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江文修問到外面的車還沒走的時候,凌小寶的第一反應(yīng)有些驚慌。
凌辛,溫禾頭一次看到用真實姓名作為自己微信名字的,這么一個氣質(zhì)高冷的人頭像卻是一只手繪的可愛小烏龜,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好好休息、早日康復(fù)!”第一次生病被人這樣囑咐和祝愿,溫禾看著凌辛發(fā)給她的八字信息,一股清晰的暖流從心底涌起,凌辛冷峻的臉龐棱角分明的在她眼前浮現(xiàn),明明才見過兩次、明明沒有過多交流,溫禾也不知道為什么凌辛的模樣會這樣傳神的刻畫在她腦子里,好像開了外卦一樣,一想到他,就像看到他本人就在眼前一樣栩栩如生。
到底是長得好看的人要特別些,會讓人印象深刻。
江文修打來電話的時候,房里的溫葉已經(jīng)睡著,客廳里的溫禾已經(jīng)將巴霍巴利王的終結(jié)篇看了大半,巴拉正大言不慚的說他要將太陽埋葬在東邊,溫禾將電視暫停,接通電話后打開擴音,把手機放在了沙發(fā)上,情況允許的話她打電話也好、接電話也好,都喜歡打開擴音,因為這樣可以解放雙手。
“喂,溫小姐,沒睡吧你?”電話那頭的江文修在吃東西。
“明知故問,你在吃什么?”溫禾低頭循環(huán)轉(zhuǎn)動著無名指上的木戒。
“你猜啊!我咬給你聽,你猜是什么?!苯男弈闷鹨粔K火龍果放進(jìn)嘴里咀嚼了起來,這是他的朋友看到他掛彩了,買給他的水果拼盤。
“不猜,你怎么這么晚才給我打電話?”
“沒意思,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飯了,穆糖也在,我一個朋友好像看上她了,她好像也對那哥們有意思,兩人吃完飯一起拋下我走了,她倆如果成了,估計穆糖以后不會經(jīng)常去你那里了。”
“有喜歡的人了,肯定是喜歡的人更重要,不經(jīng)常來就不經(jīng)常來吧?!睂τ诰凵⑦@種事情,溫禾還是看得很開,沒有誰會永遠(yuǎn)陪著誰,這個世界終究是只有你自己一個人的,親人、朋友、愛人統(tǒng)統(tǒng)只是先來后到的過客,離開的時候到了,就像天要下雨誰都阻止不了。
“你是有了那么多新朋友,少了穆糖一個人無所謂,可我就一下少了兩個朋友,你說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江文修恨恨的將一塊芒果丟進(jìn)嘴里,如果她倆成了,他得讓那哥們好好請他吃一頓大餐,心疼死穆糖,讓她為自己的獨自脫單而付出沉重的代價。
“時候到了,你就會知道該怎么過了,我還是先讓你知道怎么換藥吧?!睖睾贪淹嬷娨曔b控器。
“可我還沒洗澡呢!”江文修幸災(zāi)樂禍的說。
“滾,那你給我打電話干嘛?”江文修的話讓溫禾的面部表情靜止了片刻,把玩遙控器的手也頓了頓。
“哈哈……告訴你穆糖是我們?nèi)齻€人里面最先脫單的了。”江文修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吧,那你洗完澡再給我打電話吧?!睖睾滩幌朐俸退f什么了,她還是繼續(xù)看她的巴霍巴利王吧。
“別掛呀!反正你也睡不著,就和我一起聊天?。 苯男薏幌霋斓綦娫挕?br/>
“那你可以洗完澡再說?。 睖睾逃X得把該做的先做好比較好,沒有后顧之憂,不用半夜掛掉電話后還要去洗漱。
“掛了再打就沒氣氛了,我知道怎么換藥,等下掛掉電話我自己換,不用你教?!苯男奚w上保鮮盒,將剩下的水果放進(jìn)冰箱后,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好吧?!睖睾剃P(guān)掉電視機,打算認(rèn)真的陪江文修說會兒話。突然感到,今晚的江文修很需要她的陪伴,就像曾經(jīng)那么多的夜晚,她也需要他的陪伴一樣。
到了什么時候就要做什么事情,從來就不是時間聽從人的安排,而是人在追趕時間的腳步,盡管昨晚陪江文修聊天到凌晨一點多,早上五點三十分鬧鐘響起的時候,溫禾還是沒有一絲猶豫的爬了起來準(zhǔn)備早餐,因為晚睡不能作為遲到的理由,時間不會因為她昨晚睡得晚就會推遲幾小時讓她把失去的覺給補回來,校的師生也不可能等著她睡好再把溫葉送去學(xué)校,然后才開始上課,人有權(quán)力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放縱自我,但要準(zhǔn)備好為此付出代價,打算陪著江文修聊天的溫禾,早就準(zhǔn)備好以縮短睡眠時間作為陪伴江文修的代價,其他一切照舊。
?。☆^是不痛了,喉嚨卻是越來越痛了,溫禾皺著眉將嘴里的一口玉米咽下,她錯了,早上發(fā)現(xiàn)喉嚨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加重的時候她就不應(yīng)該還煮玉米,現(xiàn)在好了,咽口水都痛,還得啃玉米粒兒,她這腦子啊,秀逗了!
