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午夜之中,一聲聲困難的喘息聲,回蕩在典雅秀氣的房間之中,夜風(fēng)把窗前的蠟燭吹得忽明忽暗,窗外槐樹發(fā)出沙沙地鳴叫聲。
“啊——?。?!”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響徹不大的庭院之中。
聽到這聲叫聲,齊御天提著大刀,矯健如同閃電一般的腳步,雷霆萬軍的速速地踹開脆弱的房門,直奔到了床前。
“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氣不喘,臉色不變地觀察四周,冷冷地問。
白云一下子坐了起來,黑瞳無神地看著前方,寂靜無聲呆愣在床上。
齊御天觀察了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的可疑后,立即看向愣愣坐著的白云,當(dāng)看到白云現(xiàn)在的模樣,嚴(yán)肅的劍眉立即緊緊蹙在一起,他把大刀仍在一旁,雙手扶著依舊在不斷喘息的白云,聲音有力喝道:“白云!白云!你到底怎么了?!”
他用力地搖了搖她,發(fā)現(xiàn)她依舊呆愣地坐著,空洞無神的眼中布滿了淚水,白云不知是被他搖得回神了,還是依舊沉醉在夢中,她緩緩地回頭,無神陷入虛無的黑眸,像穿透齊御天的身體一般,喃喃地道:“為什么不來?你為什么不來……你可知道我…我…嗚嗚……”
壓抑的哭聲,透著無法發(fā)泄的情緒,徐徐地在白云嗚咽的嘴里發(fā)出,現(xiàn)在的她,就像一株柔弱無依的小草一般,只懂無助地嗚咽哭泣。
齊御天看到白云這個樣子,深幽的眼神更為銳利了,他一手把獨自顫抖哭泣的白云,狠狠地拉進自己的懷中,用力地吼道:“白云,你給我清醒一點!笨蛋!快點回神!你已經(jīng)醒了,不是在夢中!”
強而有力的聲音穿透虛無,不知傳遞到了那里,但是依舊被她聽到了!
他在呼喊著她——!
慢慢地,虛無的黑眸緩緩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她愣愣地抬頭看著他,雙眸流著一串串晶瑩的淚,無聲地訴說著她的驚慌和委屈。
“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做著同一個噩夢!”
今天的噩夢特別厲害,就像真實發(fā)生一般,死死地纏著她,不讓她跳回現(xiàn)實之中,但是奇異地清醒過來后,她居然完全記不清噩夢中的內(nèi)容,只記得一張熟悉的臉……
“什么噩夢?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齊御天蹙眉地看著白云,冷靜地問道。
“自從皇宮回來后,就每天都做,開始很模糊,醒過來只覺得很怕,但是噩夢一天比一天清晰,雖然我依舊記不起夢里的記憶,但是慢慢地我會深陷在噩夢之中,不能出來……就像剛才一樣,我明明知道知道自己是清醒,但是依舊在瘋狂地逃竄,想要逃脫噩夢的追捕!”
白云說完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無措地看著齊御天,小小白嫩的手,用力地抓著齊御天的衣襟,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之中,他永遠會給她一種安全信任的感覺,就像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堡壘,讓她下意識地覺得安心。
倐地,一股聲音在腦中響起……
他會保護她,一輩子不離不棄地保護她……永永遠遠地保護她……
白云臉色一白,驚慌地看著齊御天,雙眼透著驚恐的空洞!
察覺到她的變化,齊御天更加用力地把她抱在懷里,安撫地問:“怎么了?想到夢中的什么?”
“我在噩夢之中,只記得一張臉,一張很熟悉的臉?!卑自坡勚杽偟臍庀ⅲ÷暤卣f道。
此刻,她貪婪地吸取著他的溫暖。
“齊御天,我在夢中看到了藍影,雖然他的樣子不像我所見過的藍影,但是我知道,他就是藍影!”
一個圣潔猶如天神一般的藍影……
深藍色服帖的長發(fā),潔白柔軟的白色開胸長袍,總是噙著一抹溫雅地淡笑,溫柔地淡淡注視著她!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
她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或許那個溫雅圣潔的男子,才是真正的藍影,而不是此刻,總是噙著一抹嘲諷的微笑,每每總是喊著她笨蛋的傲嬌男子!
齊御天聽著白云的話,鷹梟黑眸深幽地看著她的額間,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有著探尋的眸光。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說道:“或許我的力量,把深藏在你身體之中的御魂珠給喚醒了,因為御魂珠的力量太過強大,所以才會引起你一連串的噩夢。”
她看著眼前的齊御天,暗忖:被御魂珠所引起的噩夢,難道真的只是噩夢那么簡單嗎?
在她深沉意識中,唯獨只有恐懼?!
她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推論!不可能,那些噩夢,并不只是意識。
猛地,白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抬頭看著齊御天那雙深幽的黑眸,喃喃地問道——
“我所做的噩夢,代表了什么?是我的前世嗎?我的上一輩子,只是一場噩夢?!”
說完,她沒有意識地留下一串淚水,臉上帶著一抹驚恐和淡淡地抑郁看著他,此刻,她真的希望她的推測是錯的。
“御魂珠有著神奇的力量,她能喚醒你前世的記憶,這個也是說不定?!蓖瑫r,御魂珠強大的力量,似乎也在靜悄悄地改變著她的性格。
第一眼所見的白云,充滿著陽光,熱情,還有義無反顧的沖動,就像一個無論如何只堅持正義的女俠,但此刻,抑郁和驚恐的她,并不像過去那樣地?zé)崆楹烷_朗,有的只是驚恐。
齊御天深深地凝視著她,深沉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幽思,瞬間又被凌厲的光芒所代替。
“這次,或許我們能在炎國的皇宮中,看到藍影。他可能能解開你的困惑……”齊御天淡淡地說道,到了那一天,就算藍影不愿意,他也必定要讓她解脫!
…………
車輪轱轆轱轆地向前走著,白云頭戴著一頂沉重的頭盔,身穿破舊的棕色長衣長褲,手拿著一把扇子使勁地扇著,天氣酷熱,穿上長衣長褲已經(jīng)非常熱了,現(xiàn)在還要頭戴鐵甲頭盔,真的是一種酷刑!
。。。。。莫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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