。
夜里風(fēng)涼,有冷風(fēng)一縷縷了的往屋內(nèi)涌,吹得紫色的窗簾不時翻飛,并發(fā)出一陣細(xì)微的響動。
幽幽的哭聲在宿舍內(nèi)回蕩,喬莞睜著眼看天花板,她聽到了,是葉蕓在哭,別看這姑娘白日孤高傲氣的模樣,到了晚上,總是一個人壓低了嗓音哭泣。
喬莞翻了個身,沒有理會。
直到在安靜的夜里,傳來沈芊芊的詢問。
“你怎么了?”
她聲音很輕,幾乎是用哄的說:
“有什么事說出來吧,我瞧你都哭了好幾天了,到底怎么了?”
“我不敢睡。”葉云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無助。
“為什么?”
“我……我媽媽總是纏著我?!?br/>
“……”
沈芊芊安慰對方的聲音時不時的在寢室內(nèi)響起,黑暗中,喬莞聽到對鋪程安樂翻身的響動,然后她小聲的罵了句:“神經(jīng)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