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總是萬般寂靜,我坐在自己的臥室床上,正在思考著一些問題。
就在剛才回到家之后,發(fā)現(xiàn)婉玲和小靜的房門都開著。里面屬于她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離奇般的消失,除了驚訝和無法理解之外,我實在找不到別的詞語來描述當(dāng)時的心情。
之后我給婉玲打了不下十幾個電話,然而手機的聽筒當(dāng)中只傳來了一句,“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無奈之下,只好給李嬸去了一個電話,說明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李嬸告訴我,她們搬走了。
空蕩的房間,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孤寂這種久違的感覺,再次涌上我心頭。
煙已經(jīng)不知道抽了有多少根,反正地上已經(jīng)堆滿了煙頭。
當(dāng)時我非常想不通,婉玲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久之后才明白,她一直都是在故意和我保持著距離,其實不過是在保護(hù)我。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了。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掏出來一看,是虎子打來的。接通之后,虎子說:“看夜間新聞?!?br/>
我走到了客廳,把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給打開了,拿著遙控器切換到了新聞頻道,畫面中是一個漂亮的美女記者,正在進(jìn)行著解說,“不久之前這里剛剛發(fā)生了一起車輛爆炸案,警方稱爆炸的車輛是一輛日本豐田。警方從車輛爆炸之后的殘骸之中,找到了兩具已經(jīng)燒焦的尸體,具體情況還待進(jìn)一步調(diào)查?!?br/>
隨后畫面切換,變成了東關(guān)大橋之上,許多警察在那輛爆炸的豐田殘骸周圍,場面非常的混亂。
摁動遙控器,我關(guān)上了電視,剛想對虎子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還沒出口,從手機聽筒之中,就傳來了一聲:“你怎么進(jìn)來的?”
隨后就是打斗聲,以及手機摔倒地上發(fā)出的呲呲聲,我趕緊喊了幾聲虎子,沒有得到回答。
不得已之下,只好掛斷了電話,又打給了鄭昆。
“虎子家在哪里?”不等鄭昆說話,我趕緊問道。
鄭昆那邊傳來了女人的喘息聲,而且非常的急促,緊接著就聽到鄭昆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小子怎么每次都在這節(jié)骨眼上給我打電話?”
沒工夫跟鄭昆閑扯蛋,我爆吼了一聲,“虎子出事了,快把他家地址給我。”
“什么?”從鄭昆的聲音上聽,他明顯的一愣,隨即說道:“你先去找出租車,我馬上給你發(fā)條短信過去?!?br/>
由于這么長時間我沒有去過虎子家,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而且也沒問過,他和馮瑩也沒有跟我說過。不過今天鄭昆倒是開車送了虎子回家,所以我想鄭昆一定知道虎子家的地址。
直接掛了電話,目光在房間中掃了一圈,看到我那裝著氣槍的背包正放在電腦桌上,根本來不及多想,從床上站起,三步并作兩步從電腦桌子上拿了背包,沖了家門。
到了街上之后,沒見到什么正規(guī)出租車,但是小區(qū)門口停著幾輛黑出租。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掏出來一看,是條短信,鄭昆發(fā)來的。點開查看著,走到了一輛出租車前。在等活的出租車司機,從車窗口探出頭來,問:“坐車走?”
我把手機伸到了這司機的眼前,問:“這個地方,最快速度趕過去?!?br/>
司機皺了皺眉頭,像是思考什么,停頓了幾秒鐘,道:“去過兩次,知道咋走,上車吧?!?br/>
出租車在街道上飛馳了一陣兒,我不斷地催促著司機能不能快點,司機一直在婉言說再快就該被探頭錄像了。我急的如坐針尖,就在這種心急如焚之下,出租車開進(jìn)了一片別墅區(qū)之中,在一家非常華麗的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放在了座子上,對那司機說:“師傅,等我一下,我待會就出來?!?br/>
那司機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那紅紅的兩張鈔票,說道:“好吧,盡量快點??!”
轉(zhuǎn)過身,我抬腳上了臺階,到了門前,發(fā)現(xiàn)這門是虛掩著的。
心里頓時就是咯噔一下子,心說壞了!