昨晚陪江文修聊天的時候還感覺自己快好了,頭也不痛、鼻涕也不流,想著經(jīng)過一晚的修復(fù),一覺醒來就會藥到病除,沒想到?。“?、阿欠!蓄勢待發(fā)良久的噴嚏終于打出,溫禾吸了吸鼻子,她現(xiàn)在是喉嚨咽口水就痛得厲害、鼻涕流不停、噴嚏打不停,咳咳……外加還有些咳嗽,嗓子呢,也因為昨晚話說太多而沙啞得更厲害,嗯!嗯!溫禾嗯了兩聲給自己聽,傳說中的鴨公嗓就是這樣了吧,她還從來沒感冒到這么嚴(yán)重過,以前就是頭痛流鼻涕,吃一頓藥就好了,這次好像沒那么容易了。
中午剛下課的時候,凌小寶打電話過來叫溫禾一起吃飯,溫禾拒絕了,感冒太嚴(yán)重,擔(dān)心會傳染給他們。
到達(dá)一樓,撐傘前溫禾抬頭看了看正午的熾熱陽光,嗯,來日方長,相處的時間多得很,感冒期間她還是一個人吃飯吧。
“你們先過來了,那小寶你告訴溫禾我們在那個食堂吃飯了嗎?”早就在東邊食堂和凌辛等侯的程錄見到只有凌小寶和元卿過來,于是問道。
“溫禾說感冒還沒好,擔(dān)心傳染給我們,所以不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了,我聽她的聲音比昨天還沙啞得厲害,還咳嗽,估計是更嚴(yán)重了?!绷栊氂行┓ラ_心的說,她都跟溫禾說不用擔(dān)心的,他們一個個身體棒得很,不會那么容易被傳染,可溫禾還是不肯來,好失望??!今天不能和溫禾吃飯了,凌小寶看了眼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的凌辛,他現(xiàn)在的心情,比自己更失落吧!
“更嚴(yán)重了嗎?那我下午去看看,小寶你要一起去嗎?”沒想到溫禾的感冒加重了,程錄打算今天下午回家前去溫禾家看看,因為按溫禾的想法,在感冒好之前,他們都不會在學(xué)校見到她了。
“好啊好啊!元卿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溫禾的家可好玩兒了?!绷栊氶_心的邀請著元卿,元卿還沒去過溫禾的家里呢,如果她去的話,也一定會喜歡溫禾的家的。
“今天下午嗎?今天下午我要陪我小姨去逛街,晚上要和爸爸媽媽一起請小姨在外面吃飯,所以不能和你們一起過去看溫禾了,下次吧!”元卿微笑著解釋,說實話,她不想去溫禾家,她們又不是朋友,她生病了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為什么要去看?
“好吧,那就下次帶你一起去,溫禾做的面可好吃了,下次我們一起去的時候,我讓她做給我們吃?!爆F(xiàn)在想起溫禾做的拉條子,凌小寶都覺得余味無窮,下次去,她一定讓溫禾再做給自己吃。
“人家是你的保姆嗎?你覺得好吃,人家就得給你做?!绷栊晾淅涞目粗栊殻约撼赃^就夠了,溫禾不是開面館兒的,不需要她幫著打廣告。
“我讓溫禾做面吃也錯了?嗷嗚,我懂了?!绷栊毱鸪趵碇睔鈮训幕匾曋栊?,卻在一秒鐘后知錯的低下頭,她錯了,不該讓溫禾這么辛苦給自己做面,凌辛這個寵妻狂魔已經(jīng)上線,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說要讓溫禾做飯給別人吃,太不應(yīng)該了,即便是女生也不行。
世界上人最多的地方莫過于下班后的街道、放學(xué)后的食堂,哦,還有接孩子的學(xué)校門口,以上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溫禾只是想在食堂內(nèi)的商店買瓶奶酸和熱狗,卻擠在原地半天沒動一步,人實在太多了,她是早上玉米沒啃完餓得不行了,否則不會選擇在食堂人最多的時候來買東西吃的。
“嗷嗚!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敝挥X得頭頂一陣清涼來襲,冰水從頭頂流向臉頰,隨后溫禾聽到一個男生誠懇的道歉。
一抬頭,溫禾看到男生舉著冰咖啡的手就在她的頭頂上方,杯底還懸掛著沒有滴到她頭上的褐色液體,按她感受到的水流量,一杯咖啡應(yīng)該已經(jīng)澆了二分之一在她頭上。
“沒關(guān)系?!睖睾涛宋亲樱樖稚焓謱⒛猩丝Х仁稚蠆A著的一包紙巾拿了下來,抽出一張擦著自己的臉和頭發(fā),男生和女生的身高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如果她再長個七公分的話,這半杯冰咖啡就不會澆到她頭上了吧?還有他這包紙巾,就是為了澆人準(zhǔn)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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