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焱明光和赤云熙!
焱流光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他們跟前,啪地一巴掌打在焱明光的臉上。
“哥!你干嘛!”焱明光捂著臉,氣憤道,“好好的你打我做甚!”
一轉眼他又見到藍煙笙站在焱流光的身后,馬上又慫了下來道:“啊……原來藍先生也在,您打,您隨便打!”
說著,還把自己另外一邊臉也湊了上去。
“這回還真是小明?!膘土鞴獾?,“你們終于醒過來了?”
“醒過來?什么醒過來?”焱明光有些不知所以,“我不是去寒靈家作客嗎?怎么會在這兒?”
“小殿下中了奪魄術,一直被人操控。”赤云熙也抱歉道,“只是我沒想到小殿下中了奪魄術之后竟也會施展束身傀儡術,將小的控制……”
“管他什么奪魄術,傀儡術,你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焱流光拍了拍赤云熙的肩膀。
曾做為全書對他最忠心耿耿的赤云熙,在焱流光看來,如果有一天背叛,也只可能是被人控制。想不到還是被他一語成讖。
“不過,你們的奪魄術,是怎么解除的?”儲神厭皺著眉問道。
焱明光搖了搖頭,白了白眼睛道:“既然你們說我中了奪魄術,我怎么可能知道!”
赤云熙向儲神厭施了禮,才緩緩道:“前兩天靈谷的開谷之日,谷里進了一個極美的女子。她說他在找一個人,便和靈啟打了起來。那女子手段狠厲果斷,靈啟不是對手。”
“柔琴?”焱流光第一意識便是她。但是轉念一想,柔琴對靈啟再恨之入骨,但是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沒有打贏靈啟的可能。
會是誰呢?
“那女子什么樣子?”庚方舟突然問道。
赤云熙回想了一下,道:“具體什么樣子我也說不上,只是覺得她的樣子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她一直對靈啟說把她的小光還給她?!?br/>
一聽到“小光”二字,所有的人都看向焱流光。
焱流光愣了一下,不滿道:“都看我做什么,我能認識什么人?認識我的,還是美女的,除了那個傀儡寒靈外,就只有綰綰了。她人就在這兒,你們也看到了。”
說完,他還不忘向儲神厭看了一眼。
儲神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半天,他才道:“他說的不是小光。絕對不可能是他。想來應該是名字里同樣帶光的別人?!?br/>
“小明?”焱流光又看向焱明光。
赤云熙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小殿下。他們打斗之時,我和小殿下正在一旁。她也看到了。想來那人對那女子來說極為重要。而靈啟似乎對那人的去向似乎并不關心?!?br/>
“不關心,名字里帶光?”焱流光沉喃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庚方舟。
那女子說的正是玄光!
庚方舟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是她?”庚方舟沉吟了一句。
“誰?”焱流光問道。
庚方舟揉著頭,似乎剛剛那一瞬間想到了什么,這會兒又忘了。
他呆愣了半晌,才緩緩道:“不……不知道。剛剛……好像什么念頭在……腦子里閃過……這會又想不起來了?!?br/>
果然和玄光有關。
藍煙笙亦在庚方舟的肩膀拍了拍,道:“沒事,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師父說了,你的傷還沒好。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庚方舟的嘴解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儲神厭淡聲道:“靈啟人呢?”
赤云熙道:“被那女子打傷了。她將我們送出谷外,也沒了蹤影。想來這靈谷這一甲子都不能再開了?!?br/>
儲神厭摸著山壁,長嘆道:“她似乎將這山封了。只是不知何故,并沒有使出全力,看來最多也就五個甲子便又會重新開啟?!?br/>
焱流光輕輕摸了一下山壁,頓時感覺一股巨大的靈力傳了過來。
那女子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測。
焱流光感慨:“都這樣了還沒使出全力?那她使出全力的時候得是什么樣啊。”
焱明光一聽這么說也驚奇地要去碰那個山壁。
“不要!”還不等赤云熙阻攔,焱明光已被山壁上的法力彈出老遠。
當他一臉懵逼地坐起來,看了看扶著他的赤云熙,焱明光揉了揉后腦勺,才有些不服氣地道:“憑什么我哥他們就能碰,我就不能!”