急忙一把拉開門,闖了進(jìn)去,入目之處一片狼藉。整棟別墅屬于復(fù)式結(jié)構(gòu),就是那種西方中空規(guī)格,我此刻所在正是大廳,可是這大廳之中家具全都倒在了地上,有些地方被砸的一塌糊涂。
到處都是一股子小鬼子進(jìn)村的景象,這樣的場景,讓我心中突然又是一緊。趕緊朝著樓上跑去,還沒到二樓,就看到樓梯上躺著一具尸體,待看清這尸體面容之后,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兒。
不是虎子。
是個少年,年紀(jì)約莫在十五六歲左右。從尸體上跨過去,一路往上沖,剛剛上到二樓,又見到了一具尸體,是個中年男人。估摸著,這應(yīng)該是虎子的后爸了。這時突然從一間房中傳了一聲椅子倒地的聲響,我不敢停留,尋著聲音闖進(jìn)了那間房。
一進(jìn)來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虎子,心臟處插著一把片刀,一只手抓著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虎子!”我大喊了一聲,過去把虎子抱了起來,就是往別墅外面沖。
被我抱著的虎子,睜開了眼睛,對我笑了笑,漏出了染血的牙齒。
“我活……活……不……成了……”虎子說話非常的虛弱,斷斷續(xù)續(xù),“記得給我報仇,黑狼……”
剛剛跑出別墅大門,虎子頭一歪,沒了動靜。
我看著死在懷中的虎子,一股子怒氣上涌到腦海,心里是悲憤交加,忍不住仰天大吼了一聲,“??!……”
為什么,為什么?
這一切都為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腦海中在想著一些什么,虎子死了,就這么死了。
那一幕幕場景,從被他打,到捅了他,他叫我飛哥,所有的畫面都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
突然感覺,這個世界竟然是這么世事無常。
莫名地,我漸漸明白了一些東西。
混,很有可能沒有什么好下場。
從我走上這條路開始,就已經(jīng)無法退出。
人在江湖,總是這么身不由己!
鄭昆說的是對的,“心不狠,永遠(yuǎn)也站不穩(wěn)!”
我甩了甩頭,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拋之腦后。
在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黑狼!
從衣服里面掏出手機,我給鄭昆去了一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他很快趕到,并帶人處理了虎子一家三口的尸體。
至于那個等在門外的出租車司機,早就被我打發(fā)走了。
當(dāng)然又免不了是一場葬禮,整個社團(tuán)都因為虎子的死陷入了悲傷的情緒之中。
這些日子的火拼下來,社團(tuán)的成員也全都在憋著一股勁。他們很快融入到了一起,兄弟盟算是在一中徹底打響了牌子。
也同樣是因為虎子的死,我讓整個社團(tuán)暫時撤離了學(xué)校,等待安排好虎子的葬禮在做行動。
可就在即將埋葬虎子一家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虎子家臨時搭建起來的靈堂之中,剛剛給虎子上了香之后,黑狼帶著一幫人闖了進(jìn)來。
“怎么樣?死了兄弟的感覺不好受吧?”黑狼摘下了臉上的墨鏡,用拿著墨鏡的手指著我,說:“別告訴老子,我弟弟不是你們殺的。”
我說過了,何健脾氣非常火爆,當(dāng)時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罵道:“你他媽想怎么樣?”
就連陳志遠(yuǎn)都來了脾氣,尖聲嚷嚷:“媽的,你還敢來這,兄弟們抄家伙!”
三愣子則是直接掏出了片刀,指著黑狼,“我他媽操你八輩祖宗!”
靈堂大廳之中,頓時劍拔弩張。
我們這邊大概有二十多人,黑狼帶了差不多三十多人。
一時間都嚷嚷了開來,開始互相罵著。
隨即就開始了互相推動,每個人的情緒都被煽動了起來,再不控制,眼看就要干起來。
“黑狼!”
我爆吼了一聲,頓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我,出奇的安靜。
深吸了一口氣兒,我強壓下沖上去弄死黑狼的沖動,盯著黑狼的雙眼說道:“明天學(xué)校操場,決一死戰(zhàn)!”
“好!老子等著!”黑狼揮了下手,說了句“我們走”,轉(zhuǎn)身帶著人從靈堂走了出去。
“飛哥,剛才干嘛不直接開干?”何健又坐回了椅子上,有些氣憤。
我走了過去,拍了拍何健的肩膀,說道:“虎子還在里面躺著,你想吵了他的清靜?”
“這……”何健看了我一眼,摸了摸后腦勺,“是我考慮不周?!?br/>
我把陳志遠(yuǎn)叫到了身邊,剛想說一些什么,從別墅門外傳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飛哥!”
尋著聲音看去,竟然是大雞。
大雞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走了進(jìn)來,先是給虎子鞠了三個躬,上了香,過來對我說道:“我都安排好了,什么時候決戰(zhàn)?”
估計著大雞可能是傷好出院了,他這狗頭軍師一回來,就馬不停蹄的去忙社團(tuán)的事情了,著實讓我感到欣慰。
三愣子在一旁插了一句,“明天!”
我隨即瞇起了眼睛,補充了一句,“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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