“小殿下沒有赤焰魄護體,自然受不住那封印的靈力。”赤云熙小心地扶起焱明光,安慰道。
儲神厭帶著一臉的炫耀與鄙視瞟了焱明光一眼,用鼻子哼哼道:“三百年了,還是這么不長進。真不知道當年哪里來的本事來奪你哥哥的焱君之位?!?br/>
儲神厭的話說得焱明光的臉一陣紅,又一陣白。他有些不服氣:“我怎么不長進了!你倒是說??!”
“若不是你不長進,你哥何苦吃那么苦頭。”儲神厭說著,對著焱明光一指。
一道法力打在焱明光的頭上。焱明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一般,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你對他做了什么!”焱流光拉住儲神厭。
“不過是讓他看看你這三百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罷了?!眱ι駞捓渎暤?,“讓他知道知道,若不是因為他的不長進,你受了什么罪。”
雖然不知道儲神厭到底讓焱明光看到了什么。但是可以猜得出來,多少是和三百年的事有關。
半天,焱明光轉過身,看著焱流光,滿眼淚水:“哥!那些……都是我做的?你的傷……”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按住焱流光的心口。那里曾被焱明光狠狠地刺了一刀。
焱流光卻拉住焱明光的手道:“你被奪魄術困住了三百年,我不怪你。不過以后你可真的要好好修煉,別再這么不出息了。”
“那哥你……”焱明光看著焱流光,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過會把焱君之位讓給你?!膘土鞴獾溃拔艺f話算話,自然不會食言。再說,我也答應了某人要和他去完全一件大事。這段時間怕也是沒什么時間回赤魔域。你以后也好自為之吧?!?br/>
焱明光癟著嘴,看起來有些委屈,卻只抽了抽鼻子,半天才說了句像樣的話:“哥,我以前不懂事。對不起你。不過以后不會了。我知道,你才是做大事的人。不想我,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遭那么多的罪?!?br/>
這一刻,焱流光覺得或許焱明光該長大了吧。
他回身看了一眼赤云熙道:“替我照顧好小明?!?br/>
赤云熙點了點頭。
焱流光回過頭又對儲神厭道:“靈啟這頭怕是沒戲了。我想我們還是去碧瑤山,找那個紅玉和瑞雨問一下。看看靈河這條路吧。”
儲神厭點了點頭。
庚方舟這時上前叩拜,道:“既然焱君已找到小殿下,而我也無緣再與靈啟相遇。在下這便告辭了?!?br/>
“我們?nèi)ケ态幧?,一路走就好了。”焱流光道?br/>
“也好!”焱流光道,“有時,四處走走,可以忘掉很多事,也可以見識很多事。腦子里存的事多了,有些事自然也就看得淡了?!?br/>
庚方舟雖然沒太明白焱流光的話,卻也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拜謝之后,才轉身離開。
“真不知道瑞雨這措身之術會不會給他留下什么后遺癥?!膘土鞴飧锌?。
“措身術本就為禁術,受術之人記憶混亂還是其次。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性情的變化,也很難講?!眱ι駞挼坏?。
焱流光聳了聳肩:“只希望他未來不會因為他那錯亂的記憶做出什么錯事來吧?!?br/>
-
拜別庚方舟,在攻離山界門處,亦將焱明光和赤云熙送回了魔域。
可是焱流光的心里還是一陣接似一陣的煩躁。
“帶我回極淵吧。我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膘土鞴鈱ι駞挼馈?br/>
儲神厭湊身過去,突然一個寒顫,在焱流光的耳邊小聲道:“你的花期……”
“怎么這么快?”焱流光有些驚訝,“快,我們回去!”
儲神厭點了點頭,回身對藍煙笙道:“你們且等七日,我與小光七日后再來此處找你們?!?br/>
藍煙笙點頭道:“是!”
華商有些不明,小聲對綰綰道:“焱君他怎么了?”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別管!”藍煙笙厲聲喝斥道。
-
正如焱流光感覺的那樣。
花期果然提前到了。
這三百年來,自己身體似乎變了不少。
之前的一次花期,還是他被儲神厭變成馬,在極淵邊突然發(fā)作。
而這一次卻是有感知的。
身體的燥熱感還是之前那么強烈。
可是意識卻并沒有模糊。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對儲神厭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
甚至,他清楚得知道,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想要的,自己索要的。
“小儲……”焱流光一把摟住儲神厭的脖子,“快!抱我!像我們上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